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慈十分自信,“我没那么容易生病。”
声落,面前的人一脸质疑,“真的?”
好吧,好像是有点容易的。
她从他腿上站起来,“那我去泡药,你也喝一点。”
此趟行程随行小药箱是梁京濯准备的,初衷是防止谢清慈中途哪里不舒服能用上,到头来是他自己先用上了。
谢清慈找出感冒发烧所对应的药物,给自己泡了杯预防冲剂,给梁京濯多掰了两颗感冒药,看着他吃下去。
但是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躺上床后又爬起来问了一遍:“真的不用去医院吗?我之前也没什么问题,但去了医院都还是要输液的。”
她还是觉得得检查一下。
梁京濯却忽然笑了,“你确定你当时是没什么问题?都烧成小傻子了,还没问题?”
谢清慈无力辩驳,虽然当时她自己也没觉得有多难受,但就是高烧了。
梁京濯只是低烧,但身体温度还是要比她高一些,被子里像是加了天然暖炉一样,她在他的臂弯躺下,“你不会是今天早上把大衣给我穿然后感冒了吧?”
今天过来办入住的时候,酒店登记的系统出了点问题,等待技术人员来修复的时候,在前台碰见了一队前来旅游的家庭团,几对父母带了一行小朋友,从海南出发过来的。
一直生活在热带地区的小朋友,见惯了长夏无冬的气候,对下雪总是特别的兴奋,在等候办理入住的时候就按耐不出结伴成群的去庭院里堆雪人了。
北海道的雪像白糖,很轻盈蓬松,比京兆的雪更为干燥,很难堆成雪人。
一群小朋友嘻嘻哈哈地冲进雪里,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堆起来,最终只能将手套摘了,用体温化雪,然后再搓圆。
一只只小手冻成了小胡萝卜,也削减不了见到雪的热情,依旧一片满是童趣的欢声笑语。
谢清慈站在一边看了会儿,也跟着笑了起来,待她感知到大衣被落下的雪浸湿时已经过去很久了。
再难化的雪遇到体温总还是容易融成水的,她急忙跑进连廊,脱掉了大衣。
系统恢复,梁京濯办理好入住,出来找她,见她脱掉了外套,问了原因后将自己的大衣脱下来给她穿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时候受了冻。
“不是,早上过来的时候就感觉有些鼻塞了。”他答。
本身从连廊进入酒店大堂也没多少距离,还不至于那一段路就给他冻感冒了。
唯一有可能的是昨晚,谢清慈想吃一家离酒店有些远的餐厅,本来他们是打算出去吃的。
但当时雪下得实在太大,一直没叫到车,梁京濯上外卖平台看了一眼,发现能提供外送,于是就点了外送。
送餐过来的时候发现额外点的酒品没送,给商家致电,对方态度十分良好,说是疏忽了,安排人过来送,但目前店里有些忙,可能需要等一个小时左右。
一个小时,饭都吃完了。
谢清慈想吃这家主要是看推荐帖里说,这家的烧鸟配上他家的特调酒特别美味。
梁京濯思忖了片刻,点开叫车软件看了看,已经过了用车高峰期,于是说他自己去取。
谢清慈见他要为了区区一瓶酒赶过去拿,于是说不用了,喝不上就喝不上,也不是非得喝的。
他起身亲了亲她,让她饿了就先吃,留一些她在推荐帖里看见的得配酒一起吃的东西,等他取回来,她再吃就行。
出门前就已经叫好车,司机距离酒店不远,出了门就能上车,他就没多穿,单薄毛衣外套了件大衣就出去了。
穿过大堂,走出去时忽然感觉一阵十分刺骨的寒意袭来,门廊上车有些多,他举着手机给司机打电话,一边在车流中寻找车牌。
就当时待得久了一些,但他事后也没觉得有哪里不舒服,就是早上起来时稍稍感觉有些鼻塞了。
但要是这么说,谢清慈必定又要愧疚了,他笑了一下,揽着她的肩,吻了吻她的额头,“没关系,只是低烧,明天应该就好了。”
谢清慈点头应了声:“行,如果你有哪里不舒服要和我说。”
他应:“好。”
随后想起什么,垂眸看她,“那你要试试吗?”
谢清慈没听懂,“试什么?”
