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一声,车门落锁。
梁稚若是真用力都打不开那门,愤懑道:“梁昭宁!你防我!”
梁昭宁一脸拜托的表情,“梁稚若,今晚算了,就当我酒喝多了,有什么话明天睡醒再说,你想当面说我来找你都行。总之,现在我要回去睡觉了,拜拜。”
“......”
梁稚若真是咬紧牙关,恨铁不成钢。
谢芷淇那边也被梁稚若这番操作搞得发懵,直觉这不是自己能参与的。她脚底抹油似的也溜得极快。
只剩下梁稚若和周京煦两个人。
周京煦摆明就是受了刚才她身上那香水味的影响,脸色阴沉外加对梁稚若今晚对梁昭宁的过于主动,一看就是有鬼。
周京煦虽不是那种会在意其他男人甚至香水味这种细枝末节情况的人,但就是这秒,心底暗暗的不爽在疯狂发酵。今夜天色沉,暗沉的光景更衬得他面色说不出的冷厉。
梁稚若满脑子梁昭宁和那男人的事,慢了很多拍才在上车之后,发觉了周京煦状态不对劲。
映着灰暗的光线,她瞧他侧脸,刚想说什么,车窗突然被敲响。
不仅梁稚若被吓一跳,就连已经闭目养神的周京煦都不耐睁眼,瞧向窗外。
眼见一个身段修长高挑的男人,西衬西裤干净勾人般地朝着梁稚若笑,还挥手,示意车窗降下。
周京煦暗想,梁稚若不会开窗。
但下一秒,梁稚若降下车窗,盯着眼前这都追他们追到停车场的男人,想来刚刚都看到梁昭宁了吧。男人果然一脸满足,暗搓搓地把捂在手里的一个挂坠隔着窗塞进梁稚若手里,温顺乖巧地笑道:“姐姐,麻烦你了。”
“......”
不仅梁稚若,周京煦的头、太阳穴、右眼皮全都在不悦重跳。
梁稚若都快尴尬死了,磕碜都不敢看周京煦,道:“回去吧,我知道了。”
男人很轻地吸了吸鼻子,心满意足地后退了一步。
司机那头超绝眼力见地赶紧关窗,油门一踩就往夜色中开去。
那挂坠都含有着男人掌心的残温,落到梁稚若手里都有些烫。
是车开走,梁稚若瞧着那挂坠过于沉迷,一句解释都没给他,都像完全没看见他脸上表现出的不虞。
“他是谁?”够冷冰冰的语气。
梁稚若终于抬头,注意到了周京煦那如同吃大便一样的诡异神情。她顿了顿,清白地反问:“他,你没认出来吗?你不是还见过。”
他还见过?
周京煦蹙起的眉头更深,“谁?”
似根本没有耐心去猜任何一个挑衅他婚姻的男人身份。
梁稚若鬼鬼祟祟地靠近,又靠近,直到都贴上周京煦了才停下,挨着他,悄咪咪道:“这事儿我就先让你一个人知道,本来要和梁昭宁说的。他啊!就是你在照片上见过的,梁昭宁当年养在梁家的那个弟弟啊,我今天去见Evi的时候意外他在这好多年了,但Evi说他干干净净,还说我把秦菁宁解决了送回到她身边,她就把这男人也送回给梁昭宁。真的是服了,这都多少年过去了,她怎么就确定一个初恋能换一个秦菁宁,还让我配合她的?”
有关项目的事,梁稚若不打算这么快开口。有些东西她需要回去再调查下,如果真如Evi说得那样问题百出,她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到时候这些证据就一定会成为打击他们的有力武器。
梁稚若这一连串说了什么多。
周京煦只捕捉在几个关键词上——
“梁昭宁的初恋弟弟”。
男人阴沉的表情瞬间上扬,就连面无表情都多了几分晦涩探究的微妙。
梁稚若猛地撞上他眸光,还愣了下,迟疑,“你干嘛?这么不怀好意地看着我?”
“没什么。”
周京煦云淡风轻道,“知道诱惑再多,你也是冷静自持的人。”
不会轻易红杏出墙。
我信你。
这后两句才是梁稚若理解的意思。
梁稚若:“......?”
她真的怀疑,他是在骂她!
他才红杏出墙!
合着黑脸还是因为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
梁稚若忽然啧啧出声。
周京煦挑眉看她。
梁稚若人一下坐远,冷若冰霜地看他,挑衅又暗爽笑道:“之前怎么没发现,我们堂堂周总喝起醋来这么性感?”
