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京濯伸手捞了她一下, 顺势在她因弯腰的姿势而顶起的臀上轻轻拍了一下, 轻声提醒:“慢一点。”
她今晚穿的是包臀款式的小鱼尾裙, 裁剪贴身,这不轻不重的一掌像是直接拍在了肌肤上, 也多了点意味不明的暗示一般。
刚刚在从维港回来的路上,梁京濯对今天听见了好几次的“小仙子”代称提出疑问。
“怎么想着给自己起这个外号了?”
今夜的氛围太好,陆励在前开车,挡板升起,谢清慈靠在他的肩头玩手机, 他就握着她的手在掌心一下下轻轻揉。
柔柔软软又细腻的触感, 像是从手心一路钻进了心里。
谢清慈单手滑动手机,心里却惦记着自己那藏在衣橱里的小惊喜, 正犹豫着待会儿究竟要不要祭出来呢, 就忽然听见了这一声。
划着手机的手悬空停顿, 抬起头看过去。
另一只手被他捏在掌心里揉着,连同隔着昏暗光影看过来的眼神,她有一瞬觉得,就算待会儿她不主动和他摊牌, 他都会忍不住问她可不可以了。
晃荡的情绪积在眼底,有点太过直白。
事实也的确如此。
在游艇上接吻的时候,梁京濯就有些想问了, 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隔了小半年,不想是假的,但贸然提出来,担心她会觉得他不在乎她的身体,虽然上一次陪她做产后检查时,医生就说过恢复得很好了。
每天温香软玉在怀,怎么能不心猿意马。
谢清慈看了他一阵,决定大发慈悲地告诉他:“其实不是外号。”
就在她思考要不要现在就告诉他真相的时候,梁京濯果然觉得惊奇,问道:“那是什么?”
她看一眼被他牵着的手,抿一抿唇,就他们现在这个黏黏糊糊的气氛,以及他那比气氛更黏黏糊糊的眼神,她都害怕会忍不到回家。
看一眼前方升起的挡板,觉得梁京濯应该不至于,怎么说也是经历过一整个孕期考验的。
她悄悄凑到他的耳边,小声告诉他“小仙子”究竟是什么。
说完,又悄悄退回来,眼含笑意地看着他,还带点坏坏地小狡黠。
梁京濯垂眸看她,倒是意料之外的冷静,乌眸沉在车内昏暗的光线里,眉头不经意扬了扬,“这样啊。”
谢清慈对他的这个反应不满意,嘴角的笑意滑落,“就‘这样啊?’”
她精心准备了很久哎。
虽然没选沈初棠力荐的那些谁看谁死的超绝“斩男款”,但也是花了心思的。
怎么与她预想中他的反应不太一样。
梁京濯看着她不满努唇,定了几秒,幽幽给出她“满意”的答案。
“硬了。”
“?!”
“……”
失控场面当然没有发生,只是下车的时候陆励看着刚刚上车的时候,还立整穿着西装外套的老板,将外套脱掉了,搭在臂弯,横在身前。
很正常随性的脱衣后拿衣服的方式,他也没多想,只觉得港岛最近的天气好像没这么热。
这会儿忽然被拍了一下屁股,谢清慈终于有了点死到临头的实感。
刚刚在车上,他说完之后,她觉得他至少应该是要亲她一下的,毕竟已经箭在弦上了。
但是没有,大约是担心在车上收不了场,只是裤缝门襟下的起伏状态一直到下车都没消退,只能脱下外套稍稍遮掩一下。
谢清慈觉得自己胆子也是变大了。
这一晚上,又是烛光晚餐,又是游艇看夜景,路上还不知死活地挑逗了一下。
她有些担心自己明天早上还能不能去工作室了。
鞋凳下的体感夜灯发出微弱光芒,换好鞋,她站直了身子,看向身后已经换好鞋,正在慢条斯理地扯领带的人。
“你明天还要上班,我还要去工作室。”她与他协商:“克制一点。”
夜灯昏黄的光影落在晦明的眼眸里,梁京濯扯松领带,很轻的“嗯”了声,手上的外套被他随手丢在了一边的置物柜上。
棉质拖鞋往前跨了一步,直接来到了她的面前,不等她开口,就抬手托住她的脑袋吻了上来。
压过来的力道有些大,谢清慈的脖子都往后仰了仰,脚下也往后退了两步,腰抵在了身后的柜子上。
冷硬的边角有些硌人,她嘤咛了一声,一只滚烫的大手掌住她的后腰,将她往前压了压,腰骶离开柜边,却紧紧靠上更为危险的滚热。
梁京濯扶着她的腰,带着她转了方向。
两人就这样一边接吻,一边朝主卧一进一退地走过去。
脚步相抵着,他进她退,如同唇舌缠吻中,他攻她应接不暇的状态。
一直到主卧门口,搭在她腰间的手离开,打开了紧闭的门,谢清慈微微偏头,想看一看路,担心撞到什么,下一秒就被扭了回来。
软滑的舌探进她口腔中的每一处,让她完全沾染上他的气息。
晚餐的时候他们都喝了点红酒,花果调的酒气缠绕、交融,难舍难分。
谢清慈觉得自己还是这样没出息,到如今都还是轻而易举就会被他吻得乱了心神。
不是说正常夫妻婚后几年就逐渐丧失对彼此身体的探索欲与新鲜感了吗?
