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
……
廖元贞不知想到了什么,掩唇笑。
刘莹:“笑什么呢,贼兮兮的!”
廖元贞:“左右那蠢货不是皇后娘娘的对手,我还巴不得她继续犯蠢、继续闹呢!她不闹,这大热的天儿,连个笑话都没得看,多无趣啊!”
其他人面面相觑。
也都笑出了声儿来。
“淑妃娘娘别说,咱们心里头也悄默声的那么想呢!”
刘莹眸光流转,风情婉转之后藏着一丝不被察觉的凌厉,团扇指了指那一张张美丽的笑脸:“你们呐,都坏得很!”
四下看了一圈。
招了同住启祥宫的安贵人上前来。
耳语了几句。
廖元贞就站在她身侧,听得清楚。
微微诧异。
旋即也补了几句。
既然是“群众”合谋,她做些什么,才显得合群不是?
她们出手煽动沈仙惠那蠢货,自己安排人悄悄扫尾,替蠢货完善计划,赢了,是替自己扫清障碍,输了,蠢货背锅,多好!
安贵人眼神透着兴奋劲儿,跃跃欲试道:“嫔妾这么做,回头若是真闹起什么来,惠娘娘可要为嫔妾在皇后娘娘面前好话啊!”
刘莹眨眨眼:“你放心,真闹起来,姐妹们都为你说话,还得给你记上一功!”
廖元贞亦道:“能在这无趣的日子里,给大家哄出热闹来瞧,安妹妹可是大功臣,姐妹们谢你都来不及,哪儿能不管你?安心去做就是!”
安贵人得了上位的保证,磨刀霍霍,回去了。
启祥宫。
沈仙惠趴在贵妃榻上,背上浮起一道道红肿,衬着白嫩的肌肤,显得触目惊心。
另一个陪嫁心腹在给她上药,眼神里多有不忍:“您说您怎么就不能冷静一些呢!白白被皇后逮着机会给打了,还不知道回头又要在陛下面前如何污蔑您!”
沈仙惠咬着唇,痛得眼泪止不住地流。
却也不敢再在背后痛骂一句。
生怕再被帝王撞个正着。
小宫女敲门进来:“娘娘,东偏殿的安贵人过来了。”
也不等沈仙惠叫她,便进了殿。
沈仙惠自持是妃位,见小小贵人敢在自己殿中如此没规矩,顿时大怒:“放肆!本宫没叫你,谁让你进来的,眼里还有没有本宫这个主位!”
安贵人福身请安。
沈仙惠气得直哆嗦:“好好好,连你也敢来看本宫笑话了!”
安贵人蹙眉:“娘娘这话哪里来?嫔妾是您宫里的人,笑话您,岂不是也笑话了自己?嫔妾知道您怪嫔妾,当时为什么不站出来护着你。”
“可那是皇后,今儿又确实是您出言冲撞在先,嫔妾若是站出来,只怕也会挨一顿打。”
扫开她的心腹宫女,在贵妃榻边坐下了。
拿起一旁水盆的帕子,绞干了,把她背上的药膏全都擦了。
拿出自己带来的膏子,不由分说给她抹上。
“这是嫔妾娘家祖传的方子,止痛消肿是最好的,薄薄涂上一层,比军中的上药好用上百倍。”
沈仙惠心惊。
宫里的嫔妃,都是皇后的人,皇后这是要借嫔妃的手,趁机给自己下毒么!
但涂过药膏的位置窜过一阵凉意之后,痛感竟真的消减了大半。
安贵人笑了一下,行了个蹲身礼:“贤妃娘娘恕罪,嫔妾这般闯进来,实在是担心让宫女把药膏拿进来,您不肯用,岂不是白白吃了那份罪?”
“嫔妾家里是继母,生平最大的乐事,就是挑拨父亲拿鞭子抽打原配正室生的儿女,嫔妾小时候不知道挨了多少次鞭子,您现在多痛,嫔妾再清楚不过了。”
“您放心,嫔妾惜命的很,不会拿自己的性命来害您的!”
沈仙惠呼了口气。
坐起身,轻轻披上一件薄纱。
蹭过红肿之处,只余微弱的痛意。
“是本宫误会了安妹妹的好意,快起来!洛心,给安贵人赐座。”
安贵人顺势坐。
看着她还没缓过来的苍白脸色,轻轻叹息:“咱们身为后妃,哪个不想得到陛下的恩宠,成为宠妃、诞下皇嗣?可您也不能明着跟她作对啊!”
“官大一阶压死人,何况您是妃位,她是皇后,中间不是只差了一个贵妃之位,而是差着十万八千里!您的娘家,实力更不如她,又没有子嗣傍身,您拿什么跟她对抗?”