百无禁忌一般,都不管不顾前面司机的死活。
梁稚若的手抬起,指尖抚过他脸颊、下巴、喉结,到他胸膛前顿住,尖头的美甲轻佻撩拨般的来回打圈,勾人十足凑近,眼神暧昧地故意低声笑问。
“京煦哥哥......”
“你这是真喜欢上我了?”
京煦哥哥。
之前这最让她不齿的称呼,如今,挑逗他足够。
梁稚若前倾,身前的旖旎风光尽显。
周京煦盯着她,呼吸绷紧,眸色也越发浓深。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9章 49.
◎你的心软钱比较好赚。◎
“咳!咳咳——!”
在这最暧昧旖旎的时分,驾驶位的司机喉咙实在痒得很。后视镜又好死不死地能看到后座两位总裁的亲密举动,司机简直羞愤地耳根到脖子全都烫红。
像个窥探他人甜腻腻婚内行为的鸡贼小偷。
关键他俩勾引或被勾引就算了,司机这喉咙怎么越来越痒。他眼神不敢乱瞟,更全身心地投入在开车和压抑喉咙发痒这两件事上。
有个命定定律说得好,墨菲定律。
就在司机觉得自己忍耐极好的时候,“阿嚏!”重重一声,不仅喷嚏没忍住,喉咙的痒更疯了般的再按耐不住,全数撒出来。
声音发出来的那一瞬间。
司机浑身几乎僵硬。
极致心虚不安的浑身发僵都让他不敢往后看。
也是这么搅局的一声,周京煦淡道:“小若,很着急吗?很快就到家了。”
梁稚若:“......”
她那调情般的艳笑统统僵在脸上,像涂了层厚厚的脸谱颜料,卸又卸不掉,全糊在脸上,将那些难得主动的羞耻都扬在空气里。
前一秒羞耻,后一秒烦躁。
你才着急!你不要就不要!哪有这样连个台阶都不给她下的!
还有他这个司机!一看就是故意打喷嚏咳嗽!
狗男人!坏东西!都给我吃大便!
梁稚若在心里狠狠地骂这两个人,仿佛周京煦是主谋,司机是共犯!都让她难堪!她算是记住了!
梁稚若就这么臭脸一直到澜川一号。
下车后的周京煦倒是来了几分温情,在只有他和梁稚若的环境,他下意识刚走上前,想搂上她的腰,迎着她往里走。
却就在他手抬起的刹那,“啪!!!”的更重一声,梁稚若直接把他手打掉,在门口面无表情地把高跟鞋甩掉,随后踩着拖鞋就往里走,一路上楼都没回头,冷酷得不行。
周京煦上楼想推卧室门,按下门把,很好,门也锁了。
“稚若。”周京煦太阳穴轻跳地在门口喊。
“砰”的一下,像枕头砸在门上的声音。
卧室里。
梁稚若低戾的一声:“滚。”
周京煦:“......”
一整晚,周京煦都在冷清的次卧度过,辗转反复,怀里空荡荡的,彻夜都失眠。
*
虽说能雷厉风行当总裁的人无论在小说还是在现实,一般都不用怎么睡觉,但周京煦很明显,一晚上的无眠让他隔天出现在公司,浑身都是戾气。
侯胤惯性地拉响公司警报:今天各位请小心。
果然,不出意料,大清早就提前开始的汇报会,从第一位汇报的华东区负责人就开始被狙击,不是不满意汇报内容的就是挑刺整体项目进度的。
一个接一个,从华东到华北乃至海外,每个大区的负责人都像是带着赴死的心情上这汇报的刑场的。
周京煦身为老板很有老板的风范,他狙击人从来对事不对人,却也仅仅针对项目本身,讨伐就够让人受的。
整整三小时,前所未有的长会议。
所有人都笑意满满地走进会议室或者切入同步的视频会议,最后全灰头土脸退场。
上次这么又臭又长的讨伐会议,还是梁稚若和周京煦闹离婚,周京煦即将远赴海外前开的。这么看来,是两位总裁感情又出现了什么问题吗?
可不对啊,昨晚之前不都好好的吗?
难不成昨晚......?
侯胤坐在会议秘书位,看着面色冰冷的周京煦,心里在给即将做整体陈述总结的自己轻轻点上了一整排卑微求生的小蜡烛。
很快到他陈述,一番连侯胤自己都觉得非常到位的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