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耳麦中传来新娘可以入场的提示后,轻声道:“走。”
谢清慈挽着父亲的臂弯,谢沐霖拍了拍她的手,带着她朝轰然拉开,天光大亮的门外走去。
长长的红毯尽头,梁京濯也换掉了早上迎亲时穿的墨色西装,换上了与她的婚纱匹配的白色西装,握着捧花,转过头看过来。
视野中那个身着洁白婚纱的姑娘,缓缓朝他走来。
两人的目光对接上,一同笑起来。
不知是风有些大,还是难以平静的心情,双目从始至终都是温热湿润的。
两侧的观众席传来掌声与欢呼声,柯朦和段思妤人手一部相机,俨然要与摄影师抢饭碗的架势。
轻柔乐声中,谢清慈挽着谢沐霖,一步步缓缓走到了红毯的尽头。
梁京濯转身,走过铺满鲜花的花路迎上来,叫了谢沐霖一声:“爸爸。”
谢沐霖点点头,已经有些哽咽了,但却也是毫不犹豫地将臂弯中女儿的手叫了出去。
“之前在京兆,我与你说的话,记住了?”
那次梁京濯第一次以“准女婿”的身份登门的那次,在谢家庄园的二楼,他对他说的那些话。
梁京濯点头,应道:“记住了。”
迁就她,爱护她。
谢沐霖不再说话,翁婿二人达成某成约定一般,击掌握手,靠了靠肩膀。
谢沐霖拍了拍梁京濯的肩,“去吧。”
谢清慈眼眶又一次涌上泪意,梁京濯接过她的手,搭上自己的臂弯。
摄影师分了几路,一面记录新郎新娘的美好瞬间吗,一面记录宾客,还有一面记录人影堆叠后,父母的状况。
谢沐霖看着女儿女婿走远,才依依不舍地转了身,直到已经走出了红毯的范围,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海风吹动谢清慈的头纱与裙边,渐行渐远的背影里,他欣慰一笑,最终转过身,离开。
精简的仪式,宣誓、交换戒指,在证婚人笑着合上证婚词,大声道:“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后。
梁京濯托住谢清慈的脖子,不再顾虑担忧,偏头吻了上去。
飘洒的花瓣漫天落下,掌声喝彩中,他们忘我热吻。
温热的泪意从谢清慈的眼角溢出,她双手交叠,搭在梁京濯肩颈,仰头回吻他。
“新婚快乐!!”
“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
“三年抱俩!!”
“哈哈哈哈哈!”
……
第82章 纵你娇矜 生理性喜欢
Afterparty安排在了游轮上, 晚宴过后,来宾齐聚甲板,船舱外夜色沉沉, 维港的夜景璀璨奢靡。
谢清慈换好轻便的晚宴裙, 配上简约发饰, 今天所有的妆造就此结束。
她长长呼了口气。
此前她对于沈初棠那些漂亮到看起来就很复杂的珠宝首饰以及晚宴裙, 只觉得的确很亮眼。
如今她是明白其中的辛苦了, 难怪大小姐每次出门能乘车绝不多走一步路。
实在是有些吃不消。
戴好耳环, 她转过头,对一边拿着相机, 踩着双九公分高跟鞋,换着角度给她拍照片的人道了句:“太厉害了棠棠,这鞋跟你能穿一天。”
对于自十六岁收到阿婆送的第一双满钻晚宴鞋开始,就一路踩着各类高跟鞋、大裙摆礼服,游刃有余地出席大小场面的沈初棠来说这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闻言, 她摁下快门, 十分满意地将相机从眼前拿下来,“这有什么呀?你只是穿少了。”
她将刚刚的照片调出来, 看看有没有废片, 继续道:“九公分而已, 十一公分我都穿得来。”
沈初棠的基础身高就不矮了,再加上高跟鞋,都快赶上一票男性的海拔了。
林乐欣坐在沙发上吸溜奶茶,闻言接话, “就棠棠姐这个硬件条件,我深思熟虑之后,觉得她说得对, 一见钟情对于她来说的确是有点难度的。”
一整天熟络下来,林乐欣已经完全了解了沈初棠的家世,是真的差点给她吓飞。
其次,颜值也是没话说。
要什么有什么,男人对于她来说的确最多只能算是消遣品。
在婚礼之前,谢清慈就和林乐欣说过,自己有一个多年的蜜友,一个完全贯彻落实“大小姐”这个称谓的姑娘。
在此之前林乐欣还无法理解这个评价,如今见到真人算是明白了。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小姐。
翻看完照片,沈初棠将相机放下,婉拒了林乐欣要给她递奶茶的意图,笑道:“我最近戒糖,不喝哦。”
林乐欣了然地应了声“OK”,转手给她倒了杯温水,她接过来,道了声谢,喝了口水,笑着开口:“是吧!我也这样觉得呢。”
这个世界上也该是没有这种男人的。
谢清慈听着两人的聊天,也跟着笑了起来。
柯朦和段思妤在船舱外帮着招待学校里前来参加婚礼的一些同学老师,忙到根本无暇进来休息。
谢清慈正打算自己出去,换她俩进来歇一会儿,梁京濯在门外敲了敲门,叫了她一声:“谢清慈。”
他们之间在公众场合一直都是这样直呼彼此名字,最多在介绍时会说一声“我太太”或者“我先生”这样的代称。
谢清慈其实还挺喜欢他叫她名字的,一种有别于社交礼仪中叫别人名字时的那种生疏礼貌,是更为亲密温和的语气。
她转身应一声:“嗯?怎么了?”