他回:“三十八度的我。”
谢清慈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上次在京兆她发烧时她也问过他这个问题。
她果断拒绝:“那就不必了。”
就旅行的这几天来说,她觉得他们之间的亲密接触已经超出常规了。
最开始得那几天,甚至是景点——吃饭——酒店——吃饭——做——洗澡——做,这样的日常。
遇上天气不是太适合出行的时候前面两个步骤直接省去了,除了吃饭洗澡就是做了。
带来的几盒小雨伞迅速消耗完毕,中途因为记错了剩余数,还让酒店礼宾部送过一次。
想到这谢清慈就觉得脸红。
虽然她不排斥,但要不要这么频繁?
“而且——昨天最后一枚也用完了。”
最后一次是她给他戴的,盒子里的最后一枚独苗苗在她手中撕开,现在战略储备是零。
她拿指尖戳他的胸膛,“梁总,你能不能稍微维持一下你初见时给我的印象?不要这样不懂节制好不好?”
东西是梁京濯收拾的,他当然知道是已经没了,本就是想逗她一下。
“什么印象?”他笑,抚一抚她鬓边的头发,只与她闲聊。
“就是——”谢清慈思考了一下,“有那么点不近人情,难以接触。”
梁京濯眉头微拢,“你对我的第一印象就没有一个好一点的?”
先是有将异性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气质,这会儿又是不近人情。
这都是什么初印象?
谢清慈也笑了,看着他,“不是啊,还有……非常的帅气。”
梁京濯眉间的褶皱平了,但表情依旧是浅淡的,“但你的小舍友说你不喜欢我这样的。”
那天他在KTV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谢清慈沉默了。
怎么还记仇呢?
她一时有些无言。
“所以是不是如果你当时有恋爱的想法,你念大学后就会恋爱了?”
然后就如同她舍友说的那样,没他什么事了。
“不是。”谢清慈否定,“我当时就是没有恋爱的想法呀,反正没有这种如果。”
她抬起手揪住了他的嘴巴,“所以不准再说了。”
嘴巴被揪住,梁京濯说不了话,看了她一阵,低下头来亲她。
微烫的唇舌席卷而来,声音像是有些赌气:“反正现在是我的。”
也不知是酒店暖气太足,还是身前人的体温太高,谢清慈没一会儿就觉得热了起来。
发烫的掌心贴上腰间肌肤的时候,她才激灵了一下,眼眶含雾,低声提醒他:“没有了。”
担心他一时上了头,又忘记了这件事。
唇上的吻轻轻啄了两下,“我不进来。”
暖气的热雾蒸腾起来,在玻璃窗上留下朦胧痕迹,受热的暖气管道持续发烫,谢清慈触碰到,被灼人的温度燎得缩了一下。
雾气凝聚的水珠滚落,被抹开。
屋外一窗雪光。
她难耐地撇开脸,扯住被子遮住脸,在浮沉中呵气喘息,两只手腕被合扣进一只掌心,压在头顶。
十指紧紧攥起,又松开,最终被推开掌心的纹路,与他十指相扣。
……
第二日的行程原本是去转道去东京,可是第二日受天气影响,航班取消了。
于是二人只能继续在北海道多逗留一日,天气不佳,出行也省了,一日三餐都在酒店解决,然后就是——进行某项昨晚没能完成的活动。
梁京濯早上就已经不发烧了,甚至连感冒的一些反应都不明显。
崭新的玻璃纸撕开,是纵容放肆的底气。
结了雾的窗前、被细心铺上浴巾的大理石台面、柔软羊毛毯下的榻榻米……
谢清慈有种自己也发烧了的错觉,却还是一次次抱紧他,托着他的脸,回应他、亲吻他。
最后,混沌黑暗中,听耳边沉欲的嗓音叫她的名字,重复:“我爱你。”
她说不出话,只用同样炽热的吻回应他。
世界崩塌下陷,他们相拥、相爱。
第73章 纵你娇矜 第二根肋骨
旅行结束后, 谢清慈刚好开学。
休假一个月,集团事务堆积,梁京濯将谢清慈送回京兆, 当天就要返回港岛。
两人在京大附近吃了顿午餐。
临近开学, 学校附近的餐厅也生意复苏, 谢清慈提前看了几家, 都显示需要等位。
知道梁京濯要赶飞机, 她决定还是换一个地方, 吃完他直接去机场,她自己打车回来, 反正都是在京兆,不会太远。
梁京濯只问她饿不饿,回来的航程飞机餐提供得还挺不错的,谢清慈吃得还行,还没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