把上官家美梦给搅合的人不见了,一家子怒气无处撒。
那个管事,就成了倒霉蛋。
上官壑鼻翼喷张,摆手之间,就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
“没用的废物,留着有什么用!拉出去解决了!”
管家不敢求情,没得把自己小命也搭进去,应着话,立马就退了出去。
另一边的赵锦钰。
拿上兵符,带着昨夜林大公子漏夜而来相赠的锦囊妙计,出发了。
……
青鸾殿。
上官遥心情很好。
只要父兄顺利抵达嘉陵关,她在东宫就能与林氏真正的平起平坐。
待拿下男人的心、生下了儿子,这天下就有一半握在上官家的手中。
不久之后,就该由她来垂帘听政了!
这天下。
能有唐朝女皇。
怎么就不能有周朝女圣君?
她会让这天下间的男人看看,可不是只有他们才能执掌天下!
青绵喜滋滋道:“殿下今夜,一定留宿在咱们这儿,以后也必然是您得到最多的雨露!”
上官遥温婉的脸上微微一红。
太子看着清瘦,实则身材结实有力,兼具读书人的温文儒雅与武将健硕体魄,确实很难不为所动。
但这并不妨碍她坚定自己的目标!
青绵身为贴身奴婢,自然晓得寝殿里的动静,悄声道:“娘娘偶尔可以……主动一些。”
上官遥摇头。
她可做不来如此放浪之事!
何况身为储君,重中之重就是爱惜身体,于此道节制,如此才能有强健的体魄去与对手斗争到底啊!
“我就是要彻底有别于他的其他女人,以才情吸引他、惊艳他,做什么要靠肉体?只有没本事、没魅力的女人,才会出尽百宝以容色勾引!”
青绵想想也是。
她们家主子做得了军师,考得了进士,出得了计策,可不是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无知女人可比的!
上官遥摘下皇后赏赐的镯子在手里把玩。
如此稀有美丽,又衬托她气质的镯子很少见,她很喜欢。
之前一直戴着。
不过以后太子会常来,就不能再戴了:“收起来吧!免得太子瞧了,又想起立妃之事的不顺心,影响我拿下他的进度!”
青绵拿锦盒装了起来:“等到您拿下太子的心,这镯子您想怎么戴就怎么戴,太子定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又说,“奴婢伺候娘娘换一身衣裳吧?殿下说您穿紫色的,也会很好看呢!”
上官遥那日等着萧承宴来,结果他竟宿在了和安殿!
昨日又没进内苑。
心中多少有点失落。
但今日父兄出发嘉陵关,意义非凡,他一定会来!
嘴角轻勾:“不换紫色!轻易满足男人,在他们眼里就是上赶着讨好,不值钱,我可不做这种自贬身价的事!就穿浅杏色金线暗纹的那件月华裙,雅致也不失明艳!”
青绵伺候着她梳妆。
青玉急匆匆进来。
青绵一笑:“定是殿下来了!”
“还接什么驾,太子不会来了!”青玉着急跺脚:“出事了!出大事了!”
上官遥眼皮一阵乱跳,不好的预感扑面而来:“怎么了?是谁出事了?”
青玉的表情比苦瓜还苦:“大都督没来得及出发,太夫人去了的消息闹到了百姓面前,不得已只能留下。当下向宫里递了折子,结果陛下叫大都督留下为太夫人守灵送葬,兵符也给收走了!”
“夫人身边的嬷嬷来传的话,还说二公子五六年前杀人嫁祸的事,听说还在嘉陵关传遍了,当年的苦主家里都已经着手开始查了!”
“三女郎醉酒失身的事,被人给捅到了她未婚夫家人面前,原本对方世子爷本就有心上人,趁机大闹,说死也不会娶一个不要脸的浪荡货!”
“二女郎昨日去参加诗会,看到了新乡县主,想着为六郎君讨回公道……最后没有成,被当众揭破,被新乡县主从楼上推了下去,头破血流,名声也臭了!”
“太夫人过身,府里紧锣密鼓筹办丧事,太夫人的陪嫁管事不知为什么,和咱们夫人的陪嫁管事打了起来,之前冲喜准备起来的粗麻白绫寿衣全给烧没了,在吊唁的宾客面前丢尽了脸面!”
“府里现下乱成了一团。”
上官遥哪里想到,没等到太子与她谈诗论赋、增进感情,竟等来这些糟糕的消息!
