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退开。
遥按和樊妍儿也拼命护着她。
但是上官家的女眷死死堵在她们的身后,不让她们任何一个人有机会离开。
林浓一把攥住了身后故意堵着她的人手,正准备把人拽出来抵挡之时。
门口传来怒喝。
“谁敢动她!”
不用回头,大部分人也都听出了是太子的声音。
上官遥眉心一跳,忙开始做戏,哭泣着去拉上官霖的手臂:“让他们住手!二兄,母亲被害我跟你一样悲痛,不要冲动,让太子来定夺吧!”
上官霖仿佛没听到。
仆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凶神恶煞的快速把手伸向林浓。
上官霖冷笑。
既然太子来了,那就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女人在大庭广众让她被最低贱的下人“不小心”撕毁了衣裳、摸了身子,倒要看看太子是不是还会怜惜她、想着把她捞出来!
敢对上官家的人下手!
敢和他的妹妹争高低!
就该身败名裂的去死!
就在仆役的手要碰上林浓的前一秒。
林浓将身后堵着的女人拽了出来,直接推向了仆役,让她尝尝被仆役脏手摸过是什么滋味!
与此同时,几根簪子从不同的角度射了出来,深深扎在那些人的脖子里。
仆役因为剧烈的痛楚揪住女人的衣服,倒地之时,撕裂了好几片布料,风光大露!
女人羞愤欲死。
来不及尖叫咒骂,又被快步过来的萧承宴狠狠一脚踹在心口,给踹飞了出去。
“烂污东西,找死!”
女人好死不死摔在上官夫人的尸体上。
同尸体一起滚落在地上。
那张口鼻流血、双目不甘爆瞪的脸贴着她的脸。
惊恐尖叫,两眼一翻,撅了过去。
众人:“……”这一脚真是优秀啊!
林浓:“……”今天暂时不叫他狗男人了!
几个被突然拔了簪子的女眷呆呆摸了摸发髻,吓得不轻。
回头一看。
是几张俊俏又冷怒的脸庞。
是正巧来吊唁的林家郎君们、遥安的丈夫、大皇子,再后面是林尚书夫妇!
林浓看到父母兄弟们都来了,示意她可以放开了闹,底气顿时足足的!
遥安和樊妍儿又指了几张脸出来:“还有她们!上官霖本就没有权利扣押太子侧妃,她们故意堵着浓儿的路,还把我们都往那些脏手面前推,不让我和大王妃出去给太子报信儿!”
“这几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太子殿下,收拾她们!”
那几个吓得脸都白了。
想要狡辩。
林家郎君们、遥安的丈夫眼底都在冒火,根本不给她们这个机会,也不遵守什么不打女人的尊则,上去就是一人一脚,全都踹飞了出去!
吐血的吐血。
晕厥的晕厥。
晕不过去的,在地上打滚。
场面一度热血沸腾!
林浓好像鼓掌:“……”长兄威武!二兄厉害!三兄了不起!啊,四弟和小弟也棒棒哒!
围观众人:“……”文官凶悍起来,也挺可怕的嘛!
有夫人带上了看女婿的目光:“……”林家郎不管颜值还是气度,就是比上官家的好啊!和我家闺女挺配的!
遥安抓着丈夫告状。
樊妍儿小心搀扶着着急到频频咳嗽的大皇子,让他安心。
萧承宴大步上前,来到林浓面前。
看到她脸色发白,摇摇欲坠,心疼不已。
林浓看到他,似看到了坚实的依靠,小小的声音委屈之极:“太子殿下……”
萧承宴将她紧紧箍在怀里,长长舒了口气,还好她反应快,还好他来的及时,否则后果,他真的不敢想:“没事了,别怕!”
林浓身子被勒得有些发痛,男人硬邦邦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可以明显感觉到他的怒意。
不单单是因为她差点被揩油,更是因为他堂堂太子站在了门外呵斥,而上官霖却直接无视!
这是明晃晃骑在他头上扇他的脸呢!
那她又怎么能不给男人扇点风、添点儿火呢?
柔弱无力的靠在男人臂弯里,纤弱的身子轻轻颤抖,眼底满是破碎的水光与惊色:“太子殿下!”
“上官夫人死在了上官侧妃的面前,臣妾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却咬死的是臣妾下手,还想凭着自家奴婢的指认就定臣妾的罪!上官霖更是无凭无据就对臣妾拔剑相向、口口声声的辱骂!”
