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被人放干了血,在恐惧和不甘之中,硬生生熬死的。
二兄被熊……撕碎了!
他们死的多绝望啊!
全都是这个贱人害的!
她该死!
该死啊!
林浓微微一笑:“难得有机会出来走走,不去和旧相识叙叙旧,怎么来本郡主这儿了?”
上官遥脸色发青发白。
想要靠近。
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挡住。
上官遥隔着五步距离,死死盯着她:“是你杀了他们!”
林浓坐着,明明比她矮了一个头,眼神却有居高临下的俯视之感。
“是啊!是我让人动的手,如何?”
如何?
上官遥能如何?
周遭全是她的人,没有人能给自己作证!
林浓慢慢喝完杯中的茶水。
加了药的。
有点苦。
不过架不住她心情好。
又除掉两条恶狗。
为民除害呢!
上官遥血红着双目。
“你就不怕遭报应么!”
“报应?”
林浓欣赏她眼底喷薄的杀意,缓缓而笑,恶意而凌冽:“你说对了,这就是报应啊!这就是你算计我、算计林家所要承担的报应,也是你们残杀百姓的报应!”
“不过你别急,不管是上官老四,还是上官老六那个假男人真阉人,我也不会放过,你们上官家的每一个废物,都得死!全部,死在你前头!”
上官遥气血翻涌,诅咒她!
但她的诅咒,就像是被回南天的潮湿空气洗礼过的炮仗,没什么威力。
“贱人!不得好死!”
林浓轻啧了一声:“上官遥目无上位,辱骂本郡主,按住了,掌嘴!”
青雪作势想要阻拦。
被婆子拎小鸡一样拎开了。
但是“忠仆”么,肯定是要求情的:“林侧妃恕罪!我家娘娘失去至亲,被痛苦冲昏了头,她不是有意得罪您的!求您看到殿下的面子上,饶恕她这一回吧!”
林浓皱眉:“你提太子,是在威胁郡主吗?”
青雪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是,奴婢不敢!”
上官遥被人按着掌嘴。
隔壁看台上的目光平行看过来。
孤立无援,倍感羞辱。
就在此时。
狩猎的大队伍返回。
萧承宴抱着一只小白兔上来。
瞧着上官遥被人掌嘴,脸颊红肿,十分狼狈。
而林浓倚着交椅托腮看着,灿灿金阳之下,看起来慵懒又肆意。
“这是怎么了?”
第409章看透了萧承宴
林浓懒然道:“冲上来对着臣妾喊打喊杀,臣妾听得不大高兴,赏她几个耳光,长长记性!”侧了他一眼,“她敢对臣妾这样无礼,可不都是您给他的底气么!”
萧承宴把已经洗白白的小兔子放到她怀里:“本宫一向都是训诫东宫上下以你为尊,说这话,可就太没良心了!”
掌嘴没有停下。
上官遥的脸被打得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
没办法说话。
眼神掠过青雪时,给了她个眼神。
青雪偷偷瞄了怡然一眼。
怡然回了她一个“尽职尽责”的眼神。
青雪放心了,开口告状道:“殿下!刚才林侧妃亲口承认了两位公子就是她派人杀的!她是杀人凶手,我家娘娘情绪激动之下只是说了一句‘贱人,你会遭报应’而已!”
怡然拱火:“明明是上官侧妃嚷嚷着要杀光林家人!”
看台上的人齐刷刷应声:“是!上官侧妃诅咒在先!”
青雪连连摆手:“没有!殿下不要相信她们,都是她们主仆在污蔑陷害!”
怡然反问:“证据呢?”
青雪背对着上官遥,露出心虚的表情:“反正就是你们陷害!”
在上官遥眼里,那是大大的忠仆。
但在太子眼里,就是胡搅蛮缠。
林浓抬了抬下巴!
婆子上前,把青雪的嘴堵了,丢在观赏台的角落里。
青雪大大松了口气:“……”
怡然微笑:“各执一词,都只有自家的奴婢作证,到底信谁,那就只看太子殿下如何偏心咯!”
林浓瞧着他。
上官遥也盯着他。
隔壁看台上的人虽然听不到,但也在张望着,猜测着剧情的发展。
萧承宴当然不会在外人面前让林浓下了面子。
他摆手。
让婆子停了掌嘴。
走进她,低声道:“贩卖私盐,偷换死囚,都是满门抄斩的大罪!本宫假装不知,已经给足了你和上官家面子!”
