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宴看着她,与她四目相对。
她在笑,修眉扬起风流的弧度。
身后半人高的双耳细颈里供着一束红花,瓶光线带着晚霞淡淡红自蓬勃的枝叶之间流泻而下,将她美丽的容颜映衬得出惊心动魄的妖冶之色。
让男人忍不住喉结滚动。
显然是有了感觉。
林浓又宽了他的中衣。
最里头的里衣很薄。
身上的一切朦胧隐约,让人忍不住去窥探里面的一切。
林浓低头,隔着里衣,在他胸前亲了一下:“臣妾不也都是萧郎的!”
萧承宴猛地倒吸了一口气:“真是妖精!”
伸手抓她。
林浓快一步,用力将他推得跌坐在床上。
萧承宴微愣了一下。
仰头,对上她纨绔般佻达的眼神,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风流和强势!
而自己,成了她势在必得的猎物。
这种地位的颠倒,有着说不出的刺激与新鲜。
他慵懒浅笑,说她“放肆”。
却不再动,也没有去制止她的放肆。
等待一场全新的体验。
林浓单膝跪在他身侧,倾身,挑起他的下巴。
柔软的唇瓣在他耳侧落下若有似无的亲吻:“承宴想要臣妾多放肆,臣妾就可以多放肆!”
这话听在男人的耳中就是在说:你想要玩多疯,我就陪你玩多疯!我放得开!
这个时代的女子,被三从四德、女德女训刻意教化,对于男女之事都极其温柔保守。
可男人么!
哪有不喜欢床笫之间能得到疯狂体验的?
手指慢条斯理拉开衣衫上的结,一层、一层地挑开。
就像含苞待放的玫瑰,被拉扯开一片又一片花瓣,慢慢展露最美的样子!
……
大约是之前偷偷摸摸相见带来的化学反应。
接下来的一个月,萧承宴偶尔会去青鸾殿坐坐,但是但凡留宿内苑,必然是在和安殿。
深夜里叫水叫的多了,殿里的丫鬟们少不得表现出来。
其他人便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
可是除了羡慕又能如何呢?
青绵不免着急:“还以为殿下已经厌恶了贱人,没想到她只是装个病,殿下就又上了她的床,一个月拢共就留宿在内苑里五次,全在她那儿!”
上官遥倒是十分坐得住,摆了棋盘,自己与自己下:“你侬我侬的时候,巴掌扇到男人脸上,他都觉得是情趣,又怎么会为了其他女人,一冷落就是个把月?”
“贱人装病,林家施压,太子不过是顺势下了台阶罢了!高高在上的男人最厌恶被人胁迫。太子对她依然有情,但已经远不如从前,但凡林家犯下大错,他的冷落就会接踵而至!”
“只有靠自己的真本事拿下的爱意,才是坚固的!这就是我从不邀宠,只让父兄不断立功的原因!”
如此一听,青绵平静了下来。
回头把殿门给掩上了,眼神里一团火苗在跳跃:“大都督让人传了消息来,说一切顺利,今儿大公子也离京了。”
“只要让林家背上通敌卖国的罪名,必然满门抄斩,贱人没了依仗,太子就再也不会多看她一眼!咱们要收拾她和那俩小杂种,易如反掌!”
上官遥眼风一戾。
手中的黑玉棋子落在棋盘之上,发出清脆刺耳的嗜杀之声。
“告诉父亲,一切按计划进行!”
第324章下狱了!
青绵笑着应了一声:“咱们就等着看贱人痛不欲生的凄惨样儿吧!”又可惜道:“白氏那废物的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病得起不来床,没把趁手的刀子,有些事还真是不好办呢!”
上官遥不以为意道:“落胎的时候月份越大,损害越大,不着急。实在不行的时候,把聚血丸给她,病不就好了。”
聚血丸。
能让病入膏肓的人立马恢复元气,气血充足、美容更见美丽,但是会让服药者五脏六腑处在高度兴奋状态,以支撑生命力。
代价就是折寿。
半年药效一过,身体开始急速衰败,油尽灯枯。
青绵痛心道:“这药价值万金,用在这种废物身上,真是浪费。”
上官遥向来不在金钱上缩手缩脚:“除不掉那个贱人,再多价值连城的东西留在手里也一文不值!你瞧瞧传个话给父兄,给东宫里这些女人的家里找点麻烦。”
“尤其是那欧阳氏,还敢跟我耍心眼儿!倒要看看这些低贱东西,敢不乖乖听话!动手的时候尽量别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没得倒叫贱人有了防备!”