休息室内都是女宾,梁京濯不便进来,只站在门外说话,“陪我去见几位合作人。”
海岛婚礼较为私密一些,许多商务上的人士并没有去,到了晚宴才过来。
毕竟是婚礼,两人的确应当一起待客。
谢清慈应一声:“好。”就起身朝门口走过去。
晚宴有应酬需要,梁京濯也换了身深色系的西装,领带是谢清慈给他挑的,也是她系的。
谢清慈则是一身荡领小礼裙,不如婚纱的庄严,但也很耀眼。
梁京濯看一眼她的裙子,“乐欣没骗我。”
当初看完几套婚纱后,林乐欣说的那句“迷死你”。
今天看完一整套,的确都很漂亮。
谢清慈笑了下,挽住他的胳膊,“去见谁?”
他领着她朝外走,“几位从内地过来的,与集团一直有商务往来的合作人。”
用得着梁京濯亲自去接待的,应当也不是普通的合作人了,谢清慈应一声:“好。”
抚一抚裙摆,与他一同前往。
几位来自内地各界龙头企业的企业家,见到梁京濯后主动递手,道贺。
梁京濯礼貌回握,与他们寒暄了几句。
本就是休闲宴会,不适合长聊商务,简单聊了一些近期重大决策后,梁京濯就打算带着谢清慈告别。
甲板上风有些大,担心她受凉。
几人笑着应好,其中有一位不忘此行受人之托,开口道:“徐总今日有突发的行程变动,本说亲自过来的,但实在调剂不开,托我带礼,并和您道声歉,说下次来港,必亲自和您道贺。”
梁京濯微微一笑,“无妨,徐总今日和我通过电话了。”
说完,对着不远处的酒水台示意,“各位自便,畅叙欢愉。”
几人点头,让他先去忙。
谢清慈不太关注商业上的事情,但这几位却都是新闻位的常驻人物,实在太过脸熟,连她都能叫得上每人的名字。
但她没想起来这位没露面的“徐总”是哪位。
她问:“他们说的是谁?”
梁京濯带着她转身,吩咐身边的侍应生去取一件披肩来,答道:“南临徐家的长子,徐祈清。”
谢清慈想起来了,同样是一位就算是圈外人也如雷贯耳的名号,并且自两年前执任至今,事迹履历也都是一路高歌,可谓雷厉风行。
当时徐氏的新闻霸榜大半年,柯朦还说过:“这是出了个梁京濯二号吗?这两人都有点超纲呐!”
谢清慈不感兴趣,但冲着“梁京濯二号”这个评价还是去看了一眼。
官媒的通报,履历、照片,的确都是挑不出错处的。
年纪轻轻,手段了得。
侍应生取来披肩,谢清慈接过,道了声谢。
今夜还安排了烟花秀,游轮缓缓驶过奢靡夜色,分散在各个角落的宾客在侍应生的提醒下,都纷纷聚集到了船舱外的甲板上。
在身边传来一声惊叹的“哇哦”时,谢清慈顺着对方举起手机拍摄的方向看过去。
烟花秀她是知道的,但此时的夜幕中几千架无人机齐齐升空,闪烁的灯光,缓缓汇聚一片。
各色灯光拼接组合,组成一幕幕变幻的画面。
从初见、相遇,到一纸婚书,再到梁京濯亲手为她戴上戒指,一次次变幻着场景。
最终堆列重组,变成了巨大的“722”与“新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