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冷笑:“你还真是敢说!”
林尚书震惊:“当初您自己答应的,会让我女当皇后,可不能反悔的啊!”
皇帝掐了掐眉心。
为了一起长大的情分。
为了他当初极力说服林家、极力辅佐自己登位的功劳。
忍了这戏精。
“你可以滚了!”
……
“上虞,打赢了?”
上官遥不信。
倭国本就穷,连续两年遭遇海啸席卷,已经穷疯了!
所以她安排人去倭国,让他们知道大周的富庶,吃不完的粮食、花不完的银子、穿不完的绫罗绸缎,就是要煽动他们的贪婪,让他们来烧杀抢掠!
抢不到财物和粮食回去,死路一条。
绝境会让他们变得无比凶残,以一敌十,杀人不眨眼!
若是没有丰富的作战经验,根本就赢不了这群疯子!
那些小将,怎么可能赢?
一群只会听从调令办事的废物,他们凭什么打赢!
“不可能!你是不是听错了?”
青绵脸上哪里还有之前听到百姓被残杀时的兴奋,哭丧道:“消息千真万确,没有错!倭寇凶残,那些小将为了出头,也全成了不要命的疯子!”
“大都督麾下有三位将军随行出战,被武安侯之子按上通敌的罪名,全被杀了!”
上官遥不敢置信,脚下踉跄。
这半年,什么功劳没立下,父亲的羽翼却折损不少。
再这么下去,上官家在太子心中的地位只会越来越轻,越来越不如林家!
温婉的面孔渐渐扭曲,手中滚烫的茶盏重重砸在地上。
她好不容易才促成了这一局,以后再也不会有那么好的机会了!
若是夺得此功的是父亲的心腹手下也就罢了!
偏偏是害得二兄下狱问斩的仇人!
这叫她如何能够不恨!
武安侯!
不就是杀了你一个儿子么,一个能被轻易算计陷害的废物,活着也没用!
死就死了!
非要闹!
如今还敢来跟她的父兄争抢战功,该死啊!
但现在,还不是跟武安侯府算账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除掉林浓和林家!
“贱人!”
“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青绵踌躇着,似是有话要说,又怕打击到了她。
上官遥眼皮一跳,深深吸了口气:“有话就说,还有什么是我不能接受的!”
青绵跪下了,哭丧道:“昨日四公子出去办事,看到大王妃母子从马车上下来,遥安县主的二哥恰好与一群废物公子哥策马路过。”
“一根银针悄无声息地射中了马腿,一匹受惊乱窜,其他人急忙收缰绳,马儿们扬蹄,就冲着她们母子踏过去!本是想报复她那日帮着贱人折辱咱们上官家,谁想到……”
上官遥心中一沉:“樊妍儿母子死了,但是四哥的动作被人发现了,是不是?”
青绵用力摇头:“不知谁从背后推了四公子一把,他不防备,冲了出去,撞开了马蹄下的大王妃母子,自己被踏了!”
上官遥脑子里一阵阵的发麻:“人……人怎么样了!快说!”
青绵哭道:“一旁医馆的老大夫当场给四公子瞧了,腰都断了,就算救得回来,以后也是个只能坐轮车的残废!”
残废!
只能坐轮车的残废!
四哥堂堂武将,高头大马之上骁勇杀敌,何等风光骄傲,贱民文官在他面前全是蝼蚁,往后让他当个废人,连他活得连自己瞧不起的蝼蚁都不如……何其残忍!
“是谁!是谁害了他!”
青绵急急道:“当时太乱了,谁都没看到四公子到底是怎么冲出去的!但是随从说,当时秦王、沈国公世子,还有贺兰月筝也在现场!”
第319章天生的恶人!让他们死得精彩一点
上官遥重重闭眼。
两滴灼热的眼泪滚落下来,在脂粉均匀的面容上冲刷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是他们!凶手一定就在他们之中!”
青绵心中发凉。
上官家的子嗣不断凋零,羽翼折损,主子的谋算在贱人身上半点施展不开……分明有了落败的迹象啊!
曾经的上官家六子,个个出色,人人艳羡。
如今完好的,就只剩下大公子和五公子两个了!
恐怕这两个,林家也不会放过。
上官家若是倒台,主子还能顺利得宠、来日为后吗?
“娘娘,您可一定要杀了贱人、杀光他林家,给公子们报仇啊!否则,上官家怕是荣耀不了几时了是!”
