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年少求剑时刻的舟_一卷软尺【完结】(48)

  温尔笑的不行。

  几人没再追问,只是程星伸手碰了碰她胳膊,压低声音:“很厉害,跟我们一起熬大夜,天天加班也没埋怨过。”

  温尔笑着回复:“我也跟着你们骂过温辞的。”

  李想小小地倒吸了口气:“我们之前没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放心,温尔加班骂温总的时候比咱们难听多了。”秦风拍拍李想的肩膀安慰她。

  32

  第32章

  ◎我漂亮吗?特别漂亮。◎

  活动继续推进,温辞结束发言,场内进入自由酒会时间。宾客开始随意走动交谈,音乐声起,灯光也柔和下来。温尔被很多面熟的陌生的人拦住攀谈,没能立刻离开,只站在酒水区一旁,心不在焉地看着人群逐渐松动的轮廓。

  她拿了一杯气泡水,喝了一口,目光无意识地扫向出入口。

  那边没人来,也没人会来。

  她垂下眼,将杯子放回高脚台,轻轻转身离开。

  温辞助理递给她的酒店套房的房卡后,她就摇摇晃晃地回了房间。

  房卡刷响那一刻,温尔脑袋有点胀。

  高跟鞋夹得她脚背疼,礼服裙摆沉得要命,一整晚下来,她只喝了半肚子酒和几口气泡水,撑着一身行头在人堆里假笑举杯,说场面话,脑子里已经开始有回音了。

  她叹了口气,打算在房间里休息一会散散酒气再回去找谢丞礼。

  灯,是亮的。

  不是插入卡的自动感应,而且在她打算插卡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一张卡了。套房会客厅最靠墙那盏暖灯,温尔满头雾水,想着这是温辞助理亲手交给自己的房卡,不应该会弄错啊。

  往里走了两步,看到了灯脚边那张熟悉的黑色轮椅,静静停在沙发侧。

  谢丞礼就坐在那里。

  他穿着奶白色的毛衣开衫,白体恤,黑色的裤子。此人一向对穿搭颇有个人见解,在自己这样的身体情况下还穿了双一看就硬的要死的A牌小白鞋。透过领口隐约能看到锁骨上的一颗小红痣。

  袖口挽起一段,露出线条漂亮的小臂。他靠垫撑着脊背,右腿顺着脚托抬得直直的,左腿轻微外旋,下垂的鞋尖像被挂着一块不听话的布刮歪了。

  温尔沉默,回忆起这两天她在他家根本就没见过这人穿足托和支具。死要面子活受罪!

  她走进两步,把人看得清清楚楚。

  好一幅灯下美男图。

  谢丞礼转头看她,眼神温和,带着长时间等候后的疲倦:“喝酒了?你回来得比我想的晚。”

  温尔没想到他会来,像被戳中一样,鼻子一酸,转身把门踢上,鞋也顾不上脱,提着裙摆快步过去,不顾形象地一屁股坐在他腿侧,扭身一下扑进他怀里,胳膊抱着他的腰,整个人贴上去。

  “你怎么来了?”她把脸埋进他胸口,“你不是说不来年会么?

  他低头看她:“我没去年会。”

  “你不是说你今天有别的事?”

  “我说的是,我不去年会。没说我不来接你。”

  温尔一愣,仰起头看他。发尾被她扯得乱,项链歪在锁骨侧,嘴唇红艳,眼神却湿润亮着。

  “你怎么来的?司机送你吗?酒店有无障碍设施吗?”

  “提前叫了司机送我过来。”他顿了顿,一个一个按顺序耐心地回答“来之前,在网页看了这间酒店,有无障碍设施。。”

  她一听,眉头皱起来:“你几点来的?等了多久?”

  “你出门后一小时。”他像在讲普通事情。

  城西别墅离度假酒店两小时车程,温尔三点出门,六点年会开始,七点结束开餐,她还被人拉着攀扯一通磨蹭了快两个小时。温尔没再说话,抱紧他,慢慢把下巴靠在他肩窝,声音低下来:“你太过分了。”

  “嗯?”

  “你还不如跟我一起来。”温尔撇嘴,她靠了一会儿,才觉察到腿下有点冰,低头一看,是他的膝盖。

  他穿的是很普通的休闲裤,薄薄一层布料,皮肤贴着骨头。她蹲得低,一只小腿正贴着他左腿小腿侧,一阵凉意顺着贴合处传来。

  “你腿又冰了,你坐了多久啊,也不知道去床上躺着。”她轻声说,像在埋怨,又像是在心疼。

  谢丞礼挽起温尔的碎发:“哪有在床上等人的?”

