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倒闭”警告之后,媒体是不敢随意乱揣测什么了,但圈内的各家名媛小姐却是猜测纷纷,并达成了一致口径——
没有人能受到了眼中只有工作的工作狂老公,再温和的人也不能。
梁京濯不关注这些消息,还是林乐欣混迹名媛圈子时听说的。
起先听林乐欣说起这个传闻的时候,谢清慈觉得有些好笑,但看到一边脸色有些不满的梁京濯后,将笑容给憋了回去。
她觉得,他说带她出去透透气是次要的,主要是想辟谣,没婚变。
港岛本地主办的金融峰会,邀请了全球众多杰出企业家,峰会后的晚宴都携了家属出席。
正事会上已经聊完,见了面大多随意聊一聊事实,各自夫人再一同相携着谈谈天。
谢清慈虽然不太关注高定珠宝,但聊起来还是能搭上话,几位太太相熟后,知晓她在开画廊巡展,问了下一期在哪里举办,她们届时一定去看看。
梁京濯那边应酬也结束了,在会场内找到她,走过来,低声在她耳边问她要不要早一些回家。
散场后会有媒体,铺天盖地的采访,他担心她会不自在。
加上港媒的这个嘴,实在是不敢恭维。
谢清慈与几位太太也已经聊完,笑着说好,打了声招呼,就站起来离了场。
却在将要出宴会厅时,碰上了一位姗姗来迟的年轻男人。
西装革履,斯文清隽,站在一众金融大佬间,交际应酬,笑容温润亲和,年纪看起来不大,但气场却丝毫不输身边众人。
谢清慈觉得眼熟,还没想起是在哪里看过,对方已经先一步看见了梁京濯,对身边的人点头示意后,主动走上前来,递出手,笑着道了声:“梁总,好久不见。”
梁京濯握住对方递来的手,应了声:“好久不见,徐总。”
与此同时,谢清慈想起来是谁了。
对方看她一眼,主动自我介绍,“您好梁太太,我是徐祈清。”
她笑着点一点头,“您好。”
徐祈清与梁京濯简单聊了几句,就继续往会场内去,他因公务来迟,得一一表达歉意。
遣词造句皆是谦逊有礼,稳重自持。
谢清慈莫名想起了沈初棠,觉得这个男人看起来和沈初棠还挺相称。
但转念一想,大小姐那逃掉的无数相亲,大概率的确是没有恋爱结婚的想法。
她笑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挺奇怪的,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梁京濯见她笑,牵着她的手,问她:“怎么了?”
她笑着摇了摇头,转换了话题,“想问你这个周末有没有空?”
他牵着她往会场外走,嘴角带笑,“要与我约会?”
她点头,“是呀,有空吗,梁总?”
他笑,“那当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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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次年,谢清慈收到了一个将她炸飞的消息。
沈初棠要结婚了。
沈老爹终于忍受不了女儿这三番五次寻借口逃避相亲的做法,停了卡,直接给她敲定了南临徐家的二公子。
沈初棠这些年为了多相亲,用尽手段,最终将条件定为,不能比她穷,不能比她大也不能比她小,更不能丑。
本想着这样严苛的条件总能让她消停些日子,哪知道就是这么巧,徐家二公子的生辰刚好与她同年同月同日,甚至连时间都分秒不差。
大小姐直接气炸。
谢清慈那段时间正是画廊最忙的时候,原本落址京兆的美术馆,近期她也打算在港岛再开个分馆。
听到消息的时候,忙完手上的脖事情就给沈初棠打去了电话。
不出所料,大小姐在那头从南临的气候吐槽到离京兆太远,总之就是不嫁。
谢清慈知道她的脾气,笑着安抚,问她接下来是不是刚好要去南临参加陈老的收官音乐会。
沈初棠自幼拜在当今弦乐泰斗陈树清的门下习练大提琴,现如今已是陈老门下最具天资的门生。
老师收官隐退,最后一场音乐会,她理应是要出席的。
沈初棠兴致缺缺,说是。
她料她不想再聊这件败坏好心情的事情,约了等画廊的事情忙完,回京兆一同喝下午茶。
沈初棠沉闷许久的心情终于因姐妹小叙而稍稍晴朗,回了声好。
港岛这边的事情忙完,谢清慈终于得空,打算趁机回京兆一趟,谢老太太与周女士前后给她打电话,虽然没明说,但听得出来是想她了。
刚好她要去沪城一趟,看一看下一期巡展的选址,顺路回去两天,再见一见为联姻事情苦恼许久的沈初棠。
行程安排得十分紧凑充实,但有人不开心了。
工作、姐妹、长辈,全都安置妥帖,就是没考虑到某位合法丈夫。
这段时间虽然在港岛,但梁京濯能见到她的时间依旧很少,相处的时间还比不上她之前出去置办巡展,他抽空飞去找她的时间长。
于是临行前一晚,梁京濯直接给人从工作室拐了回来,总算是坐在一起好好吃了顿晚餐。
谢清慈也有些抱歉,于是在吃完饭,他接了个电话,要去书房加班的时候,忍着困意,等他结束。
就这样躺在床上昏昏沉沉了不知多久,直到身边躺来一个身体,带着熟悉的安稳气息。
她睁开眼睛,转过头。
梁京濯本以为她睡着了,动作放得很轻,伸手打算熄灯的动作顿了一手,收回了手,将她揽进怀里,亲了亲她的后颈,问道:“怎么还没睡?”