上官遥费心筹谋,最终目标是取萧家而代之,成为一代女帝!
如何听得“风光不了几时”这样的言论?
目光陡然一戾,反手一记耳光重重扇在婢女脸上:“我上官家威名赫赫,岂会输给一个贱人!告诉父亲,按着我的计划去做,只要不出分毫差错!”
“贱人和林家,一个都别想活!”
……
林浓闲适地仰躺在软榻上,一本游记倒扣在她胸前。
嗅着空气里的冰魄凉香,嗤声冷笑:“想必上官遥如今恨我入骨,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吧!”
刘莹丹凤眼微微一撇:“她恨归她恨,有本事她来杀了咱们,没本事就是无能狂怒,顶多当个笑话看!”
她在资源有限,却儿女无数的国公府一路碾压式斗过来的。
是有傲气说这话的!
“上官家吃了这么大亏,下一步又不知会闹出什么算计来!这一次他们想害大王妃和小世子,是恰好有人背后帮了忙,谁知下一次有没有这么幸运了。”
“只怕她们再盯上遥安和新乡。”
林浓也奇怪。
到底是谁背后推了上官老四?
不过不管是谁,总归是干了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她将游记合上,“啪”的一声,掷在了一旁的小几上:“上官家折损不起了,不会再浪费精力去对付对他们而言无关紧要的人!他们的精力只会放在对付我和林家上头。”
“想要得逞,且看他们的本事吧!刘国公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了?”
刘莹小声道:“说是有了眉目,确定上官霖暂时还在京中藏匿着,只是上官家如今谨慎得很,那位谋士暂时也探听不出什么来。怕打草惊蛇,再让毒蛇藏得更深,所以得小心着慢慢来。”
林浓点头:“那就慢慢查,没得再搭进去谁的性命,得不偿失。”
刘莹也是这个意思:“姐姐真的打算放过上官治么?”
林浓:“我看上去那么善良吗?”
刘莹:“都是该死的畜生,既是为民除害,当然是善良啊!”
林浓轻笑。
嗯。
她最乐意当善良的人了!
“你都这样说了,我怎么能不继续善良下去呢?”
刘莹抚掌:“期待,看看这位是个什么死法,希望能精彩一点!”
林浓挑眉:“你有什么好想法?”
刘莹想法挺多:“把他钉在上官府对面的墙上!我也很善良的,钉是前半夜钉的,人是大清早见着了至亲最后一面后断气的!了无遗憾。”
“至于上官霖,他那么喜欢躲藏,给他砌进密室好了!他不是喜欢打打杀杀吗?关点豺狼虎豹什么的进去,让他天天有得打杀!万一要是打杀不过,那就只能恭喜他,解脱咯!”
林浓脑子里很有画面感,比了个大拇指:“大善!”
两人都觉得,自己或许是天生的恶人。
给人定下残忍的死法,没有任何心理不适,甚至觉得不叫那人死得足够凄惨,都对不住第一个发现尸体的观众!
丫头送来下午茶。
两人慢慢吃着,聊着各自整合到的信息。
刘莹喝完一盏简易版的杨枝甘露,问道:“明儿太子生辰宴,姐姐要去吗?”
大热的天,林浓可没兴趣凑什么热闹。
捏着白玉汤匙轻轻舀了舀碗里的甜品,碎冰磕在碗壁上,伶仃作响:“太子一个月就入内苑那么几次,那些多时无宠的,好不容易等到我失宠,正高兴。”
“我要是去了,岂不是败了她们的心情!她们若是有本事让太子惊艳,日后得宠,也是她们的本事。”
刘莹倾身,挨着两人之间的角几道:“太子这半个月里,竟然没有招幸任何一个女人,到时真让人惊讶!”
“虽说男人不长情,但如今太子对姐姐感情正浓,姐姐要是不想让他去别的女人那儿,太子只会觉得您在意他。就算迟早有情淡的一日,起码有那么一段时间,心中不用那么膈应的去与那么多女人共享。”
林浓放下手中的碗盏,微微后仰,放松的靠在隐几上。
轻轻擦了擦手上的水珠,慢悠悠道:“在男人理所当然享受三妻四妾的世道,要求他们不去碰别的女人,就算他们能做到,心中也会有被迫的厌恶和反感!迟早有一日他‘不小心’又碰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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