“他们兄妹咄咄逼人,还指使仆役与亲眷意图对臣妾无礼,还差点连累了一直护着臣妾的大王妃和遥安妹妹!若非您来的及时,就算能证明都是他们恶意栽赃臣妾,臣妾……也无颜再见您了!”
她的声音轻轻的,弱弱的,像是一抹云烟,轻轻一吹就要消散。
加之她楚楚的泪光,美丽苍白的容颜,足以让现场男子满腹怜惜。
上官霖怒目相向,攥着软剑的手青筋暴起。
林浓被吓坏,抽着气往男人怀里躲:“太子殿下,救救臣妾啊!”
上官家姻亲故旧:“……”不不不!她明明刚刚没有那么柔弱的!装的,她都是装的!
与林家交好的宾客:“……”多可怜的弱女子,上官家的都该死啊!
第290章呸!打的就是你
萧承宴怒极。
林浓小表情茶茶的、弱弱的,继续扇风:“臣妾真不知如何得罪了他们上官家,竟如此明目张胆的陷害臣妾,可不管如何,臣妾终究是您的侧妃啊!”
“可是上官霖、上官家的这些人,竟丝毫不顾与臣妾父兄同朝为官的情意!上官遥也半分不顾您的脸面,哪怕明知道您就在府上,连回禀一声都不肯,迫不及待把臣妾扔进宗人府大狱里去!”
萧承宴脸色清冷无波。
但是不断收紧揽住她身子的双臂,让林浓知道,他的愤怒已经快要达到顶峰了!
两滴滚烫的眼泪滴落在男人的手背上,低低地呜咽:“太子殿下,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
上官遥对上太子幽深的眸色,心头一跳:“不是这样的!殿下,臣妾有阻拦,只是二兄因为母亲的死太悲痛,听不进臣妾的劝说啊!”
樊妍儿冷笑:“确实劝了,不过是在太子殿下出现以后,才开始装模作样的喊两声,演给您看的罢了!她若真有心维护您的颜面,凭她上官家大姑娘的身份,往我们面前一站,哪个敢继续上前?”
上官家的亲眷被踹得没剩几个,想给上官遥作证,声音一下就被文官一派的人给盖了过去。
“没错!她就只顾着私仇,没真心为您的颜面考虑!”
“当时场面真的是咄咄逼人,欺人太甚啊!”
……
萧承宴看着上官遥的眼神无比失望。
上官遥摇头,滚落了饱满剔透的泪珠,仿佛受尽的天下间最大的冤屈:“殿下,臣妾没有……臣妾承认当时是被母亲的突然暴毙给冲毁了理智,可臣妾真的没有故意冤枉任何人!”
“殿下,你我相处那么多日子,臣妾的为人,难道您就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臣妾真的劝了,可是二兄战场杀敌的脾气,哪里是臣妾能劝的呀!”
“求您……别这样误会臣妾,好不好?”
萧承宴似乎是心软了,想要伸手扶她起来。
但看到怀里柔弱楚楚的林浓,又收回了手。
把怒意落在上官霖的身上:“上官霖,你眼里还有没有本宫这个太子!”
上官遥看到了他眼底的怜惜和心软,眼神微动。
说明回去以后她只需放低的姿态哭一哭、求一求,就能得到原谅!
毕竟所有口供和指认都没有牵扯到自己啊!
低头。
委委屈屈的低泣。
企图让男人维持住心底的柔软,而对娘家人更加宽容。
林大公子负手而立,风度翩翩:“不敬太子,越权下令,冲撞皇家命妇,依律,至少脊杖三十!”
上官家的姻亲们面面相觑,生怕被太子迁怒。
最终一个年纪大一些的老妇人站出来求情道:“上官二公子刚没了祖母,又紧接着没了母亲,愤慨悲痛,一时情绪失控也是有的,定然不是故意不尊太子之命!”
“还请太子殿下念及他接连失去至亲,实在悲痛的份上,饶恕了他这一回吧!”
上官壑姗姗来迟。
像是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进来给了上官霖一巴掌:“逆子!你征战沙场时的理智呢?就算你疼爱你的祖母和母亲都不在了,也不能失了臣子的敬畏之心!”
“还不快跪下,求得太子的原谅!”
他这哪里是训儿子?
暗示军功,隐隐逼迫呢!
林浓终究是没有被人碰到。
太子的命令被人当众无视,事情其实也可大可小。
若是看重和理解对方,没什么不能揭过的,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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