  “这叫特别情况特别对待,我允许你在床上给我暖被窝。”

  “好,下次给你暖被窝。”

  温尔听到回答还算满意地点点头,随口问:“你有吃饭吗?”

  “还没。知道你吃不了多少,带了阿姨做的饭菜,等你一起吃。。”

  她像被堵了一下,眼圈更酸,声音软下来:“那我现在就要吃。”

  另一边的餐桌上早就摆好了:海鲜粥,腌笃鲜,可乐鸡翅,还有一份白灼菜心,都是她爱吃的。保温饭盒外包着厚毛巾,盖子上还有一层保鲜膜。

  她坐在他腿侧,自己拉过粥,没急着拿勺,先抬手把他脸捧住。

  “说,你是不是被什么山精野怪上身了!还是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

  “都不是。”

  被温尔用双手紧紧挤着脸颊,谢丞礼一本正经的声音变形变调。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垂眼看她。

  光从上方落下,帕拉伊巴项链像碎冰,晃在她锁骨上。他想开口,却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说“我为你骄傲”好像显得太居高临下,那似乎是长辈该说的。说“我心疼你一个人面对那些觥筹交错”又好像保护欲过度,显得太矫情。

  他于是只是推了一下轮椅边上的兜,从里面取出一个黑绒盒,放到她手上。

  “这个是礼物,庆祝你两个项目完美收官,也庆祝你作为获奖者即将启程再次去巴黎。”他说。

  温尔怔了一下,低头打开。

  一颗克数可观,被三圈碎钻众星拱月的鸽血红。

  深红柔润,嵌在干净却耀眼的戒托上。

  温尔看着小盒子里晃眼的戒指:“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冬残奥的展览开幕,我放掉部分工作。没去参加你的第一个展览,其实很遗憾。”谢丞礼垂下眼帘。

  “那为什么那时候没给?”

  “觉得太早。也怕你还气着,不愿意收。”

  温尔盯着戒指看了几秒,然后低头亲了一下的额头,把盒子塞进谢丞礼开衫毛衣的口袋里:“先放你这儿。我裙子没口袋。”

  “不喜欢?”谢丞礼怔怔地看她把戒指盒塞回自己的口袋。

  “现在颜色不搭。而且,这么漂亮的戒指,我要等上了领奖台再带。”

  谢丞礼笑了一下,总算真心实意地笑出来,眼尾都轻轻弯了弯。

  她靠过来,脑袋轻轻撞他肩膀一下。

  “谢丞礼,你有时候太不像话了。”

  “哪里不像话了。”

  “你送饭,等我,还给我这么大一枚戒指。你简直太会谈恋爱了。我都被你比下去了。”

  他抬手落到她头上,轻轻按住,压住温尔的发顶:“看来真喝醉了。”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笑着闷了一声:“我才没喝醉,我酒量好得很。”

  谢丞礼抬手安静搂住她。

  轮椅靠着沙发,餐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温尔侧身靠在他怀里不动了,像一只太累的小动物,缩在那里歇息。

  他低头,鼻尖贴着她发顶,闻见她一点淡香和热气。

  今天的温尔光芒万丈。

  但好在,他终于把这样闪亮的人,拉进了自己的生活里。

  温尔抱着谢丞礼一动不动,像真饿极了却不想动的小猫。

  他坐在她身后,轮椅斜停在沙发边。

  温尔靠在怀里靠累了,索性身子躺在沙发上,脑袋枕在他腿上,还空出一只手牵着谢丞礼的手,脸歪着贴在他腰侧,气息打在他衣角。

  “饿不饿啊?吃饭吧?”谢丞礼看着眼前耍赖的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喂。”她语气软得几乎散开,“我懒。”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将她缓缓扶起来一点在沙发上窝好,好让她靠得不至于太低。去餐桌上取了海鲜粥,他右手不够灵活,握勺总不稳,就换左手舀粥,一口一口地送到她嘴边。

  “太快啦。”她咬着勺子含糊不清地抗议,“我还没吞下去。”

  “是你说饿。”

  “谢总亲自投喂我自然要细细感受品味。”温尔强词夺理,嘟嘴。

  谢丞礼被她的理不直气也壮哽住,只好等她慢慢咽下,再舀第二勺。

  他舀粥的动作不算漂亮,手指因伤后代偿过度微微用力,手背骨节突起,握勺时腕部僵直得不自然。温尔看了两眼,轻声说:“你今天累不累?”

  “不累。”他神色平静,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坐了这么久,正好动动。”

  她靠着他笑了笑,一口一口吃下去,没再闹。

  等一小碗海鲜粥见底,他才放下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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