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两兄妹一起堵在了门口,陆秦笑着说:“你都不知道,他们一大早来找思宜客串突击嘉宾,她半天没起床,节目组倒先把我的房间突击了一遍。”
旁边工作人员憋不住笑起来。
陆思宜笑眯眯的:“我哥看起来正正经经,干干净净,房间超级乱!那些医学书堆了一地,他还没睡在床上,就躺书堆上睡——播出你就知道了,笑死我了。”
陆秦摇了摇头,提议道,“等会咱们再一起去偷袭黎家姐弟,他们一大早去集市买菜,这回房间没人,是绝对的好机会。”
陆秦语气坦荡,简单明了的表达出,自己淋过雨,所以要把别人的伞都撕烂的决心。
再不放人进来就说不过去了。
温知绫急的不行,颈后薄薄一层汗。
可等他们进来,一眼就能看见洗手间门关着,但凡有一个人提出看看浴室,那时候把宗凛寒被抓出来,事件的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只听咔哒一声,浴室的门打开了,淅淅沥沥的水声清晰传出来。
温知绫两眼一黑。
大脑飞速运转,在三秒钟之内,把在场所有人,统统打晕,精准打失忆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用给我面子了。”宗凛寒站在门口,无奈开口。
陆思宜绕过温知绫,往浴室方向探了一眼,愣住了,“哎,宗哥,你怎么在知绫姐房间啊。”
这一声直接躁动全场其他工作人员,温知绫几乎是被这群
激动吃瓜的人给挤进了房间。
“来吧。”宗凛寒揉了揉额角,把浴室门推开,对节目组的人招了招手。
温知绫心惊胆战的看一群人冲到浴室门口。
宗凛寒恰到好处的叹气,“她浴室热水器有问题,水温不稳,我想着,要是和你们联系,肯定会变成拍摄花絮,这早上的休息时间不就提前结束了,就想说要不我来修修看。”
“结果半天没弄成,还手滑被划出口子。”他边说边给摄像头展示了手臂伤痕。
温知绫在最后跟了过去,看见一个工具箱堆在脚边,瓷砖上有两个扳手。
处于舞台中央表演的宗凛寒额前发丝正滴水,水珠顺着额头滑过高挺鼻梁,滴落在被淋浴器淋湿的白色上衣前,补光灯照射下,衣服贴着胸肌和腹肌,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让他看起来有一种反差的可爱,还带了非常容易带偏他人注意力的性感。
温知绫立刻跟上节奏,语气里带了点埋怨,“是呀,我说让专业的来,他非不听,一定要显摆他的动手能力,结果弄好久都没弄好,自己淋了一通水。”
“但其实我也快修好了,就是接口不大稳,你看,现在就出水了。”他拧开按钮,顶头的花洒当即喷出温水,没来得及躲开的宗凛寒再次被淋了一身。
他丝毫不介意的爽朗一笑。
温知绫发誓,这是她这辈子见过,宗凛寒最发自内心,笑容灿烂健气的一面。
人被逼到绝境,当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陆思宜安慰道:“也没什么丢脸的啦,我哥也不会拧灯泡,我和你说,我十五岁那年……”
焦点集中在浴室访谈追忆环节,温知绫小心的往后退,离突击环节远了点,打算再检查一眼房间,有没有什么没处理干净的,刚才太匆忙了,什么都往床底下踢。
陆秦站在她边上,最先发现她后退开的动作,低声问:“你没事吧?”
温知绫摇头,视线四处扫描。
陆秦忽然抬手,手背贴上了她的额头。
温知绫闻到了一阵很特别的气味,非常熟悉,她不久前就闻过,在地下实验室。
“还行,没发烧。”陆秦笑着收回了手,“还以为你是淋了冷水浴不舒服了。”
陆秦的笑容很自然,仿佛没有任何的坏心思,是一个单纯的,顺便关心一位邻家妹妹的哥哥而已。
那种实验室的味道,之前从来没有在陆秦身上闻到过,温知绫几乎可以断定,陆秦一定有问题。
但她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就被铺天盖地而来的柑橘味剥夺了神智。
宗凛寒和工作人员们往房门口方向走,他向陆思宜承诺,“行行,我们也不偷懒了,回去换身衣服就和你们一起去偷袭小栩和晚晚姐。”
突然,一只手从后面伸出来,把迈出房间的他扯了回来。
拍摄陆思宜,跟着她都快走出套房的节目组成员听见动静,纷纷转过头来。
如果说,一分钟前的宗凛寒,觉得解决了这件事,自己简直厉害炸了,和温知绫就是全宇宙最强的问题解决搭档,无所不能。
那么现在,他在一瞬间想明白了一件事,做人要谦虚。
温知绫发作了。
他只来得及闪过这一个念头,就被她压在墙上。
她抱住他,尖牙咬进了他的脖颈。
第41章
离的最近的工作人员,呆若木鸡,打光板一滑,差点摔落地上。
所有人都懵住。
房间没开灯,但拉开了窗帘。温知绫扑在宗凛寒怀里,将他抵在墙上,手死死抓住他湿透的衣服,整个人贴在他身上,脸深深埋入他的颈侧。
这是,这是在做什么?
