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正忙着梳洗打扮,准备去武陵主干道上“勾引”自四海而来的仙门准考生,与奉正宫打擂台。
她纠结半晌,方才憋出一句:
「师尊若实在好奇,不若亲自过来看看罢,我此刻就在离霜苑。」
回复完这条消息的阮桃桃却是连看玉简的勇气都无,扭头望向同样背负着“勾引”考生之大任的
胡不归。
心道:还好她机灵,及时把胡不归也给拖下了水,有人作伴一同丢脸,姬泊雪纵是生气怕也气不到哪儿去。
只是,以他那小心眼的程度,只拖胡不归一人下水便够了吗?
说来,白敛好似也生得分外不错,若以姬泊雪之名邀他前来,他定然会欣然应允罢?
还有牛牧野,险些忘了他。
他若还没回牛家村,索性把他也一并给骗来罢?
……
于是,姬泊雪甫一推开离霜苑院门,便瞧见了这样一幕。
他那向来清冷的院子里塞得满满当当都是人,还都是些面容姣好的男人。
而阮桃桃正站于中心位置,苦口婆心地劝说胡不归穿女装:“没办法,你和天机峰上那小弟子撞型了。”
“现如今,咱们仙羽门什么类型的美男都有了,女子组那边恰又缺了个似你这般妖冶入骨的,相信我,你换上这身衣裳,定能艳煞四方!”
不待胡不归接话,阮桃桃便莫名觉着后背发凉,似有一股寒意自脚底腾起,穿过背脊,直蹿天灵。
她不禁打了个冷颤,下意识抬头,朝某处望去。
但见姬泊雪斜斜倚在墙角,正含笑望着自己,笑意却未达眼底。
“师尊,你且过来一下,弟子有话要对你说。”
第27章 (捉虫)天真
阮桃桃双目圆瞪,摇头似拨浪鼓。
什么意思?他这什么意思?她才不要过去,打死都不要过去!谁知道过去之后会有什么在等着她?
看着她明显抗拒的表情,姬泊雪再未说话,只一双眸子晦暗不明,沉似墨色,偏生唇角的弧度丝毫未变,仍是向上扬。
阮桃桃试着翻译了下这个表情,相当于是在说:给你一个表情,你自行去体会。
于是,那股子抓心挠肺般的不安感愈发强烈了,阮桃桃左思右想,索性狠狠一咬牙,已然决定要慷慨赴死。
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反正也躲不过,不如早日安息。
她屏退一众不相干之人,声若蚊呐般地应了声“好”,撑着伞,一路磨磨蹭蹭挪出离霜苑。
阮桃桃想过姬泊雪会生气,却未想过,他竟这般生气。
说来也是怪,如今的他明明只有自己胸口高,气势怎还这般足?
阮桃桃越看他越觉膝弯发软,恨不得扭头就跑。
许是天无绝人之路,眼看师徒二人就要碰面,下一刻,白敛便不知打哪个角落弯里窜了出来。
生平第一次收到素尘仙君邀约的他整个人如坠梦里,走路都跟踩在棉花上似的在飘。
直至,他看见了倚在墙角下的阮萄(姬泊雪)。
夕阳将落未落地挂在枝头,被满树繁花切割得七零八落的余辉洒落在“她”身上,明明是极暖的色调,“她”却如一柄泛着寒芒的利刃,以一种恣睢的姿态撕裂整幅画卷。
那一刻,白敛好似什么都看不见了,眼中只能容得下一个“她”。
不知白敛心中所想的阮桃桃则如获救命稻草般紧紧盯着他。
而姬泊雪又一瞬不瞬地望着阮桃桃,整个画面呈现出一股子难言的荒诞狗血感。
若有不知情的恰从此经过,怕是得以为他们在上演什么大型伦理剧。
此时的阮桃桃显然已将所有希望都寄托于白敛身上,只盼着他能把水搅得再浑一些。
水一浑,姬泊雪的注意力就会被转移,注意力被转移,便也就顾不上和她生气,顾不上和她生气,她便能逃过一劫。
阮桃桃算盘打得“啪啪”响。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谁又能想到,从前见了她便跟疯犬似的白敛,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娇羞起来。
阮桃桃:“……”
不是!你没事娇羞个锤子啊!
她当即清了清喉咙,在一旁疯狂咳嗽,用以提醒白敛。
在阮桃桃这般努力的提示之下,又隔了好一会儿,白敛方才后知后觉地发觉一旁的“素尘仙君”。
当即换了副神色,双手交叠,难掩激动地朝她行礼:“弟子拜见素尘仙君。”
礼毕,还不忘扭头望向阮萄(姬泊雪),昂起下巴,鼻孔朝天地发出个单音节:“哼!”
