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您已经留在陛下身边了，您的愿望已经达成了，不是吗？一步步来，凭您的美貌和家世，迟早会在陛下心中有一席之地，您急什么呢？”
“皇后从未主动算计过您，您为什么非要跟她斗？”
沈仙惠哪里听得进去？
唇瓣的痛一再提醒她今日所受的难堪和羞辱。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杀了皇后，取代皇后，成为皇帝最心爱的女人！
“本宫不是为了跟她争什么高低，本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陛下不受毒妇的欺骗！本宫绝对不能让她继续猖狂下去！”
洛水停下了上药的动作，看着她的眼神之中多了一抹同情。
沈仙惠的自尊心被刺痛。
她是贤妃！
是高位妃子，岂能接受被一个婢女同情？
“放肆！”
洛水没有下跪，没有请罪，而是直直盯着她，一字一句道：“贤妃娘娘，您清醒点吧！陛下心里只有皇后，对您的宠爱不过是给沈国公府的奖赏而已！”
“您敢直呼陛下名讳吗？您不敢，也没资格，可在椒房殿，奴婢亲耳听着皇后如此亲密地唤着陛下，而陛下分明习以为常！”
以为帝王宠她，只是看在林家有用的份上。
君就是君，臣就是臣。
可没想到……她竟敢唤帝王的名讳？
林浓。
她怎么配？
沈仙惠的心再遭重击，声音尖锐：“你听错了，你一定是听错了！”
第512章太后的身体，出问题了？
洛水看着她眼底的妒恨是疯狂燃烧，铮声肯定道：“没有，奴婢没有听错！”
“他们是夫妻，亲密无间，谁都无法超越皇后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只要陛下爱她，后宫里的所有宫人都能为她驱使，您有什么？”
“您今日受了这般处罚，一旦传出去，脸面尽失，就是满皇宫的笑柄，谁还会把您放在眼里，又凭什么以为自己能够赢得了皇后？”
沈仙惠看着自己的双手。
什么都没有。
拿什么赢？
“还没有斗，本宫就要输了吗？不……本宫怎么输……本宫会有儿子，还有会深埋的棋子！本宫绝对，不会输给她！”
洛水微笑。
这就对了。
等什么呢？
想要得宠，就该早点动手啊！
当日，想要看上官氏诚意和实力的消息悄悄到了丽嫔身边的宫女耳朵里。
她的棋子若是一点儿本事也没有，沈仙惠又凭什么答应合作？
白帮她养儿子么？
对方很快替上官氏回应，保证会尽快让她想到芮贵人惨死，没人敢跟她抢儿子。
……
慈宁宫。
周太后没有去参加皇后的生辰宴。
不是她不想去。
前一日就打算好了，要当众把身边另一个族女封个贵人，去服侍皇帝，好为皇后“分忧”的。
就算皇帝不会真受用又如何？
他们越是想在这样的日子圆圆满满，越是会被这种苍蝇小事给恶心的吞不下、吐不出！
结果刚出慈宁宫的门，就被太皇太后叫去作陪了。
这是先帝的亲妈，她的嫡亲婆婆，一个“孝”字让她笑着把不爽咽下去。
就好像萧承宴和林浓，哪怕心里再不待见自己，还是得把表面文章做足了，演好她们孝子贤媳的样子是一样的！
否则，打算深秋去五台山礼佛的太皇太后会把自己一并带走，一两年都回不了宫来！
那岂不是便宜那俩不孝的东西，也没法帮隐藏在宫中的周氏女得宠上位、怀孕生子了？
“为了周家，哀家忍了！”
女官微笑：“……”你好伟大哦！
周太后可没打算放弃恶心人，指了族女：“你带着哀家给皇后的赏赐去贺寿，并当众告诉所有人，哀家已经册封你为贵人。”
女官继续微笑：“……”闹吧！闹吧！大家一起看热闹！
族女已经看清楚皇帝和太后不合的事实，知道自己就是真当了贵人，也不会被恩宠。
端着贺礼，站在长街上，去也不是，不去也是。
欲哭无泪。
而周太后过去寿康宫时，太皇太后在跪经。
小佛堂里，烟雾缭绕。
周太后跟着念了半天的经。
丝毫没有静下心去。
太皇太后：“你原是喜欢花团锦簇的性子，只是如今的后宫，已经是年轻一辈的天下了，咱们这些老东西就是再想提点她们，也不要把手伸太长，否则，不得一声谢，还要落个埋怨。”