她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轻轻松松就软了个彻底。
房门被反手关上,后退的步伐来到床边,膝弯泛酸乏力,谢清慈跌坐了下去,抚在身前胸襟上的手撤出一只,下意识往身后撑了一下,维持住了平衡。
梁京濯跪上床沿,包裹在西裤下紧实的腿部肌肉将裤料压出褶皱,他扯掉领口松垮的领带,边解领口的扣子,边躬身继续吻她。
撑住身体的胳膊终于也软掉了,卸力的一瞬,他们一同倒进了绵软的床铺里。
肺腔中的氧气好似要被挤压殆尽,谢清慈低下头,躲避唇上的追逐,“还没洗澡……”
嗓音像是刚从蒸腾水汽里捞出来,软绵绵的,蒙了薄雾一般带着微哑的颗粒感。
梁京濯撑在上方看她,微张着唇喘气,解了两颗扣子的衬衫领口下,喉结轻滚了两下,哑着声音,语调微促地开口:“现在洗。”
说完,直起身,从抽屉里摸了枚东西出来,直接将谢清慈抱了起来。
裙子好脱,还没走到浴室,就被剥干净。
谢清慈一边低呼,一边抓住扯住她内裤边缘的大手,“不公平,你还没脱呢!”
她穿的吊带裙,穿不了常规胸衣,只贴了胸贴,刚刚脱掉裙子之后,就被搓掉了,这会儿浑身上下只剩这一件,他却依旧衣冠楚楚。
声落,被她抓住的手,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将她的最后一块宝贝布料给拽掉了。
顺势在她臀上拍了一下,并拿早已翻涌着情愫的眼眸睇了她一眼,“这么耐不住性子呢?”
?
究竟是谁急不可耐啊?
梁京濯托着她的腿,让她盘住自己的腰,指尖下探。
指腹装作无意地拍了一下。
“pia”的一声,谢清慈惊呼了一声。
这一掌恰好的力度,她声音里带了颤音,强撑着怒斥他:“梁京濯!”
婴儿房与阿姨房都在附近,虽然知道隔音很好,但还是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梁京濯似是对她这样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很满意,勾唇笑了一下,腾出一只手来也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没有丝毫斯文做派可言,从卧室到浴室,一路都是他俩的衣服。
最终走进浴室的时候,已经是很公平的状态了。
花洒淋下温热水流,水汽蒸腾,谢清慈被放在了防滑地砖上,一直贴着她的人总算与她分开了些许。
老老实实洗澡。
热水冲走刚刚海面上吹来的咸湿气息,也带走情动的黏腻,谢清慈心跳持续攀升,挤了几泵卸妆油开始卸妆,时间紧迫一边,连动作都要比往常快一些,主要是眼前某个蓄势待发的威胁存在感实在太强。
结婚这么多年,他们唯一的信任危机居然是这种情况,她担心他不等她洗完,就拆掉装备,不管不顾地冲上来。
就在她掬水洗净脸上乳化后的妆容,刚在模糊的视线中睁开眼,嘴巴就再次被吻住。
滚烫的掌心抚上来,她轻声“唔”了一声。
梁京濯看得眼热,松开手,低下头。
谢清慈揉住他的头发。
指尖探过,谢清慈攀住他的肩,微蹙眉头小声的让他轻一点。
他亲吻她的耳朵,让她放松。
隔得时间有些久,他担心不充分做好准备待会儿她会受伤。
谢清慈低下头,额头抵住他的胸膛,没多久之后就掐着他的胳膊,咬唇呜咽。
梁京濯放缓动作,让她放松下来,而后缓缓抽走手,转而扣住她的手背,领她触碰他。
谢清慈还没回神,虚虚地靠在他的身上。
梁京濯偏头亲吻她的额角、鬓边、耳朵、脸颊,一下下轻啄,哑声道:“帮帮我,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