青绵应下:“是,奴婢这就去。”
上官遥起身。
来到窗前。
看着外面的天色,阳光穿不破厚重的湿气,就如同困境中的人无法破局,唯有沉闷与无力。
一阵风吹过。
枝头茂密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她伸手。
接到了一叶半青不黄的落叶。
也不知何处取悦了她,嘴角挑起一抹畅快的笑意。
“天气就要转凉了。”
“林家,该死人了!”
“林浓,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在意的人,一个、一个,全都死在你面前!”
“包括,你生下的那两个小杂种!”
轻轻一笑。
得意且不屑。
……
刚过了中元节。
气温还是居高不下。
殿中青瓷阔口瓶中供着一丛茉莉花,大蓬大蓬的雪白,团团如轻绵的云,垂落下翠色雾白的阴凉。如蜜般清甜的雅香被冰鉴的凉意轻轻一拂,越发显得幽雅清新,叫人欲醉。
林浓抚摸刘莹的肚子。
她本丰腴,看起来和之前还没什么区别。
“胎动马上就该来了!这阵子,身子还犯懒么?”
刘莹轻抚柔软的小腹,脸上有温柔的光晕:“最近越发的嗜睡,若是不让阿代叫醒我,我能睡一整日,刚起来的一阵儿昏昏沉沉的,反应也迟钝。”
“有些胸闷,也没什么胃口,不过不会吃了就吐,当任务似的用一些,一日两顿的滋补品也往下咽,营养应该不差的。”
林浓想起自己有孕那会儿,状态倒是比她好一些,虽然胃口不好,倒没有那么嗜睡。
但倒是中毒那会儿,一天天睡得昏昏沉沉,被叫醒了起来,但凡无人跟自己说话,立马就又睡着过去!
想到这儿,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心中莫名一阵慌乱。
刘莹见她突然恍惚,有些忧心:“姐姐,怎么了?”
林浓回过神来。
笑了笑,说:“定是在算计里待久了,总是控制不住怀疑这个怀疑那个。大部分孕妇孕期都是这样的,四五个月开始这些症状会慢慢好转,别忧心。”
刘莹眼神微动。
但一想,她的身孕是太医正和刘太医共同确认的,刘太医是姐姐的人,医术一流,定是不会有误诊的。
喝了口清茶,又安定下来,安然道:“太子膝下没有女儿,这一胎若是个女儿,定要比生儿子更被稀罕,我的地位算是稳了,有撷儿和颃儿,我和女儿也不怕没得依靠。”
林浓笑意盈盈:“自己的骨肉,是儿是女自然都是最好的!你啊,只管平平安安地养着,健健康康地生下来。”
顿了顿。
还是叮嘱道:“既然睡了会昏沉,便少睡些,免得无知无觉之间着了什么人的道。”
刘莹也是这样想的,轻握她的手,让她安心:“我知道,会当心的。”
两人坐在暖阁里看书说话,打发时间。
孩子们笑闹着奔进来,爬在母亲和姨娘身上腻歪了一阵,又开心地奔出去。
和安殿里,总是欢声笑语。
让人觉得日子有盼头。
突然响起的托盘摔地、薄瓷倾倒的碎裂声,打破了如此闲和如风的安宁!
林浓眼皮一跳。
刘莹的手指被绣花针扎破!
两人不约而同的望向垂落的轻纱幕帘。
怡然大步进来。
与两人的目光撞在了一处。
怡然极力镇定,还是泄露了慌张:“主子,出事了!大公子和三公子都被关进了镇抚司大狱!”
镇抚司。
皇帝直隶。
只有重大案件的罪犯与嫌疑犯,才会被关押在镇抚司大狱。
林浓有那么一瞬以为自己在噩梦之中,很不真实:“你说谁被抓了?”
怡然扶住她,把得来的消息都一一说来:“几家大臣的园子里冲出来十几具失踪百姓的尸体,此大案被划给了大理寺、刑部以及督察院一同查实。”
“经过勘察,发现郡王府的园子是违章扩建,填土占用了河道,最近连下了好几日雨,河道排水不及、淤堵导致河水倒冲。陛下下令查案的同时整改扩建,这事儿交给了工部与来办。”
“工部接手此事的就是咱们三郎君,要整改就得皇城有最初的城防图纸,三郎君便去兵部借调了一份完整的城防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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