阮桃桃所不知的是,在这声冷哼响起前,白敛便已偷偷传音给阮萄(姬泊雪)挑衅道:
「素尘仙君说他很欣赏我,你一时是他弟子,可不代表一世都是他弟子。」
不明所以的阮桃桃看着姬泊雪逐渐冷下来的脸色,当真是头皮发麻汗如雨下。
偏生白敛还在不知死活地继续刺激着姬泊雪。
「怎么?不信我?」
「那么,我且问你,他可曾亲自发传讯与你促膝长谈?」
「可曾说过你是整个仙羽门最俊俏的少年郎?又可曾殷殷切切请我来离霜苑为仙羽门做贡献?」
「你什么都不知道,他什么都没和你说,既如此,你拿什么和我争?又凭什么觉得你能守住素尘仙君关门弟子之位?」
……
眼见阮萄(姬泊雪)脸色已然黑如锅底灰,白敛这才满意地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一脸乖巧地望向阮桃桃,眸中尽是钦慕之情:“不知仙君邀弟子来离霜苑有何要事?”
阮桃桃若还没发现姬泊雪神色变化与白敛有关,那她当真是个傻的。
理清思绪后的她连忙找了个借口,将白敛哄入离霜苑。
白敛前脚才走,她便已态度诚恳地开始认错:“师尊,我错了!但我可以解释!”
“我发誓,我没甩锅!我也当真是迫不得已啊!”
姬泊雪没接话,只静静注凝视着她,阮桃桃也摸不准他心情究竟怎,只当他是默认了她的狡辩,当即把闷在肚子里的话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往外说。
“起因是这样的,今日清晨,我因睡不着,在院中逛了一圈,哪成想,太上长老二话不说便将我带去了德政殿,与长老们一同商议招生大会之事。”
“期间,我也曾多次想过要给师尊您发传讯,奈何天不遂人愿,我非但没能抓住这个机会,还莫名其妙被太上长老带进了阴沟里。”
“弟子实在是不敢多说,只怕多说多错,会被太上长老看出端倪。”
“于是,在他的步步诱导下,弟子嘴一瓢,便答应了……”
阮桃桃边说边观察姬泊雪神色,磕磕巴巴说出余下的话。
“要,要……用师尊您这男女通吃的绝世容颜为仙羽门引入大批优质弟子!”
阮桃桃是真的已经尽力了,说实话的同时,还不忘夸大其词拍须溜马。
奈何姬泊雪根本不吃这套,冷着脸替她补充道:“所以,你为了不让为师孤军奋战,便又一口气拖了这么多人下水?”
“嗯,嗯……”
阮桃桃动作极缓极慢地点点头,却答得模棱两可,故意把话往另一个方向引导,仍在奋力挣扎:“所以!弟子撑死就只是个从犯,绝非主谋!”
言下之意,姬泊雪应当对她从轻发落。
然,姬泊雪可没这么好忽悠,一针见血道:“拖不相干之人下水的人是你,又非太上长老,你这叫哪门子的从犯?”
阮桃桃心里哇凉哇凉的,她避重就轻地阐述着事实,却还是一下就被姬泊雪给抓住了重点。
由此可见,姬泊雪的雷点从来都不是她对他做了什么,而是她对不相干之人做了什么。
阮桃桃那叫一个悔啊,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便不多此一举了。
可阮桃桃并不打算就这么束手就擒,她决定再苟一苟,并以最快的速度开始转移话题。
当即面不改色道:“还有那位太上长老,弟子觉得他很奇怪,也不知他可是发现了什么端倪,总故意给弟子,啊不对,应该是总给您挖坑……”
阮桃桃这说得可都是大实话。
可别看这太上长老瞧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实则也是个笑里藏刀的黑心肝。
姬泊雪闻言只微微颔首。
“这倒是为师的疏忽,忘了提醒你,如若可以,尽量离他远一点。”
阮桃桃大为不解:“为什么呀?太上长老不是看着您长大的吗?”
姬泊雪斜睨她一眼,缄默不语,显然是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
他又怎会不知阮桃桃是在故意拉偏话题,先前那些于姬泊雪而言也算是有用信息,阮桃桃既要拉偏,便也由着她去了,现在这个完全是在闲聊,姬泊雪自是不愿接茬。
阮桃桃见他不说话了,莫名又有些心慌,以防他提起惩罚之事,当即又抛出第三个话茬。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