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萧承宴对她越来越好,事事为她打算,但……她还是更想要十二生肖美男子!
她离这个目标,又又又进了一步,好开心啊!
但是得忍住,不能被人看出来她在开心。
想想努力回忆最初在原生家庭,受过的一切委屈。
再想想丧仪要持续三日。
每日有六个时辰的哭礼要进行,期间不能喝水,不能吃任何东西。
熬过了这六个时辰,才能喝点小米粥,稍许充充饥。
翘起的嘴角压了下去!
三天!
估计得瘦一圈儿!
外头的臣子和诰命们更惨,早春夜里的风呼呼的,也都只能熬着。
……
新帝跪哀大约一个时辰。
与几位重臣离去。
临行前,叮嘱了宫人一定好生照顾好皇后和太后。
即便没有圣旨正式颁布,但皇帝这么叫了,那她们就是!
本来么。
帝王以“孝”治天下,谁都越不过新帝的生母去。
可偏偏这位太后娘娘心比天高、脑比豆小,妄图干政不算,瞧不起新帝、处处贬低打压新帝,企图把能力出众的新帝当做手里的傀儡,导致新帝也与她离心。
但是大家又都晓得新帝与皇后恩爱,也晓得太后捧着上官遥那毒妇打压算计皇后,这婆媳俩明着和睦,暗地里根本不对付。
这里头跪着的,又有哪个不精明?
皇后在前。
而太后在后。
新帝的心目中,皇后的地位高于太后!
该讨好谁,还用说吗?
宗室女眷们立马恭恭敬敬的应声道:“陛下放心,臣妾等一定照顾好皇后娘娘。”
前头的皇后,不,该称周太后了。
她听着。
想起了当年先帝在太子柩前登基的场景,这些人在自己跟前亦是极尽讨好的嘴脸,彼时,父兄才为了先帝的皇位惨死,他对自己还很好,对他们的嫡长子也满怀期许和赞赏。
她风光得意。
可这样的幸福美满,没有维持多久。
登基不久。
太后做主选秀。
淑妃进宫了。
贱婢装柔弱、扮乖巧、耍阴招、勾引放荡,渐渐成为专宠。
她从未想过阻拦先帝纳后妃,只希望他展现出偏爱和偏袒,保证她皇后应有的尊荣、嫡子该有的地位、周家应得的荣耀而已!
可他对她们母子、对周家却极尽吝啬。
贱婢把野心写在脸上,想要取代她的皇后之位,皇帝却像是瞎了一样,一味的偏宠,让她和她所生贱种在后宫之中张牙舞爪,让她这个皇后成为后妃眼里的笑柄!
即便淑妃已经手里收紧折磨,充满不甘和绝望的咽气,可还是无法消弭这么多年来心中的怨恨!
可先帝终究是她的丈夫,是她这一生唯一倾心爱过的男人。
今日他驾崩。
自己最大的靠山,没了!
周太后思及过往和未来,百般滋味一齐涌上心头,掩面痛哭。
可不知怎么的,哭了半天,厚实的绢帕上竟一点眼泪都没有!
情绪来得快。
在算计不能顺利进行之际,褪的也快。
她试图用指甲刺激眼珠。
眼睛刺痛,拼命眨巴。
视线模糊了一下,还是没有眼泪。
回头看了眼林浓。
年轻脸蛋素净精致,除了发髻上了亮的小白花,什么装饰也无,却在一众皇家女眷之中依然美得十分夺目。
唇瓣嗫嚅,无声暗骂了一声“狐媚子”。
跟淑妃那贱婢,一样!
招了招手。
女官快速过来,跪在她身侧:“太后?”
周太后低声吩咐道:“天气又冷又干燥,宗亲大臣们这么哀痛落泪,脸上肯定干巴不舒服,让宫人准备些热巾子,给大家擦擦脸!”
女官瞧了她手里的帕子一眼,应声去办了。
皇后想耍什么把戏,林浓一清二楚。
她是儿媳。
跟皇帝接触也不多,除非外力刺激,呜呜咽咽两声、掉两滴眼泪意思一下,就算是天大的小心了。
但死了丈夫的周太后一定会“悲痛万分”、“情绪失控”的跳出来,当众指责她,为什么一点都不哀痛?是不是满脑子都在想着自己做皇后的快活,装都不装一下了?
不孝不敬的大帽子,就扣上来了!
