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思宜和黎栩一站一坐,地面上是划出来的字,一共三行。
陆思宜激动的耳朵都红了,“我俩刚才玩一问一答嘛!我就问黎哥喜欢的歌手、喜欢的歌!然后!然后!”
沙滩上分别对应了一个外国歌手的名字、一首中文歌名字。
最后一行是三个字。
陆
思宜都快蹦起来了:“你们拍到了吗?刚才!我的天,黎哥你玩真还是搞笑呢?”
黎晚凑过去,“什么啊?你最后问了啥啊?”
陆思宜抱住她肩膀,不知为何羞涩的恨不得埋进沙堆里去,“我问他有没有特别的人!”
“我——!”黎晚也惊了,自动消音了一个脏话,看清了沙滩上的字,“谁啊!小灵芝?”
陆思宜边吃瓜边撇清关系,“黎哥我可问的是特别的人啊,你自己写上去的啊,我没问过界的话,一切你自行对镜头解释啊!”
“我怎么不知道有人叫小灵芝,这也太暧昧了吧,谁啊?网友?宠物?还是什么什么……”黎晚嘴巴长的能塞进两个鸡蛋,“你妈知道吗?!”
编导在旁边出主意:“今晚正好要拍秘密交换,可以问这个!”
哪里有热闹,哪里有陆思宜,她越过自己划的楚河汉界,兴奋道:“我也想听,可以吗,我和我哥搬小凳去你们房门口听!”
陆思宜:“哥!咱们晚上去!——宗哥知绫姐你们来不来呀!”
黎栩挑完事就躺在沙滩上,懒洋洋的,倒着去看坐在边上的宗凛寒和温知绫。
温知绫的视线从小灵芝三个字移开,一抬头,对视上似笑非笑的宗凛寒。
他没说去,也没说去,就勾着笑看她。
温知绫默默加工梦幻城堡,谨慎的看他一眼,“去吗?”
宗凛寒:“嗯?”
温知绫小声:“你好像挺想听的?”
第24章
宗凛寒:“没有。”
陆思宜耳尖,讶异道,“一点都不好奇?”
宗凛寒:“嗯。”
陆思宜:“宗哥你是不是知道是谁!”
宗凛寒看向黎栩:“看他敢不敢说了。”
晚饭间,大家都在聊这事,从彼此少年经历开始,东扯西聊校园生活,到出道前的训练,拐着弯又回到小灵芝,陆思宜还问出许多尖锐问题,编导镜头后笑的合不拢嘴,陆秦多次假意咳嗽,打断少女的问题暴击。
欢声笑语中,温知绫心脏狂跳。
她之前用的名字是文芝灵,也就是黎栩记不清,图省事喊她灵芝。
瞟好几眼黎栩,他不动如山,和陆秦抢鱼肉,和黎晚抢炒花螺,多添两碗海鲜粥。
再看宗凛寒,他吃饭不紧不慢,适时的插话,聊工作上的事。黎晚催他吃快点,不然要没东西吃了,他只淡淡一笑,“知绫在家经常下厨,我回去还有的吃。”
黎栩夹飞一个花螺。
所以,完全吃不下饭的,只有苦逼小温。
一个个都是人精的场合,她闷头干饭,避免被镜头捕捉不对劲。
大家看起来好淡定,这不是影响前途的事吗。
还影响她这个连带的炮灰。
收拾碗筷时,脑子高速运转,黎栩真要和她同归于尽,也是他比较亏。到无可挽回地步,她就自爆身份,逼异察局出手,让节目播出不了,鱼死网破。
水龙头一拧,洗碗也洗出战斗前的激昂。
家务活分组轮流,第一天是宗凛寒和温知绫,他把碗筷冲洗后放进洗碗机,再拿抹布一起擦拭岛台,“紧张吗?”
温知绫拿菜刀的手差点松了,稳定心神,放进橱柜,抬头看他:“嗯?紧张什么?”
宗凛寒懒慢接话:“等会去偷听前辈的秘密,我看你挺紧张的,是在担心这个吧?”
他是在暗示她什么吗……
他猜到了?
但今天一连串的事,她知道黎栩芒果过敏,之前黎栩来家里她跑上楼,很难不联想到吧。
宗凛寒擦净桌面上的水,“门口全是人,不用紧张,你看小陆多积极。”
语气一转,好像没别的意思。
陆思宜坐椅子上,飞快打字,群发消息给朋友,广而告之晚上要听重大八卦,呼吁大家关注节目播出。屏幕竖到镜头前,兴奋展示聊天记录。
宗凛寒洗手擦干,和陆秦一起把桌椅摆回原位,两个整齐强迫症找到知音。
今天刚抵达,活动安排的少,吃完饭就进入秘密交换环节,二楼第一间门口都是人。
黎晚绕着沙发转圈,一边翻为节目准备的黎栩的毕业照,大有要挨个问是谁的趋势,黎栩就是吊人胃口,怎么问都说不是,气的黎晚要打电话求场外家人帮助。
陆思宜吃瓜急的团团转,见宗凛寒淡定围观,想起之前的玩笑话:“哎宗哥,你真知道啊?”
