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们一行人回到艺术楼,按照楼层排序决定先去哪里,舞蹈教室总带着一个巨大的镜子,多数学校都放在高楼层,所以从下到上的排序是美术班、表演班、舞蹈班。
大家坐电梯到美术班楼层,刚出们就闻到了炭笔、颜料和松节油混合的味道,学生们还是蛮熟悉的,就算不是艺术生,年轻时候也上过美术课,对味道并不陌生。
这个楼层就是一个个不同的绘画教室,按照类别挂牌子,有素描、水粉、水彩、油画等,学生数量多的就在类别后面标123,可以明确知道哪里是哪里。
被分到美术班的是女乙和男乙同学,他们两个校园卡上写了班级,前者是国画,后者是油画,学的类别完全不一样。
路过国画教室时女乙苦恼地说了一句:“我长这么大连毛笔都没拿过,竟然还得参加国画考试,让我死了得了。”
听她这么抱怨,女丁忽然停住脚步:“等等……等一下,大家等一下!”
众人纷纷回头,疑惑她发现了什么。
“有件事很奇怪啊,我了解过艺考,那个三月份就统考完毕了啊,裁判说,高考在一个月后,意思就是,现在是五月份,五月份所有艺术生、体育生都要回来学习文化课,那我们的分班还有什么意义?”女丁急忙把自己发现提出来。
大家都不是艺术生不太了解,凌远杉跟巫望望都是高三的,但他们刚上来,而且上两个月课还经常躺医院,根本不知道艺术生什么情况,还以为分班就是一直分开的。
没想到艺术生分班只是一种考试模式区别,最后还是要回到本来班级按照自己的选科统一复习高考的。
巫望望下意识拿出学生守则翻看,没在里面找到相关规则,顿时心里一紧。
学生们慢慢想起来,似乎确实是这么回事,尽管大家都沉浸在学习当中,可艺考校招什么的,还是听说过的,只是不知道具体时间和操作方式。
凌远杉面色凝重:“这样说的话,我们除了明面上的学生守则,可能还有一份隐藏规则,一般来说,这种带着隐藏规则的副本,都是用人命去填的。”
大家的脸色瞬间苍白,本来一个班级就没几个人,拿什么人命填啊?直接说他们可能全死在这得了。
男丙再次发出谩骂:“等我出去一定要把那该死的艺术生弄死!出不去就拜托凌远杉和戈楠你们了,你们有经验,努力活,出去了帮我们报仇啊!”
尽管这个说法比较消息,但大家委屈地点头,认同了这个说法,事已至此,死就死了,不能白死,仇还是要报的。
凌远杉一脸无奈:“先别这么消极,说不定隐藏规则是保护玩家的呢?万事皆有可能,不要在给自己预设结果。”
在凌远杉的安抚下,大家继续往前走,找到了更衣室,跟其他更衣室不一样,到底是美术生,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柜子画了不同的东西,每个都极具个人风格,而且很好看。
这边的更衣室男女相邻,先去了女生的,打开柜子后里面是各种毛笔和宣纸,还有一些绘画小工具,柜子里也画满了各种花卉虫鸟,可见美术生只要不在纸上,都很有灵感。
女乙打开柜子后从最深处拿出来一个很小的陶瓷小罐:“我发现里面有这个,太小了,我差点以为是什么玩偶,然后发现,这个东西是可以拧开的,但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那陶瓷小罐拧合的时候看起来就像一个憨态可掬的小猫咪,可以把脑袋摘下来,身体部分就是小罐子,里面装着没有味道的红色粘稠物体,说像印泥吧,却没那么稠,说是颜料吧,又太稠了。
大家都不是艺术生,完全不懂这个。
巫望望拿过来,轻轻嗅了嗅,随后有些迟疑地问:“我知道是什么东西了,但你们确定想听吗?”
