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靖珩!你找死!”
黎蔓突然意识到了最近几天梁靖珩为什么不寻常地一直来找她,还要找她谈合作的事!原来他不是真心要投靠她!从头到尾都还在帮梁稚若!
黎蔓一眼捕捉到梁靖珩衣领下忽隐忽现的一个黑色东西,录音器?!
她想都没想,扯下自己头上的发簪就冲梁靖珩冲过去!
仿佛两败俱伤才是他们今天的结局。
黎蔓出手狠,梁稚若还没来得及反应,胳膊已经被她的尖锐发簪狠狠划了一道。
梁靖珩一把把梁稚若护住,才成功拦下披头散发满眼阴鸷的黎蔓。
他扣死黎蔓,微微倾身,邪笑,在她耳边低低道:“今天就想把自己了结?未免太便宜你了,嗯?”
“梁靖珩!你有种就和我硬碰硬!耍小人手段算什么?”
黎蔓咬牙切齿。
她目光抛向旁边的梁稚若,认定梁靖珩难搞,三人成行,总要有个墙头草。
黎蔓命令一般和梁稚若道:“梁稚若,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惊喜?我命令你,现在让他松开我,不然我保证,未来你的下场会和他一样惨!”
可梁稚若的整个左边胳膊都被她划伤了。
黎蔓像根本没看见,还在嫉恨地要梁稚若给她做事。
不可能了。
二十几年都唤不来的母爱,梁稚若不可能渴求这瞬间重得。
她面若冰霜地往后连退两步,隔着距离镇定下来,盯紧黎蔓,通知的口吻最后道:“二十四小时之内,我会召开记者会,届时我会公布这些年有关梁家的所有秘密,包括靖珩的身份,该还给他的,我会一分不少在发布会上一分不少地统统还给他。还有——”
似早做好了心理准备,梁稚若苍白的脸,扬起一抹无奈又荒凉的笑:“梁氏集团,我答应过爷爷和奶奶,会亲手引领好,我就绝不会食言。无论是继承人还是一把手,我都要定了!即便要用抢的方式,我都不会让其他有心之人拿到手!”
“至于周京煦......”
梁稚若强忍着手臂的疼,目光低沉,道:“我知道接下来我会经历什么,所以我不强求这段感情,他够好,我由衷地希望他过得比谁都好,而不再被迫卷进梁家这摊肮脏的泥潭里。”
说罢,梁稚若垂眸,一副视死如归的姿态。
黎蔓浑身都绷紧了,什么由衷地希望他过得比谁都好?
“梁稚若,你也疯了。”
黎蔓愤恨的眼神,如尖刀用力扎在梁稚若身上。
她坦然承受,没做回应。
梁靖珩也不打算再浪费时间在和黎蔓争执的对话上。
他简洁明了地让早就守在别墅外的保镖都进来。
不知何时,别墅外黎蔓的人都变成了梁靖珩的。
小白脸也被人从楼上押了下来,押下来的时候都还衣衫不整。
但当下,没人会注意他。
就算他求救黎蔓也没用,因为在接下来的两天之内,黎蔓和他都出不了这栋别墅,且别墅区都有梁靖珩的人守着。
梁稚若最后是被匆匆赶来的周京煦带走的。
车一路赶往医院。
凝重的氛围,始终没人打破僵局。
因为在梁稚若没察觉的时刻,周京煦的车已经停在别墅门口。
萧瑟霜冷的环境下,空荡荡的风中,他亲耳听到那个他最爱的她说:“我不强求这段感情,他够好,我由衷地希望他过得比谁都好,而不再被迫卷进梁家这摊肮脏的泥潭里。”
梁稚若不知道周京煦听到了。
她只知道在压制住黎蔓,她准备离开时,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周京煦。
两人遥遥相望,仿佛经历了一个又一个世纪。
直到男人快步走到她面前,紧张地盯着她手臂上的伤口,怒不敢言地只对跟随的侯胤下命令:“现在就送太太去医院!”