不由大惊。
心中清楚,都是林家背后算计操纵的!
不然不可能那么多事情全都凑在一起发生!
“林浓!你可真是该死啊!”
“这个碍事的女人,绝对不能留了!”
青绵青玉急得很:“这下可怎么办?”
要是大都督拿不到兵权,要是二公子再出事……她们家娘娘的地位就永远矮了林氏一截儿啊!
上官遥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二兄的事暴露,那么舅舅就不能活了。
如此,让林家背下这个锅,再合适不过。
届时,死无对证!
谁敢把捕风捉影的事扣在二兄的头上?
回头再让林家内部的人出来证明,所有流言都是林家恶意散播的,皇帝对父兄的怀疑自然也就消失了。
嘉陵关的兵符,依然是上官家的!
……
上官壑,一品武将。
他的母亲过世,朝野上下几乎都去吊唁。
太子当然也要给足了这个面子。
上官遥进了皇家,又是妾室,按着皇家的规矩,娘家的一切婚丧喜宴都与她无关,高兴还是伤心,都只能背着人偷偷的来。
但她实在担心今日算计林家的局会出什么岔子,毕竟文官狡猾奸诈,而父兄实在耿直!
若是不亲眼盯着,总是不能放心!
便去了庆年殿,极力请求太子带她去上官府吊唁:“臣妾自小受祖母不少教导,祖孙情深,还请殿下恩准,让臣妾去送一送祖母吧!”
萧承宴既然“看重”上官遥,又如何不给例外和恩宠呢?
明面上稳住他们,暗中寻找证据,才方便他逐一收拾这群猖狂之辈!
他面上犹豫:“按规矩,是不能的……哎,也罢!本宫也不忍心你如此难过,就带你一同去吊唁吧!”
上官遥其实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
看来,她在太子心中的分量,确实越来越重了!
望着男人的美丽眸子里是满满的感激和柔情:“多谢太子殿下为臣妾破例!”
然而等到出发,看到林浓也出来了。
第285章太子妃!让她把命留下!
林浓一身雅青色大袖澜衫,浓淡得宜的青色平纹暗花,以银线疏疏绣了几枝折枝重瓣牡丹,每朵牡丹的蕊上嵌上了米粒大的白色米珠,衬着飞仙髻上淡粉白的牡丹花流苏簪,相得益彰。
很符合即将出席的场合,也符合她东宫第一人的身份!
看到一脸忧伤的上官遥,徐徐叹息,以上位者的姿态给予安慰:“上官侧妃,节哀啊!”
上官遥怎么也想到,今日这样的场合,太子竟也要带着林浓同行!
这岂不是在打她的脸?
但她现在的地位,根本没有资格有意见,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上了太子专用的明黄绸缎布置的马车,而自己,则只能单独坐在后面的寻常马车!
上官家办事,与贱人有什么关系!
凭什么带上她?
青绵气恼跺脚:“宫宴殿下只带她,去官员宗亲府邸饮宴,有时也带她,今儿上官家治丧,带了您却还要带上她,是真把她当太子妃了么!”
上官遥知道太子之前一直想要立贱人为妃,可这阵子,自己明明分走了她那么多宠爱,还以为她们在太子心中的分量起码已经旗鼓相当,没想到……竟还差得远!
这个认知,大大伤害到上官遥的自尊心。
当初为了提升自己的气质,她在寺院清修小住了三年,被主持和长老们最看好、有佛缘的年轻佛子都为她动了红尘之心,那双曾经清澈悲悯的眼睛里,偷藏了她的身影。
萧承宴即便是太子,也不过是个凡俗男子!
他怎么可能躲得过自己的魅力?
青绵见她脸色难看,忙安慰道:“您毕竟来太子身边的时间尚短,能让太子如此破例已经不容易了!今日只要踩死了她,您就是东宫第一人!还怕太子妃的所有优待,不属于您么?”
上官遥妙目一垂,再抬起时,已然锐利。
“你说得没错,今日,必要她把命留下!我定要拿她的血,去暖三兄的黄泉路!”
前面的马车上。
林浓眉心轻蹙,茶里茶气道:“东宫需要主母与世家夫人周旋社交,寻常饮宴,臣妾代行太子妃之职也就罢了,今儿上官家治丧,臣妾毕竟和上官氏平起平坐,还跟着您一起去……会不会、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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