一般这样问,就知道里面的东西绝对不正常,不过都进游戏来了,再不接受也得听,女乙哭丧着脸说听,其他人没吭声,默认了。
于是巫望望拿回猫猫头盖子,把它盖好:“这是胎儿泥炼的墨膏,我出生在一个很小的乡村,那里很多人堕女胎,或者有些都生出来了,也要想办法弄死,但是呢,又迷信,所以就会把那些女婴送给神婆。”
这是借了原身家乡说的,实际上巫望望说的是一种秘法,传闻女婴总被堕胎,所以有些多次不能投胎或者投胎又被杀死之后,怨气很重,有些寺庙会专门供奉这些婴灵消散他们的怨气,不孕不育的夫妻也可以来求婴灵转世。
但是这些婴灵是没有身体的,他们只能寄存在寺庙的塑身或者泥罐中,属于他们的肉身,是上好的材料,正经寺庙都有规矩,不会用,但私底下的神婆神棍,可不管这些,他们有些人本来就心术不正,碰上了该用就用。
而小猫罐子里的红色东西,就是一个胎儿炼出来的墨膏,这种墨膏常被神婆神棍用来画符,效果很好,有道行的正经师傅一般用鸡血、狗血、红墨,考自己法力发挥作用。
没修为的骗子为了管用,就会按照邪门配方炼这种东西出来,不管符文画得对不对,因为墨好,所以一定有效果,至于有效果后是更差还是更好,就不得而知了。
听完巫望望的简单描述,学生们都纷纷靠到一起,并且默默走远了一些,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东西。
巫望望将猫猫罐子放回柜子,说:“我刚才闻了一下,这个罐子里的墨膏没有味道,可能是非常懂制墨的人用大量的草药盖住了血腥味,结合NPC身份是个国画学生,所以她应该是具有这个能力的。”
女乙快被吓懵了:“那、那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多恐怖啊?
一个胎儿,堕胎才能获得的东西,不仅不害怕,还那回来制作成墨膏,天天放在柜子里,不害怕吗?
凌远杉若有所思:“胎儿这个东西在游戏里属于常见的设定,无外乎,自己怀的、朋友怀的、同学怀的、老师怀的,再远一点就拿不到了,如果是去医院收的话,不会只有这一小罐,而且NPC未成年,没有医院敢卖给她。”
“你的意思是说,我得到的信息,就是这个用胎儿制成的墨膏?”女乙抖着手问。
“对,但是这件事,是违规的。”凌远杉说着,翻开了学生守则其中一页,上面明确写着,不允许早恋,如果发现早恋、上床、怀孕,一经发现,直接退学。
上面甚至没有给扣学分的选择,直接就是退学,相当于被发现就通关失败了。
女乙脸色更难看了:“啊?那我要是被发现了这个东西,然后老师来查,我百口莫辩啊,直接就被退学!”
巫望望安慰她:“没事,老师来查了,就算被举报,你咬死说这是红颜料就好了,自己做的,因为技术不好,没凝固成墨条,但画画还是蛮好看的。”
“可他们要是让我现场画画来证明这就是普通颜料怎么办?”女乙欲哭无泪。
“那你就随便画嘛,材料再奇特,现在它也就是一罐颜料,不要有太多心理负担,没有武器的时候,你会嫌弃手里的大腿骨吗?”巫望望举了个令人无法反驳的例子。
还真别说,如果这里是乱葬岗,没棍子捡的话,好像人类坚硬的大腿骨也能接受了。
有了新的信息,女乙把柜子锁好,大家又去了隔壁男更衣室。
经过刚才的事情,男乙开柜子的手都是抖的,不知道是否会遇见别的事情,打开后哭丧着脸站在一旁,哀求道:“高鹄、戈楠,你们发现什么能不能先预告一下再说?我觉得我心脏病都要犯了。”
巫望望跟凌远杉点头同意,随后检查起了柜子,学生们不敢看,都站得远远的,等他们两个开口。
这个NPC是学油画的,就算是男生,这边的柜子也同样画得花里胡哨,柜子里除了笔、油画专用的纸和松节油,还有一个装着颗粒的小瓶子,巫望望伸手拿出来打开,闻了一下,发现就是盐,粗粒的海盐。
翻了翻,海盐里没有藏东西,就是一瓶子盐。
凌远杉问:“是什么?”
“盐,画油画要用到盐吗?”巫望望不解,她不懂国外的画,水墨丹青还会,所以刚才国画那边她一下子就知道了是什么东西,但这边的油画就不在她的知识储备中了。
其他学生摇头,凌远杉倒是懂一点,他说:“会倒是会,但这种作品除了大师,一般人不会用的,更多是愿意用矿石,磨碎之后撒在画上,制造一种实体的闪光,盐的话,一旦潮湿就会脱落混色,不太好操作。”
巫望望将瓶子盖上:“那这个NPC有没有可能太穷了,老师要画带矿石的画,他连最便宜的矿石都买不起,所以用盐来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