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年少求剑时刻的舟_一卷软尺【完结】(29)

  两人继续闲逛一圈,临走前谢母轻轻拍了拍温尔的手:“尔尔,事业很重要,但身体更重要。还是得好好吃饭。”

  “我知道啦。您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书房只开了台灯,电脑屏幕的亮光映在谢丞礼的眼镜片上。他刚刚看完邮件的回复,是那位德国团队的研究助理发来的初步资料清单。

  翻译已安排好,江屿也将各实验室的试点数据分类整理。他一边看一边做了标记,没有急着回复,只是静静地将最后一页资料浏览完毕。

  提示栏跳出一条微信通知。

  【妈】:今天妈妈在商场遇见尔尔了,听说你和她在一个项目里,不许把你的臭脾气发给尔尔。

  他盯着那一行字看了几秒,将光标从对话页面移开,肩膀塌了下来,眼神落桌前的水杯上,他没有回复。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还是习惯性克制住笑意。

  他哪里舍得对温尔发脾气。

  温尔没开大灯,只留着桌角一盏暖黄的阅读灯,映得整间屋子安静柔和。

  桌上还摊着一张未整理的打样图稿,水笔放在纸边,半截墨色尚未干透。她坐在靠椅里,膝上搭着一条浅灰毛毯,手边一杯微温的热茶,氤氲着淡淡雾气。

  手机轻轻震了一下,是温辞的消息:

  【元旦下午哥接你。】

  【好,你买东西了吗?】

  【买好了。】

  【那就好。你赶得回来吗?】

  【我尽量。】

  【切。你上次说尽量的时候让我等了你俩小时。】

  温尔发完,觉得一个切字表达不了自己的愤怒,又找了个表情包。

  【那还不是你临时让我回家给你拿你拍照要搭配的外套!?你有没有良心?】

  她短暂胜利,随手把屏幕扣在桌上不再理睬。

  清寒的冬夜,她想,住的楼层要是低一点,兴许还能听得见远处行人踩雪的细碎脚步声。

  她靠在椅背上没动。

  19

  第19章

  ◎谢丞礼,我有点想抱你◎

  元旦前夜,申城落了一场绵长的冷雨,高悬的街灯变成了一个个光圈。窗户也挂了霜,温尔从衣柜里翻出来毛绒睡衣穿在身上。

  下午四点,温尔站在客厅窗边,手机夹在肩膀和耳侧,一边听电话,一边用半湿的毛巾擦拭刚从快递柜拿回来的手提袋。袋子是她提前让香薰店打包好的礼物,长方形纸盒外缠着一圈深绿色绸带,沉甸甸的分量。

  电话那头,温辞正和父亲视频。

  “爸,这边都准备好了,等下我们一起过去谢家吃饭。”

  温尔接过手机,画面里的温父倚在意大利那边的露台阳光里,头发花白,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衬衫袖子卷到肘弯。他气色不错,脸上的皱纹显得温和又亲切。自从温母去世后,温父就定居在佛罗伦萨了,那是他和温母相遇相爱的城市,他想留在那里,温辞也就接下了集团的重任。

  “尔尔,爸爸好些日子没看到你了。”他故意板起脸,却很快露出笑意,“回国这半年辛苦你了,爸爸听汇报了,年末还能坚持这么多项目,很棒。爸爸为你骄傲!”

  “还好,爸。项目快结束了,年后就会轻松些了。你最近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降压药?”

  “还是闺女贴心,按时吃着呢,你别担心。今天和你哥哥准备了什么礼物?”

  “是您说的重在心意嘛。”温尔笑了一下,“香薰套装是我自己选的,谢阿姨喜欢的味道,还有一盒手帕给谢叔叔。哥好像提了红酒。”

  温父点点头,没有多问。

  视频快要挂断时,他语气忽然放缓,似是感慨:“去谢家,吃饭是次要的,不用太拘谨。你叔叔阿姨年纪也大了,人还在的时候,多一些走动才好。”

  温尔眼睫动了一下,轻声应了:“我知道。”

  挂断通话后,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拨了拨额前落下的发丝,转身把那几件小礼物整理好。从巴黎带回来的烛台装进防震盒里,香薰盒贴了张贺年签,谢母那份礼物外头还系了一个小小的银色流苏。

  ——

  下午四点,温辞开车载她一起前往谢家。谢家老宅在城西靠近山脚的庄园,铁艺门挂着两串红灯笼,房屋门前的银杏树已落尽叶子,光秃秃的枝桠在冬日的风里晃着。

  车绕过花园在楼前一停稳,大门就开了。

  谢母穿着一身米色套裙亲自来开门,看见他们兄妹俩,立刻笑得眉眼弯弯:“尔尔,小辞,快进来,外头冷。”

  屋里开着暖气,茶几上已经摆好了切片水果和茶点,餐厅那边传来厨房的轻响,是佣人正在热汤。

  温尔把礼物袋递上:“阿姨,元旦快乐!这是给您和叔叔的新年礼物,希望您喜欢。”

  “你送的我肯定喜欢!”谢母一边接过一边笑,细细嗅了嗅包装盒,“哎呀,我可好久没闻到这个味道了,这不是你去年从巴黎带给我的那个香薰么?”