官大一阶压死人。
其实沈仙惠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
就好像在国公府,大房虽然牢牢掌握住国公爵位,但因为一直没能顺利把太夫人弄死,所以她以一个“孝”字将大房压得死死的,无法将二房和三房赶出去,只能不断与之周旋,彼此算计。
在后宫,嫡庶尊卑的界限更加分明。
可她就是不甘心。
明明自己那么深爱陛下,怎么就输给她一个毒妇?
明明陛下也知道自己待她一往情深,却不珍惜,眼睁睁看着毒妇一次次欺负自己!
明明陛下重用着父兄,不久之后就能升任大都督,成为武将之首,不就是想要沈家发展起来,好s压制独大的林家吗?
她张扬一些,不过是在言语上过了一些罢了,他就应该护着自己,如此才能更好的平衡前朝后宫,不是吗?
可为什么一切都跟她预想的不一样?
难道陛下真的对毒妇动了真感情么?
第546章沈仙惠走了上官氏的路
安贵人很会看眼神色,幽幽道:“嫔妾在陛下还是辰王的时候,就已经入府侍奉,在皇后怀孕期间,后宫里的这些妃嫔陛下基本都宠幸过,还有几个怀上了身孕。”
“但很快,陛下就谁也不碰了。上官氏入府时,上官家还处在如日中天的阶段,但因为皇后不喜上官氏,陛下就几乎没碰过她。”
沈仙惠震惊:“不可能!若是陛下真这么做,上官壑那般狷狂,怎么可能不去闹?”
安贵人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上官氏算计皇后,被揭穿,被打得破相,一个月没能出门。为了把自己从算计里摘出来,又给自己下毒,又一个月没能出门。”
“想制造被皇后欺负的假象,结果用力过猛,把自己胳膊摔断了,又一个多月没能侍寝。因为上官家的人谋杀无辜百姓满门之事爆发,她被迁怒,又被冷落个把月……”
“从她成为侧妃,一直到被废,不是在被禁足,就是在禁足的路上,不是在被冷落,就是在被冷落的路上,理由个个充分,上官壑敢闹什么?”
沈仙惠被震惊的不轻。
她出生在京城,虽然没和上官家的女郎们有过正面交锋,但也看多了她们算计别人,全是精于阴谋算计、阴险跋扈的货色。
上官遥是她们嫡长姐,又能好到哪里去?
还以为她在东宫跟毒妇斗得有来有往,她还怀上身孕了,不是吗?
又猛地回过神来。
自己上回被掌嘴,禁足了大半个月。
这回又挨了脊杖,短时间里又得养伤。
这毒妇,是想故技重施,让自己彻底无缘恩宠啊!
“这些事,怎么从未听人提起过?该不会是妹妹的猜测的吧!”
安贵人没有因为被怀疑而生气,只是尴尬道:“后宫妃嫔十余人,一大半得过皇后恩惠,小至治病、大致升官,自然都护着她!您对皇后不敬,离您远远的都来不及,谁愿意跟您说这些?”
沈仙惠:“……”
妙目中闪过一缕锐利:“安妹妹又得了皇后什么好处?”
安贵人想了想,说:“嫔妾擅长箜篌,陛下爱听,时常招嫔妾去弹奏,皇后没有训练心腹来取代嫔妾,也没有打压过嫔妾,应该也算好处了吧?”
沈仙惠没那么容易相信突然上来示好的女人。
谁知道她是不是在帮皇后做事,挖着什么坑,等着自己跳进去!
但也意识到,想要时常在帝王面前露脸,精妙的才艺很重要。
她类乐器都弹奏的很不错,最擅长的是古琴和下棋。
因为打听到那是陛下喜欢的,这些年在家勤学苦练,就盼着有朝一日能够与心爱的男子一起弹琴赏月、一起下棋品茗。
但谁想到,廖元贞的棋艺会在自己之上,皇后那毒妇竟也擅长弹琴,搞得她一点独特之处也没了!
但她自信,凭自己的天赋,只要愿意沉下心来精进,就一定能达到一绝!
垂着眼眸细想着,要苦练哪一样。
最后决定了练琵琶。
她大度,允许低位妃嫔继续有在陛下面前露脸的机会,就抢柳氏那贱婢的!谁叫她投靠皇后、与自己作对,活该从此不被陛下想起!
想到这儿,心情很不错,眼神流转间多了几分妩媚与自信,仿佛已经成为了宠妃。
“安妹妹一手箜篌妙极,她就是想找人取代,也没人选。”
安贵人瞧着她的神色,暗自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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