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对于女人来说,惧内只是丈夫对自己尊重、夫妻关系平等的表现,错了得真诚道歉,说话不居高临下,会体谅对方情绪,不要成日像东家一样,只顾展现自己一家之主的地位,仅此而已。”
说完这些,她深呼吸。
故作轻松的一吁。
“那是普通夫妻,您是储君,当然要有面子、有威严啦!臣妾可不敢把惧内两个字,扣在您身上!”
萧承宴蹙眉:“你说的这些,本宫没有做到吗?”
他觉得,他都做到了。
林浓微笑,点头:“当然,做到了。”
萧承宴瞧她“您说什么就什么吧”的表情:“……”分明就是不认可!“本宫都不知给你道了多少次歉了!”
林浓眨眨眼,反问:“所以,太子殿下为什么会道歉呢?”
萧承宴:“……”因为没有足够的信任和体谅,让她受了委屈!
林浓语气体谅,实则暗戳戳的怼他:“没关系,臣妾早就习惯了。”
这下轮到萧承宴深呼吸了:“怎么就习惯了?本宫有那么蛮不讲理吗?”
林浓一脸无辜:“您看嘛!太子殿下都没有认真反思过。”
萧承宴:“……”
突然说不过她了。
好像就没说过她的时候!
林浓见好就收,赶紧顺顺毛:“但是比起很多男子,太子殿下做得确实已经非常好了!非常值得表扬!”
萧承宴心里舒服点了。
旋即又无语。
他是堂堂太子,为什么需要小女子来表扬?
手痒,好想揍她小屁股!
这么想着,就这么做了。
手掌在她臀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坏东西,该打!”
林浓瞪他:“家暴啊!”
“这就家暴了?”萧承宴翻身,把人困在了身下:“那可还有更凶的!”
林浓飞快抬手,抵住他压下的胸膛。
转移话题。
“萧郎,臣妾什么时候可以动手报复了?都等好久了!”
萧承宴的力道可比她大多了,轻易就挪开了她的手:“要本宫陪你演戏,是不是该先支付一些酬劳?”
林浓觉得他简直是土匪,趁火打劫:“这事儿明明是臣妾为了您息事宁人,怎么就成了臣妾需要支付您酬劳了?”
萧承宴理直气壮:“本宫可以耍赖。”
林浓还真是拿他没办法:“……”
萧承宴在她白腻的颈项间微微一触,善解人意地换了说辞:“也可以当做是本宫给浓儿的感谢费,感谢浓儿的息事宁人!”
林浓眼角抽了抽:“……”吃亏的还不是我?
萧承宴占了上风,心情不错。
本就俊俏的面容一笑之下,更如天边清光如许,令人眩目。
林浓咬牙。
幸好这脸和身材足够完美,不然睡完,半夜都得起来做心理建设!
“色诱!”
萧承宴轻笑。
从软枕底下抽出一本册子。
放在角几上。
“风吹到第几页,咱们今儿晚上就先演第几页的戏码,嗯?”
林浓对这书里的精彩内容,已经了解了一二,舔了舔唇:“臣妾可以拒绝吗?”
萧承宴微笑:“你猜!”
林浓:“……”
他松手。
册子在一阵风下,慢慢翻动。
林浓眯眼盯着,希望来个难度低一点的。
但当她看清停下的那一页画的啥,当下只想跑。
但是男人显然不给她这个机会,抓住了她的脚踝。
林浓:“……”要死了!
……
六月盛夏。
气候还是炎热。
白日里的气温,仿佛要将地面都晒化。
到了傍晚,美人儿们才陆陆续续出来透气。
天色欲晚,火红橘黄酱紫的晚霞纠缠在一处,曳满了整片长空,美的浓重而艳丽,给人以火焰垂落的错觉,压在头顶,有点沉闷。
白氏用力摇着扇子,蹙着的眉心之间写满了烦躁:“太阳明明都落下去,怎么还是那么热!”
欧阳氏淡淡叹了口气:“哪里是太阳晒得热,分明是心里头烦呀!”