黎晚:“你知道吗?!快说!我今天不知道我都要睡不着了!”
宗凛寒:“给好处吗?”
黎晚:“好处?我小时候白带你们几个出去玩啊,一个个离家出走家庭矛盾哪次不是我从中发挥主观能动性……”
“好了好了好了。”宗凛寒扛不住黎晚火力全开的唠叨,以及看不惯黎栩得意洋洋的样子,无情揭晓谜底,“兔子。”
吃瓜最前线的陆思宜茫然:“啊?”
宗凛寒:“小灵芝是小兔子。”
“啊我想起来了!”黎晚说,“你之前一直不开心,宗悦偷偷带回家的兔子不让养,正好送你了,就是那只是不是!”
陆思宜不敢相信,“兔子!我说的是重要的人。”
黎栩提前想好了对策,既能引起温知绫注意,也能有个稳当台阶,只是没想到,计谋就这么被识破。
他正色:“给兔子命名是因为人。”
“别玩了哥,没第二次机会了。”陆思宜不上钩了,“我居然被八点档骗了!哥你巡演热度有了,给公司省钱了!”
这件事轻飘飘的过去了,变成搞笑花絮。
除了差点被吓破心脏的小温,无人受伤。
她今晚能睡个好觉。
两人拐上三楼,宗凛寒走在前面,一手插在裤兜里,“你那支墨蓝色钢笔带了没,笔帽上有花纹的?”
温知绫:“嗯?”
宗凛寒:“还有刻字的,是不是也刻了什么重要人的名字?”
温知绫一哽,“没带来……”
宗凛寒:“真可惜。”
他们这部分内容开拍前,温知绫进了洗手间。
她有一支很贵的,明显和9元笔袋价值不符的钢笔,上面刻了小灵芝三个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的笔袋。
宗凛寒什么时候看过的?
刚才还阴阳怪气补一句“你挺珍惜那支笔的”。
能不珍惜吗,好贵的啊,走投无路时能卖钱的。
温知绫脑门贴玻璃,重重叹气。
在黎家的那段过去,其实没什么大不了。
事到如今,不解释反而容易引起误会,得找机会解释。
宗凛寒是演员的缘故,他们的谈话地点在放映室里,一溜可以选的影片,第一排是宗凛寒出演的,第二第三排是他喜欢推荐的。
节目组用心提前放了一部文艺片,投影幕蓝光微闪,森林画面和雨水声交织,营造适合谈话的慢氛围。
宗凛寒坐沙发上,退出电影,遥控器丢给温知绫,“你想看什么?”
温知绫:“刚才那部挺好的?我记得你获奖了。”
“电影挺好的。”宗凛寒语气平静:“就是结局我死的早,家也被搬空了。”
温知绫想笑,他凉飕飕扫一眼,她勉强忍住,“那看个搞笑综艺。”
放搞笑综艺是一个暗号,他们俩之前商量秘密交换部分,就聊些无关紧要的,随便说说之前的事,不要太亲近,也别太疏离。
“这是我最喜欢看的综艺。”温知绫起了一个要抒情的语调。
宗凛寒靠沙发上,指尖一下一下划脸颊,兴趣缺缺,不接戏。
温知绫试探的提醒,“我以前不开心的时候就看,就是总容易想到漂泊在外,不知道真正的家人在哪,看了必哭,不过现在好了,事情都过去了……”
到这里,他应该主动追问她在孤儿院的事了。
宗凛寒说了两句场面话,没有要深入探讨的意思,好似人很烦躁,没法进入状态。温知绫怀疑是晚上的花螺会吃人脑,把他脑子啃坏了。
总不能是忘词了吧?
温知绫想了想,挑起另一个话题:“刚才放的那部电影我反复看好多次,没想到我们会是兄妹。”
宗凛寒淡漠的抬眼看她:“真巧。”
温知绫:“……”
今天改剧本了?不过本来也随机应变,可能第一期聊太深入,不符合不熟悉的行为模式。
温知绫盘算,要不趁现在提一下她寄住过黎家的事,对齐颗粒度。
“我曾经看过一部电影,印象挺深的,就是忘了名字了,讲的也是一个从孤儿院出来的女孩儿,十六岁的时候,去当地一大户人家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