这样的人,还能当皇后吗?
有人会觉得是周太后小题大做。
自然也会有人趁机反对。
但若是周太后自己都哭不出来呢?
哪怕她只是稍稍掉两滴眼泪,意思意思,没眼泪的人都没自责指责咯!
看着宫女递来的热帕子。
拒绝了。
倒要看她还能折腾出什么来!
皇后擦了脸,余光冷冷撇了林浓一眼。
小贱蹄子倒是警惕。
她以为自己会让人在毛巾上动手脚么?
错了。
是那个宫女的手指甲里藏了让人刺痒不已的药粉,在接近她的时候,已经全都探进她衣领里头了!
药效发作就在几息之间。
等到所有宗亲百官都看到,她在先帝灵前毫无形象仪态的抓痒,甚至失控的将自己的衣服扯得凌乱不堪,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脸当什么皇后!
自己是皇太后!
唯一的皇太后!
天地下最尊贵的女人,没有她的认可和允许,就没有资格做皇后!
但是萧承宴不是喜欢跟她顶着来么?
群臣反对的时候,一定会空置后位,等着合适的时机再把小贱蹄子扶上位,那么在此之前,后宫之中就是皇太后独尊!
谁敢不尊不敬,就全都给她去冷宫里待着,等死!
周太后的余光一直在关注着林浓。
却没等到她想虫子一样疯狂扭动。
反倒是自己的双手上,突然一阵剧烈的瘙痒。
像是千万只长着倒刺的虫子,在她双手上疯狂地爬行,连后颈和悲伤都开始疯狂痒起来。
她极力控制。
但越是控制,就越是挖心的痒。
第476章被太后发现了阴谋,将计就计
为了不当众失控。
她起身,都等不及女官来搀扶,就往侧殿的方向跌跌撞撞的走,双手最终还是无法忍受地挠了起来,仪态让人无法直视。
跪在外头的百官及其诰命或许没看到,但大殿里的宗亲们都傻眼了。
“皇后跑什么?”
“长虫子了?那么没形象地挠?”
……
“不会又有什么算计吧?”
……
“大行皇帝灵前,疯了吧!”
“呵!打压陛下、羞辱皇后、算计重臣、试图染指政权……咱们这位皇太后做的疯事儿,还少么?”
……
宗亲们面面相觑,无语。
周太后一路挠到了东偏殿,那边人少些,免得闹出什么动静,叫人胡乱揣测。
关上门。
脱下衣裳。
但什么也瞧不见。
就是痒,痒到她想尖叫咒骂。
女官吩咐了宫女去灵前候着:“若是有人问起,就说太后悲伤过度,正在偏殿休息,快去!”
忙从袖袋了取出药膏给周太后抹上。
“还好防了一手,以防药粉落在咱们身上,事先准备了一罐儿解药备着,您忍忍,涂抹上只要一刻钟就好了!”
一刻钟!
这么样,简直片刻难忍!
周太后腔子里塞满了怒火。
偏偏里里外外全是人,不能发怒,若是叫人听到免不得又要影响自己的形象。
实在是恨,咬牙切齿:“贱婢!真是该死!”
女官涂完药膏,抬眸道:“太后是说皇后?不能吧,她才进宫,都没跟哪个宫人说过话,哪儿能知道这些?”
周太后冷笑:“先帝驾崩,新帝继位,里里外外谁不知道她得宠,自然比哀家这个被新帝无视的皇太后要有威势、更值得讨好!”
“谁知道是不是哪个贱婢,悄悄告诉了她,又帮着她来算计哀家!”
女官蹙眉。
她知道太后在怀疑自己,神色之中找不出一丝心虚:“奴婢会查清楚,看看到底是哪个吃里扒外的敢算计您!”
是谁给太后下的这个痒痒粉?
当然不是她。
皇后知道她只是想为自己和太后留一条安养晚年的活路,不会让自己做这种事的。
但帕子上的止泪药水,确实是她下的。
因为她知道,如果皇后被她当众扣上不孝不敬的帽子,皇后也绝对不会让太后有什么好下场!
周太后输了太多次。
草木皆兵,谁都不怀疑。
她死死盯着女官,观察她所有神色。
确定没有心虚之后,才对她有几分好脸色:“找到了,带到哀家面前来,哀家亲自处理!倒要看看,以后还有谁敢背叛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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