这两人是兄妹吧?
角度问题?其实是……是什么啊??
疯了吗。
一时间,套房安静无声,没有人知道这时候该做什么。
就在这时,宗凛寒动了。
他没有推开温知绫,手掌轻轻落在她的发顶,隔着拉高的帽子,揉了揉。
“我知道你是触景生情,想起以前的委屈事,但情绪爆发的太突然,会引起误会的。”他的声音带着纵容的无奈。
他的身体很放松,甚至配合的侧了侧头,仿佛温知绫只是在向他寻求安慰。
没有人看见他颈侧肌肉在一瞬间的紧绷,搭在温知绫靠内侧腰背上的手甚至在微微颤动。
吸血异能的事一旦暴露,危及他事小,对温知绫本人,或造成更大公众恐慌,才是最棘手的事。
他表面上却仍是淡定的,不慌不忙的,“她以前住的地方,很破很小,浴室一直是坏的,修了坏坏了修,也一直是一个人鼓捣。今天我提议帮她修,就察觉到她一直不说话,然后你们也来了,那么多人关心她,她一下子情绪就崩不住了。小姑娘要面子,正偷偷哭呢。“
他揽紧了温知绫,拍一拍她的肩背,看起来只是普通安抚。只有温知绫能感觉到,腰侧不着痕迹的掐紧,透过布料传来的刺痛。
温知绫猛的清醒,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尖牙还刺在他皮肤下,诱人的、柑橘味的、香甜的、带着宗凛寒生命力的血液,正透过小小的刺破口,涌入她干渴的喉咙。
温知绫啜泣一声。
就着这个被外套遮挡的姿势,她松开尖牙,染血的唇依旧贴住宗凛寒温热的皮肤。
“不好意思,一下子没忍住。”她声音带着鼻音,在宗凛寒肩上蹭了几下,仿佛就是一个普通的爱撒娇妹妹在蹭眼泪,“就突然想到以前一个人,什么都得靠自己,现在有家人有朋友,觉得很幸福。”
温知绫挤出两滴眼泪,觉得应该擦干唇边的血了,琢磨要不要抬头对镜头展示一下哭戏。
宗凛寒顺势隔着外套环过她肩膀,按回她微微抬起的头,挡住所有可能暴露的视线。他看向不远处已经转过来的摄像,“本来就没化妆,还哭的满脸眼泪,播出去多不好看啊。”
停顿一下,暗示道,“大家给小姑娘一点整理妆容的时间?”
他脸上的表情太过自然,带着对妹妹任性的无奈,怕她在镜头前丢脸的宠溺。
紧张的气氛瞬间松懈下来。
陆思宜听见桃桃在她身后长长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吓我一跳……”
这显然是一段可以渲染煽情的重要镜头。
摄影推近,特写画面里,宗凛寒微微侧头,唇角一抹无可奈何的温柔笑意,放在温知绫背后的手,安抚的、有节奏的轻轻拍着。
“好了好了,你自己整理一下吧。”
他抬手,指腹无比自然的擦过温知绫的眼角,抹掉不存在的泪痕。
把温知绫推进房间的同时,扯过她披着的羊绒披肩,巧妙挡住他的颈侧,那里还有两个细小的血洞。幸好他不久前才打过应急特殊针,在强大自愈能力下缓缓收口,只有蜿蜒血液红痕。
他笑容无奈,带了点恰到好处的尴尬,“眼泪蹭我一身。”
现场响起一阵善意哄笑,危机解除。
门关上的第一瞬间,温知绫跑去拉上了窗帘,阳光刺眼,皮肤被照到的瞬间,她迅速收回了手,一种陌生的滚烫热辣感从手背向上攀沿,狠狠一激灵。
“……”
房间很安静,脑海里有很多画面汹涌而来,伴随着陌生的声音,叮叮咚咚的敲响,呼吸间除了柑橘味,还有陌生的消毒水味,她忍着不知道哪来的陌生气味,把床底下的枪支匕首勾出来,放进衣柜底下,再去卫生间清洗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