白氏的手一顿。
正好也过来的几位美人儿脸色也微微一变。
上官家发生的事多多少少传进了内苑,林侧妃差点被扣上杀人的罪名,太子恼怒,一连冷着上官遥好些日子了。
之前投靠她的几人成日提心吊胆,就怕林浓找她们算账。
心惊胆战地过了那么几日,也没遭到预想中的针对,才终于放心下来。
“还好林侧妃大度。”
“咱们只是想多一个机会得到太子的目光,又没有想去害她!”
“一张嘴吃两家饭,到底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
其他人都沉默了。
可太子一个月也就进内苑那么几次,不是在和安殿,就是在青鸾殿。
林侧妃提拔的人是不少,可迟迟轮不到自己,谁能不着急呢?
时光匆匆。
一月又一月。
一年又一年。
女人的美貌是经不起浪费的,一旦流失,太子更不会宠幸她们了!
没有恩宠。
没个孩子。
往后数十载,她们要怎么熬过去?
可如此得罪了林侧妃,就算她不报复,也肯定不会再提拔她们。
“若是上官侧妃不能复宠,她们可要怎么办才好?”
第307章嘤嘤嘤!臣妾心都要碎了!
彼时的青鸾殿。
上官遥站在后窗看着傍晚的景色,手里握着一卷书,指甲戳破纸页,昭示着她此刻的怒意。
以为太子会为了她进宫去为二兄求情,结果却还是等来了二兄下月初一斩首菜市口的消息!
她以为太子总会来的,毕竟赵锦钰未必握得住嘉陵关的兵符,父兄随时都有可能被委以重任,去镇守一方!
不管是为了显示对她和上官家的重视,还是因为他已经对自己动了心,他都不该让自己受冷落才对!
为了二兄,她违背太子那日“这几日就不要出来”的命令,去庆年殿求见,被挡在了外面。
一连数日,都不曾来过。
让她看不明白太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偏偏二兄自打入狱之后,就一直没消息。
她知道一定是林家背后使绊子,家里无法见到他的面,也不知道人在里面有没有被用刑!
还有母亲被毒杀的事。
如今官府介入,也不知最后又会扯上谁!
但她确定,贱人一定早就布下线索,就等着官府查到她指定的凶手!
一连输了数局。
上官遥的自信心遭到重创,偏偏对方手段狡诈,她一次都无法准确捕捉。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布局落空,看着兄弟姊妹一个接一个的出事,看着父兄的心腹臂膀们接连出事、兵权落入他人之手……上官家如日中天的权势,在短短半年之内,折损近半!
“这个贱人,总有一日我要将她挫骨扬灰!”
青绵在一旁咬牙怒骂:“明明是她害死了夫人,她才该被抓起来千刀万剐!太子不来,一定是林侧妃故意拦着,背后抹黑您、抹黑上官家!”
上官遥蹙眉不悦:“太子不来,自有他不来的道理,林氏再得宠,也只是个妾室,太子的去留岂是她能决定的?你也未免太看得起她了!”
青绵嗡声说“是”,又不忿道:“太子依仗着咱们上官家,对您好才是应该的,就这么冷落着您,又算什么?”
上官遥冰冷的目光扫过去。
青绵眼皮跳。
赶紧捂了捂嘴,回头看了一圈。
确定无人听到,才松了口气。
又道:“要不然奴婢再陪您去庆年殿求见一次吧?见不到太子殿下,咱们可要怎么把二郎君救出来?这会儿大都督他们一定很着急。”
上官遥摇头:“太子肯定都知道我几次求见,要是愿意见,早就出现了!他不愿意见,我就是在庆年殿前跪到晕厥,他也不会出来见。”
“二兄的事,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可是咱们要救二兄,贱人也会猜到,必然死死盯着……”
正犯愁。
青玉欢喜的声音扑进殿内。
“娘娘,殿下来了!殿下都要到大门口了,您快出去迎接吧!”
上官遥愣了一下。
其实她清楚,娘家发生的事他十分恼火,觉得上官家不敬他这个储君。
偏偏嘉陵关的动乱已经平复,父亲拿不到兵符、无法在边关盘踞下来发展自己的实力,二兄三兄又接连被扣上那样不堪的罪名,他自是要顺势敲打一番。
还以为他要冷自己一段时间。
没想到他竟然来了!
青绵为她高兴:“太子分明是动了心,舍不得冷落您呢!”
上官遥嘴角微微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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