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煦:“......”
这下,组织的各种说辞全被她一句“又吃醋要翻天”打倒。
周京煦真成心虚的哑巴了。
*
短暂的风波,到了梁稚若生日当天。
虽然之前为此铺垫了不少,但生日,梁稚若还是没什么感觉。比起周京煦夸大声势的晚宴,黎蔓对礼物的挑刺还是先一步抵达战场。
黎蔓对时尚颇有研究。
梁稚若年年挑的也都是正中她心坎的与时尚有关的礼物,但今年意外,竟只是一串手珠,还有不少新款的衣服首饰。
敷衍可想而知。
黎蔓也是这么认为的。
在梁氏,梁稚若的办公室,黎蔓直接把礼物砸在了梁稚若的办公桌上。
把她桌上的文件弄的乱七八糟。
梁稚若昨天到今天因周京煦而好的心情瞬间沉下,抬眼,“母亲这是什么意思?”
“昨天闹出这么大的事情,随便买点东西敷衍我,今天还有心思办生日宴会是吧。”黎蔓保养极好的脸,配上鲜艳的裙身色彩,颇不像五十多岁的人。
但眸子早有沉浮商海多年的精锐和犀利。
梁稚若不意外她情绪的发泄:“那母亲想要什么?四弟挑衅我憋着,给您真金白银买的新款,还专门从国外带回的昂贵手串都被嫌弃,我连个属于自己的生日都不能过?”
“那是我生你受苦的日子!”
黎蔓忽然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以往端庄素雅的形象一下子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梁稚若早怀疑黎蔓有心理疾病,为什么每年一到这个时候就会情绪不稳定,偏偏在其他时候都能沉稳到无论什么大局都能掌控把握住?
有些话,之前梁稚若不说,不代表忍耐多年,她今天不说。
并不在意被黎蔓弄乱的桌子,梁稚若起身,替黎蔓倒了杯热茶,放在她不远处的茶几上,示意她坐下。
黎蔓没有理会她。
梁稚若也不强求,只自己喝着热茶,品味着涩香味道:“您今天来找我,怕不是只说礼物这件事吧,昨天四弟有提及继承权和股份的事儿,想来您找我,也和这个有关?”
黎蔓不打算兜圈,开门见山:“有关你爸的事,我和你爷爷聊过了,其中也包括你在处理这些事上的态度。综合来看,我和你爷爷都并不看好你现在就拿下继承权的事。”
“梁家不同于周家,所以——”
黎蔓冷漠又自私道,“在此之前,会由我先和你爷爷沟通成功,成为集团的代理人。”
“是吗?”
梁稚若早猜到黎蔓会出此下策。
正如梁迦安说的,黎蔓对人猜忌心重,就连自己女儿都不甚信任,更别提他人。
她对梁氏的觊觎,远比她重太多。
梁老爷子早就定下的继承人,什么时候轮得到她随口几句谗言就能变更了。
更何况她昨晚还和梁老通过电话,梁老的意思的确模棱两可,是因为梁稚若年龄小,担心她难以服众,怕她阻碍过多。
而黎蔓一个外人,梁老又不是傻的,梁稚若早就被培养出头,轮得到她一个外姓篡夺什么。
无论之后会耍什么手段,梁稚若都意识到,大概是真到各争利益的时候。
就连母女关系也不值得深信了。
梁稚若淡笑,朝黎蔓逼近一步,拿出远比年龄成熟的八风不动,看似毫无威慑地敛眸道:“妈,您是想和我争,本该全属于我的东西吗?”
“全属于你的?”黎蔓冷笑。
这么多年,也一直虚假违和的母女情谊。
她本就憎恶梁稚若的存在,此刻,就连说话都争锋带刺:“梁稚若,你别忘了,是谁把你送到今天这个位置上的?你现在是想和我玩阴招儿?”
“阴招儿?”
梁稚若笑笑,云淡风轻道,“我不屑于。”
她眼神逐渐泛冷到,笑意不达眼底,“但本该是我的,您抢,就算您是母亲,我也不会手软。”
“在我手里图谋不轨的,您懂下场,嗯?”
第39章 39.