“真需要咱们出手的时候，在站出去帮忙解决，那才是情分。”
周太后知道这是敲打，责备她太会搅合。
无所谓。
先帝和儿子都不把放她眼里，她拿先帝没办法，难道还要受儿子的气不成！
笑了笑。
违心地说着恭敬话：“是，母后的话，儿媳都记在心里。”
太皇太后没有拆穿，只是回头看了眼焚烧了一上午的线香。
正好燃尽。
灰烬落下。
她叹息了一声：“阿弥陀佛。”
等太皇太后放人，已经是次日清晨，皇后的生辰已经过去。
回到慈宁宫。
又听说族女根本没把赏赐和自己送到帝后面前，气得不轻：“没用的东西，拉出去掌嘴二十！”
女官吓死了。
生怕她生出什么恶念来，要对太皇太后下手。
还好。
只是气恼了几句，就消停了。
去催宫女把安神汤端来。
回头时，看到太后躺在榻上，脸落在光线里，说不出的病态。
就好像去年缠绵病榻的那阵子……一样！
“太后！”
周太后正恼火，被她那么一喊，吓了一跳，白了她一眼：“叫魂啊！”
女官见她这般中气十足，眼皮抖了抖。
她想，不管是谁下的手，都不至于要她的命，顶多就是让她缠绵病榻，起不来身、无法搅弄是非。
最终，什么都没说。
……
热闹散去。
回归平静。
但是紫宸殿中的酣畅淋漓一直进行到了半夜。
林浓累得手指都翘不起来，如擂鼓的心跳好半晌才缓缓平复。
沐浴后回到寝殿。
床铺已经收拾干净。
两人一身干爽的躺下。
林浓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帝王的按摩服务：“随便点儿……对对对……就是这个位置！”
萧承宴支着一条腿，盘坐在她身侧，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舒服？”
他的问话。
带着一语双关的意味。
林浓哼哼的两声，不答他。
想想，还是答吧！
省得他再闹！
她趴着，侧着脑袋枕着自己的一条手臂，灵动的眸光轻轻掠过帝王，指腹欲触不触的在帝王膝盖上打着圈儿：“臣妾可没有陛下那般经验丰富，没得比较，只能把陛下排第一咯！”
那样的轻触，像鱼儿在轻啄，丝丝缕缕的痒，从毛孔钻入，迅速蔓延至全身。
让萧承宴心头轻颤。
哪怕已经在一起三年多，却总能在她身上找到惊喜和耗不尽的新鲜感，不管是身材、容颜、性情，还是她对自己的信任和维护，都随着岁月铸就她的完美！
越是喜欢她，从前那段脱缰般的荒唐时光，越是让他振不起夫纲，也端不起帝王的威严和架子。
输给了她。
“皇后也是朕心里的第一，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那段荒唐，咱们以后不提了，好不好？”
林浓翻身坐起，双臂搂着他的脖子，声音又软又娇气：“在陛下心里，你我是平等的夫妻时，臣妾提，那叫情趣，醋一醋，身心健康。”
“在陛下心里，你我只剩君臣之分时，臣妾提，陛下会会觉得臣妾僭越当思，就算陛下掩饰的再好也会有厌烦和厌恶流露。”
“帝王心深似海，臣妾要怎么判断？只好往您的底线上踩，看您如何回应臣妾咯！臣妾那么喜欢陛下，想要知道陛下是不是也最喜欢臣妾，也不行么？”
第513章萧承宴：只要你高兴，朕做再多退让，都愿意
把踩帝王的底线，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换个人，早被萧承宴一脚踹出去，还得什么宠！
但她说，就不一样了。
因为她胆小。
但他的妃嫔太多。
所以她没有安全感，所以才需要反复试探确认。
这是他的错，从前那一阵太荒唐，如今还得为国纳妾献身，如何能怪她？
萧承宴还能说什么？
除了纵容她、宠着她，让她开心，让她永远不后悔满心满眼都是自己，也没法子了！
捏捏她的小脸，眸光如同此刻天边的月光，深邃而温柔：“行，当然行！你做什么都行，只要你高兴，朕为你退让再多都是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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