一路的寂静无言。
一直到医院,医生各项检查结束,也给梁稚若的伤口做了包扎,周京煦都没开口。
期间电话会议接连不断。
他好像一直在忙,却又像从头到尾都心不在焉。
是医生这边都处理好了,出来汇报:“周总,夫人这边暂无大碍,近期饮食清淡,好好静养便可。”
周京煦谢过医生,任侯胤送离医生后,他才缓缓从病房外进去。
其实受的只算小伤,都不用住院的。
可周京煦还是给梁稚若开了病房,要她静养的意思。
梁稚若面对沉默走进的周京煦,整个病房都充斥住凝滞冰冷的气息。
他们之间的古怪,连空气都不敢流动了。
两个又都不是主动的人。
梁稚若在输液。
周京煦则一个劲儿地在她身边走来走去,看似在忙,又不知道在忙什么。
洗水果,装盘子,又洗水果,又装盘子。
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周家少爷,还需要做这种杂活吗?
可偏偏,今天周京煦支走了所有人,包括侯胤。
徒留他们两人的病房。
医生叮嘱梁稚若要清淡饮食,而根据家里赵妈那边的说辞,夫人从起床喝完一杯温水后就再无进食,急急忙忙出门之后便不知道了。
那看来今天到现在什么东西都没吃。
梁稚若的肚子也不争气地轻轻叫了起来。
她只要面对周京煦,脸皮就薄,不肯说自己饿了,也不肯先发一个声。
周京煦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
早就派人送来了白粥,就在床头,梁稚若的身侧。
周京煦拆开包装,袅袅的粥香就幽幽散发出来。
梁稚若饿了,自然精神开始集中在粥上。
但周京煦既没说话,也没把粥放下,就迟迟拿在手里,垂眸盯着她。
终于,梁稚若耐不住了,僵硬地抬头,试图妥协地刚要张唇。
男人意有所指的冰冷质问劈头盖脸砸下,“不陷在梁家的泥潭里,你就一定能保证我过得比谁都好?梁稚若?说话。”
“......”
他听到了。
梁稚若的眼皮重重一跳,随后血液滚烫,呼吸急促,心脏都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慌乱、急促、不知所措等等情绪,强势包裹着她,逼得她都无法喘息。
好难受,呼吸难受,睁眼艰难,抬起脑袋都变得异常的困难。
“我......”
“还是说,”周京煦一把扣起她下巴,逼近,直勾勾盯着她,“我还是那个只要你碰到一点困难,想都不用想就可以随手抛弃的人?嗯?”
梁稚若心酸,眼眶一下烫了。
她没有。
可这样的话,怎么就是张嘴说不出来,喉咙好酸,酸到她都忍耐不住,闭眼,滚烫的眼泪一秒滑落。
周京煦终究心软,眼前是他护了这么多年的宝贝。
她说气话,抑或是真话,他又和她辩驳什么呢?
“算了,先吃饭。”
他刚要把粥放在她面前,喂她喝粥。
梁稚若抬头,用力地一把扣住他后脖颈,压下,呼之欲出的那句“对不起”后,狠狠地吻了上去。
缠住他的唇舌,含糊不清的含咬。
——“对不起,老公。”
周京煦一秒反客为主,全力回应,像要将情绪都发泄殆尽,到两人呼吸都困难。
他微松开,轻轻的一口渡气,又张口含住她,缠绵不尽地吮吻。
“吻我。”
“让我原谅你。”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除夕夜快乐!也提前祝愿新年快乐![加油][加油][加油]新的一年!阖家团圆!鸿运当头!财运亨通!万事顺意![红心][红心][红心][红心][红心][红心]
第65章 65.
◎我的主人。◎
周京煦知道梁稚若最近经历的种种。
每天侯胤的汇报从不延时。
因舆论的发酵,无论是梁靖珩的身世,还是对梁稚若本就阅历不足的猜忌,董事会的那帮老狐狸,近段时间出奇地几乎全都反水支持黎蔓。
甚至包括之前梁老交由梁稚若的亲信们。
梁稚若的确年龄不大,曾经的行事也冲动。
但在最近日复一日的高强度社交下,她越发谨慎。集团里的眼线也太多,为了现有的这个继承人高位,她忍气吞声也必须暗中把这些人反水调查清楚,再加必须在集团内要树立自己的人。
梁稚若明显疲惫。
衬在昏昧的灯光下,周京煦搂她在怀,都能感知到她双手的冰冷,和呼吸的轻颤。
“不是说还要几天。”
梁稚若低柔的声音响起,“怎么突然回来了?”
“想你了。”周京煦道。
“......”
分明感觉到怀里的人微僵了下。
两个人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