她转了身,伸手搂住他,“在想这段时间好像有些冷落了你,特地‘负荆请罪’。”
他笑着看她,“还知道呢?”
她笑起来,讨好地亲他的脸,“但我今天本来就打算回来和你一起吃饭的。”
明天就得回京兆,她自己的安排就是今天早点结束,然后回来陪他一起吃顿饭的,不然的确是有点过分。
回想毕业至今,她一直在忙工作,腾给他的时间只少不多。
除了之前传言婚变的时候,他有经常带她一起出席各种宴会活动,之后都是不强求她,她有空就陪他去,没空就不去。
甚至在最忙的时候,她每天出门比他早,回来比他还晚。
但无论多早、多晚,他都会送她或者接她,从没有过一点怨言,一直默默处理好所有事情。
包括今天接她回来吃饭,也只是说一起吃顿饭,如果她没忙完,吃完饭他再送她回工作室。
听她这么说,他笑着挑了挑眉,“真的?怎么有点不信呢?”
谢清慈竖三指起誓,“真的,你给我打电话之前,我就已经收拾东西打算下班了。”
他笑了声,亲了亲她,“行,相信了。”
双唇短暂相处,还是觉得这样不够,托着她的脸,加深了吻。
好久没这样亲密,谢清慈被吻得有些混沌,绵长潮湿的一吻缱绻又温柔,吻了好久才停止。
梁京濯看了她一会儿,像是在犹豫什么,最终还是只亲了亲她红润的唇,声音低哑地开口:“睡觉吧。”
谢清慈这段时间忙得有些昼夜颠倒,难得能早点休息,他不想打扰她。
但刚关了灯,身边的香软的姑娘就贴了上来,主动抱他,声音低低的,像是在水底吐泡泡的小鱼,“我明天下午的航班回京兆耶。”
声音里含着雾气,晃动一汪温泉。
无声诱引最撩拨人心,所有理智都抛之脑后了。
中途颈边的亲吻重了一些,留下了一个小印子,到了第二天都没消。
谢清慈起床的时候,罪魁祸首已经走了,她在镜子前看了看,给他发消息,【梁京濯!我今天要见人的!】
他之前偶有没控制好力度的情况,但大多都是在衣领能遮住的地方,这次是处于能遮住与不能遮住之间,稍稍一低头,就能看见一半熟透的小樱桃。
对话框惊了几秒,发来明明是在道歉,却又很欠扁的一句:【昨晚给你洗澡的时候我就看见了,下次注意。】
还下次。
她锁上手机,不理他了。
前后换了几件衣服,总算找出了一件半立领的上衣能遮住,只要不大幅度动作,不会露出来。
但在沈初棠来接机时,还是被发现了。
好在小姐妹之间,没什么忌讳,她抬手遮了遮,笑着问了声很明显吗?
沈初棠神情滞怔,红了脸说了声:“还好。”
并且,此行谢清慈还得知了一个更加劲爆的消息,她忙到很久没关注圈内各项变动。
沈徐两家联姻已成定局,但原先定好的徐家二公子却换了人,变成了当下徐氏掌门人,徐祈清。
但她却没预料中的惊讶,想起去年在金融峰会上的那一面,有种自己当时无意的一个念头,居然成了真的恍惚。
在京兆待了两日,陪沈初棠吃了饭、喝了上午茶,又陪着周女士逛了街,回老宅陪了陪谢家二老,谢清慈就直飞了沪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