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兄诱我_吃不吃蛋炒饭【完结】(63)

  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对。

  意珠当即起身把同婚期相关的事点了点,甚至主动去见了谢缙之,趴在他膝上端详谢缙之神色。

  谢缙之颇为无奈,揉揉她耳垂:“谢意珠,平白无故这么黏人。”

  “又用这个打发我。”

  因为不再拒绝他,不再当着他面说要断掉要和卫玠好好过日子的话,谢缙之情绪很稳定,变回最初的意珠最喜欢的哥哥模样。

  他握住那颗青涩的痣,揉过她脊骨,做得很耐心。

  “那瓶酒单送给我,是什么意思?”

  “我酿的,送给哥哥品尝,不好吗。”

  “只是品尝?”谢缙之垂眸,把发烫滑下来的人往上托,免得她自己把自己坐晕,“你好好想。”

  被放上来咬住脖颈,仰头意乱情迷并紧谢缙之时,意珠模糊想应该想什么?

  酒就是酒而已。

  应该没什么问题,没什么要担忧的而已。

  她亲眼看着谢缙之上马车,戴着被她打湿过的扳指,用刚吮过她的口舌周正同人交代琐事,然后启程。

  应当没事。

  那些留在院口的侍卫和谢家其他下人一般一动不动,没什么异常。

  意珠从竹林穿过,风窸窣带起竹叶,长得过快的竹子已往下倒些,两边形成天然的遮蔽,挡得意珠快看不见前路。

  她仰头盯了几秒,后面近半个月的安宁日子里,它们都是这样,只是自由长着。

  没什么异常的,意珠的婚服已经成形,给她试穿过了。

  这是姜家请来京城最好的绣娘,加急以东珠点翠和珍宝绣成的喜福,意珠只要随便往上面添几笔,就算是成了。

  谢

  家姜家对她嫁妆添减的事总有许多可说的,不知是不是因为姜夫人有意朝意珠示弱,她将自己留下的嫁妆都添给了她。

  这喜事办三天,一天谢家宴请,一天摆在姜家,从姜家送轿子到定国公府。

  每次说起来,秦氏就笑着看她,说瞧瞧,你是被看重,崇文侯说怀介要是那日干不过来,他护送轿子送你去姜家。

  这婚事必然办得热闹,定国公府也不敢看轻你。

  意珠没有嫁人的经验,秦夫人都这么说,那一定就是了。

  世界也当真宁静,直到意珠成婚前夜,抖抖自己歪扭的喜服。

  她绣工太差,偷摸在帕子上练习也绣得歪扭难看,喜服又不能让旁人插手,意珠到现在才敢把最后两笔添上,都不好意思和青桃说。

  所以到了在谢家的最后一天,意珠才一个人悄悄穿上完整嫁衣。

  铜镜前大片艳丽的红漫开,意珠后退几步要看清,先看清脖颈,再往后要看清脸,背不小心撞上柜子,烛火被撞得咯噔声,火苗径直灭了下去。

  微弱快熄灭的一点点,意珠心跟着往下沉,紧接着夜色中一声尖叫划破沉浸。

  “不好了,不好了!”

  火苗缓缓往上升。

  “定国公府,定国公府出事了!”

  那丫鬟不是很懂规矩,也像是被吓坏了,横冲直撞跑着,大叫:“卫公子中毒,死了死了,他们亲眼看见的,吐了一地的血!”

  嚓,明亮焰色欢快涨回来,甚至比先前更艳。

  院口脚步声很快慌乱起来,青桃跑得着急,声音满是惊惶:

  “三小姐,三小姐出事!”

  “小姐!”

  她们六神无主来问谢意珠,而窗外耸动,有人半身浓血,捅破那扇窗。

  诚如谢青所说,明日该是个好天气,所以万里无云,明月高悬。

  清霜似的月色照亮那人肃冷身形,浓厚血腥味随脚步声慢慢靠近。

  意珠脑中一片空白。

  烛火照得她暖暖的,喜服上的祥纹欢快,东珠颗颗发亮。

  谢缙之影子浓黑,站在窗外不远不近,轻笑时也看不清神情,只有血色艳红。

  搭在窗框上的手也满是红色,像刚掏了谁的心。

  卫玠,血色,和毫无征兆出现的长兄

  意珠齿关发冷,而谢缙之自然开口,好像从没离开过:

  “怎的了,看见哥哥这副神情。”

  “哥哥回来送你出嫁,不高兴么?”