◎今晚统统替你报仇。◎
最近的梁家,似乎已硝烟四起。
无论是梁稚若这一辈,她和纪惠玲所出的梁迦安的利益纷争,梁迦安争不过她;
还是她和梁坤黎蔓这一父母辈的腹诽猜忌,都让血缘浓情在钱权面前变成一场笑话。
论对钱权的渴望,梁稚若从前不是这样的。
可自从青春期无数次地被排外被针对之后,她自认倒霉,出身名门却远比不过任何一个普通家世却阖家团圆幸福的人。
她自认感情是这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就因为曾经的重情重义,更无条件偏向生她养她的黎蔓,才这么多年都被当枪使。
“知道您做过的最得利于我的选择是什么吗?”
梁稚若淡笑,用最沉稳的语调,说出最摄人的试问。
黎蔓怔了下,“什么?”
“让周京煦曾经的目光只落在我身上。”
梁稚若歪头,满脸笑意更浓,“让他选我,也只允许他选我。”
这里,照梁稚若平时的性格,不服输,只可能说是她选的周京煦,是她挑的他;是她同意,他才有资格娶她。
可现在对黎蔓,她故意这么说——
周京煦会娶她,全靠她这个做母亲的心机叵测。
黎蔓脸色都变了,“梁稚若!你——!”
“我什么?”梁稚若就这么人畜无害地笑着,“妈,您忘了吗?当年给我找周家当靠山,可是您要扳倒那时接连诞下两个儿子,风头正盛的纪惠玲做的决策。谁能想到,当年成您的美,如今却成了披在我身上的嫁衣?”
梁稚若眉头轻挑,骄纵轻佻,“这么看来,我还真得感谢您呢,我的好妈妈。”
梁稚若极少这么称呼黎蔓。
黎蔓脸色也青了。
整个梁家,梁稚若最聪明,也最知道怎么攻击她的软肋。
看似是骄矜成性、脾性难成大事的大小姐,却没想摇身一变,就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狡黠狐狸。
梁稚若配周京煦,真是最危险致命的组合。
他们都太懂怎么利用对方,最快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这样的两个人联姻,他们真的能培养出感情吗?
黎蔓觉得不见得,更不信他们之间存在。
历经波涛的年长者就是更容易和颜悦色。
黎蔓像完全不记得刚刚梁稚若针对她的神色,而仅仅以一个长辈的成熟,悠悠道:“小若啊,别怪妈妈没提醒你,无论周家,还是周京煦,做生意的人都讲究利益或是某个人的利用价值。如果某天,你在这段联姻里失去利用价值,成为一枚似有若无的棋子,那你猜,到时候,周京煦或周家,哪个会先抛弃你呢?”
梁稚若脸色稍白,唇线微抿的动作已经透露出了她的局促。
这就不安了吗?
黎蔓笑笑,后面的话不再多说,只最后“善意”提醒:“所以你懂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抢,什么不该抢,都还要我来教你吗?宝贝女儿。”
最后四个字,嗓音极低,压得人简直不寒而栗。
梁稚若呼吸都发紧,目送黎蔓嫣然笑意,淡漠睥睨她后转身离开。
又落得寂静的办公室,很快,只剩下梁稚若一个人越发急促加重的呼吸,在这几近窒息的环境里艰难喘息。
又一次,她感觉到了用力呼吸后,短暂缺氧而一片黑暗的目光,以及越发混乱的大脑。
黎蔓走了许久,等在办公室外的时樾都没等到梁稚若走出。
按照时间,这个点,该出发去生日宴了。
时樾接连敲门两次,办公室里都毫无动静。
一贯,梁稚若时间观念非常重,她很清楚自己每天的行程,并说几点出发就会行动。
时樾又敲了次门,在门外,“梁总,该出发了。”
里面忽然传来很重的一声碰撞声,而后响起梁稚若很轻很淡的一声:“好。”
这会儿的周氏集团,总裁办。
周京煦在处理完最后的文件后抬头,办公桌对面的侯胤明显脸色不佳,像是某种不好的暗示。
今天可是梁稚若的生日,这么大的好日子,他在这里垮什么脸?
周京煦面色微沉地盯他,冷道:“怎么?有话要说?”
侯胤又看了眼时间,“老板,还剩两小时生日宴会开场,梁总那边已经出发,我们这边也该——”
“说重点。”周京煦听出他话里有话,眸光微凛,“你不是想说这件事吧。”
侯胤紧了紧喉咙,坦言道:“半小时前,黎女士去公司找夫人了,据说二人对话之后,夫人的状态急转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