  温尔眨了眨眼,笑:“您说喜欢无花果木香,我记得。”

  谢母眼底闪过一丝动容,轻轻拉了拉她的手:“真是长大了,越来越像你妈妈了。”

  谢父正在书房,听见动静出来打了个招呼。他穿着居家的深色毛衣,整个人神采奕奕,不过比起谢母的温和,他总带着几分难掩的威严感,但面对温尔和温辞,语气始终温和:“好久不见了,尔尔,小辞。”

  “谢伯伯,新年好。”温尔和温辞轻声回应。

  谢丞礼直到吃饭前才从楼上下来。

  灰色毛衣内搭白衬衣,黑色裤子,坐在轮椅里从走廊另一头推过来,低调清隽,脸色略显苍白,但气色比前阵子住院时好很多。轮椅停下的瞬间,他抬眸看向温尔。

  对视的瞬间,像风吹皱的水面。

  “新年好。”谢丞礼先开了口。

  “嗯,新年好。”温尔看着他,微微一笑。

  他视线在她围巾和发尾之间停留了一秒,轻声道:“我妈说前两天和你下午去逛街了?”

  “嗯,在商场刚好遇见阿姨。”

  他“嗯”了一声,没再言语。

  温尔腹诽,在自己家话也那么少,不知道要冻死谁。

  ——

  晚饭在六点半开始。

  谢母和谢父都亲手做了几道拿手菜,餐桌是无障碍改装过的弧边高台桌,中间的菜可旋转取用,温尔很熟悉这个设计。这是是她去年回国时,偷偷给江屿建议修改的。

  她坐在谢丞礼旁边,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肢体接触,只是她偶尔会帮他转一下碟子,或是递个纸巾,动作自然。她给什么,谢丞礼就接什么。对面的温辞看两人的互动嘴角不受控地抽了两下。他实在是不明白这两人在搞什么,说相互喜欢,但就是不乐意谈恋爱。说不喜欢吧,又眉来眼去的不知道在干啥。

  他莫名其妙地记忆闪回了在公司试衣间那次温尔给自己的头槌。

  他想,这两人简直都有病。

  饭桌上话题多是家常,从温尔的项目聊到谢父的新钓鱼杆,偶尔也提到巴黎的冬天、温父在意大利的近况,气氛意外地轻松。

  “我爸说春节前后可能会回来一趟。”温辞说,“想带我们去看外婆。”

  谢母点点头:“应该的,老太太一个人住在山上太清静了些。”

  温尔看着餐桌上热气缭绕的汤碗,有点看不清,仔细嗅了嗅轻声问:“您这次做的是藕汤?”

  谢母笑了:“记得啊?你小时候就喜欢喝。你妈妈在的时候也常做给你吃。”

  温尔点点头:“她喜欢做排骨藕汤,炖得时间很久,喝起来甜。”

  话音一落,桌上安静了半秒。

  谢丞礼握着勺柄的指节微微一动,却没有抬头。谢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说:“等你下次有空,阿姨再做给你吃。”

  饭后谢母起身去厨房收拾,谢父接过谢母手上的碗筷一起进了厨房,温辞在客厅摆弄手机似乎在回复什么邮件,屋内温暖安静。

  谢丞礼独自推轮椅去了露台,坐在通风的玻璃廊下望着雨后的庭院。温尔走过去,在他身旁站定,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她的衣着,杏色的v型低领毛衣和奶白色毛呢裙,露着一节小腿,:“冷不冷?”

  她摇摇头:“还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冬夜无声,落地窗上因为两人的到来浮着一层薄雾,远处市里闪动着五彩的烟花。

  谢丞礼想起来以前的事,跟她闲聊:“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过来这吃年夜饭,总是坐在餐桌底下偷偷吃糖,有一次还把脑袋磕到了。”

  温尔噗哧一下笑出声:“那还不是你把糖藏在桌子下的横杠里,非让我找,找到之后包装上全是灰,都不知道你怎么塞进去的。”

  他侧头看着她,好笑道:“那你还吃?”

  “本来就是你给我的,为什么不吃?”她望着他的侧脸,语气很轻:“现在也一样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豪门总裁 甜宠文 现代言情 救赎文  霸总  一卷软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