“你不知足,仗着本宫平日里待你宽容,做错了事,还敢跑来林妃面前张牙舞爪,难道还想让本宫为了你那两个本就该死千刀万剐的蠢货杀了林妃、和林家反目不成!”
上官遥愤怒沸腾的血液,在顷刻之间凝结成冰渣。
换死囚。
他知道!
他竟然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
他知道为什么没有揭穿?
是真的因为对自己有感情,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脑海里一片混乱,天旋地转。
观赏台上一张张可恨的嘴脸都在笑,围着她在疯狂旋转……
双腿一软。
重重跌坐了下去。
冰渣在她的血管和五脏六腑之中疯狂流窜,尖锐的棱角将她扎得鲜血淋漓,冷意蔓延全身,仿佛浸在了刺骨的冰水之中,冷得发痛、发抖!
可是她又心虚。
无法理直气壮地反驳。
“不……什么换死囚?臣妾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臣妾只是猜到了是她杀死两位兄长,所以才愤怒……臣妾根本不知道那些事……”
“殿下!您知道臣妾的两位兄长是怎么死的吗?一个被放干了血,一个被关在笼子里,被熊给撕碎了!就算他们犯了错、该死,自有律法斩杀他们!”
“怎么能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杀害他们,再怎么说,他们也曾为大周打了那么胜仗,也该给他们留下最后一点尊严的呀!”
她在挑拨。
企图在萧承宴心中,给林浓刻上“恶毒”、“残忍”的印象。
萧承宴睇着凤眸。
眼神淡漠。
面无表情。
不忠不义的畜生,本就该死的垃圾,怎么死都是活该!
林浓走到上官遥的面前。
怡然和摘星很贴心,随之挪动位置,挡住了隔壁观赏台投来的目光。
林浓微笑弯腰,与上官遥怨怒的双目对视:“知道了本郡主那么恶毒,太子居然没有反应,好生气啊!”
上官遥看着无动于衷的太子,表情渐渐愕然。
林浓很轻的笑了一声。
漾开了声音如同涟漪一般优雅,却有刀刃的锋利,冲击向底下不甘含恨的女子:“一个贩卖私盐、一个杀害公侯之家的无辜郎君,两只畜生而已,杀就杀了!”
“我就是到陛下面前亲口承认是我杀的,陛下也只会夸我,杀得好啊!”
“你不会以为,我不敢承认吧?”
微笑着,极具羞辱性地轻拍她的脸。
“上官遥,你好天真啊!”
上官遥躲闪不开,只能承受。
盯着林浓,一字一句道:“你明明答应了殿下,不再追究长兄的事!殿下是储君,你怎么敢……让他成为言而无信之人!”
他可以不在乎臣子怎么死。
但他能不在乎自己的威势和名誉么!
萧承宴沉幽的眸子里,有稀碎的光影在闪烁。
就像是长满青苔的古井里,水波在月光底下幽幽地晃动着磷光。
有不着痕迹的锋利。
这就是上官遥想要达到的目的。
堂堂太子,他下了决断的事,岂容任何人打破!
那是对他的赤裸裸的挑衅!
但她不知道太子眼底的那抹锋利是针对她的,而非林浓!
林浓侧首,看向萧承宴:“太子殿下生气了么?可臣妾并没有把上官家贩卖私盐的事公之于众啊!何况上官治被杀,又不是臣妾动的手,怎么不算听了您的话呢?”
萧承宴服了她的“狡辩”。
林浓微眯的眼神轻轻瞄他:“是不是在心里骂臣妾嚣张?”
萧承宴无奈,一脸认真:“没有,真的!”
上官遥听到他的否认,看到他解释时温柔宠溺的眼神,心重重一坠。
这一刻,她终于不得不承认,之前一直都是她在自欺欺人。
她的那些能够撼动佛子的才情和魅力,根本没有能让太子动心,他的恩宠和包容,不过是因为父兄有赫赫战功,有让他坐稳太子之位的实力。
这个事实是对她自信的重击。
所以她不肯承认。
后来的偷偷摸摸,因为他根本不希望别人以为她是得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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