  第49章 不计后果的疯鬼

  艳色浓血与火舌跳跃,烧得长兄瞳孔黑亮,烧得轮廓透出种癫意的冷。

  脚步声一下一下,如碾着人头骨逼近,直到长兄面容完全从阴影中露出.他扫来一眼,意珠就感到被浓黑视线铺天盖地笼住,好像陷入泥泞地,喘不过气。

  屋外青桃正为突如其来的祸事砸晕,抖着手推门:“小姐,外面那些侍卫突然守得好紧,好像有点不对。我们是不是该先去见秦夫人?”

  青桃在抬头看见谢缙之时戛然而止,活像被掐住喉咙,好半天才挤出来句大公子。

  “见谁?”

  谢缙之微笑看向青桃。

  谢氏都只他对下人总是宽和,并不曾为难谁。只是眼下情形,那点平静就显得悚然了。

  入目大片暗红极具冲击力,将大公子也染成红色,粗看下去同婚服一般,和小姐嫁衣相配,可那都是血啊!

  窗框上印着森森指痕,谢缙之仅是站在这贴满喜字的屋前,就像爬进来的可怖怨鬼,像冥婚,压抑得让人手脚冰凉,更生不出逃离的胆子。

  小姐好端端的婚事出了岔子,大公子又恰好在这时机回来,怎么会这么巧?

  而且方才她去外面打听消息,原本只在院外值班的侍卫全变了样,连只蚊子都不放出去。他们从前都是依照大公子的命令保护小姐的,现在怎么反过来困住人?

  大公子素日最疼爱看重小姐,怎么会做这种事,用这样奇怪的表情站在小姐面前?

  一切连在一起,青桃不敢对上谢缙之的目光。

  迫人目光在前,又只能吞咽下,把听到关于卫玠出事的流言说出来。

  “听起来卫公子不是很好,可惜了。”

  谢缙之眉眼温和压下来:“明日婚事应当办不成了,不过无碍,意珠要事还有其他喜欢的,哥哥再为你挑。”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将明日婚事搁置,衬得先前意珠的准备都是孩童玩闹,他纵容到现在而已。

  他奉东宫旨意南下,这样半途折返难道不会出事?

  是巧合吧,卫玠从来众星拱月,怎么会有被人毒死这样草率的事发生?

  意珠唇瓣颤抖,转头看向青桃,还想抓住丝毫希望。

  “刚刚外面是谁说卫玠死了?”

  青桃来不及开口,谢缙之俯下身来,声音迫近:“你不信卫玠出事,还是得知这样也要同他成婚,又选他一次?”

  “他当真出事,我想想是怎么死的。”

  谢缙之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回忆无足轻重的件小事。

  他这人便是这样,即使手上沾满算计和血,早布好了局,眉眼也永远斯文干净,不染尘埃。

  “七窍流血,倒地得很快。”

  “谢家认可卫玠,除了定国公府的背景,还有他习武身强体健,能护住你。不过如今看来他身体也不如何,扛不住把关,不嫁也是好事。”

  把关是这样把关的?

  卫玠,死了,当真死了?

  不,应当不会。

  意珠苍白撑住自己,嫁衣上的流苏随动作轻轻摇晃,余光里只剩下红,大片的喜红和人血,交杂着让她看见谢缙之可怕的另一面。

  她见谢缙之身居高位,除却接在谢青后的一句求娶从没提过婚事,就以为他和自己一样,只是有需要时想要靠在一起。

  这和她依赖谢缙之的坏习惯一样,只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而已,等她成婚了离开谢家,一切就心照不宣、顺理成章的断掉,应该是这样的。

  她没想到谢缙之是这样黏腻如沼泽,招惹就甩不开的存在,竟会选择用这种方式断了她的婚事。

  他这样做,老夫人知晓,崇文侯知晓吗?

  半路折返毒了卫玠绝非一时兴起能做到,在最后一天生事,谢缙之是故意这样,故意在她做尽了所有能做之事时才收网,让她知道脱离他这件事绝无可能。

  定国公只有这一个独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谢缙之如此百无顾忌,难道就不怕被查明,甚至查出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说他就等着昭告天下?

  意珠脸一点点白下去。

  成婚前的这时日,她还以为自己周旋得不动声色,还为谢缙之的离开而庆幸,没想到谢缙之从头到尾都知道,只是放任她自顾自松口气而已。

  妹妹看起来被他吓得不轻。

  “你很怕?”

  谢缙之低头笑笑,将指尖血涂到这朝三暮四的骗子脸上,声音轻柔往下掐:“谢意珠,你怕什么?”

  “被撞见偷我寝衣时不怕,来哥哥这尝甜头时也不怕,如今你玩腻,翅膀硬了扬长而去嫁人,更有什么可怕?”

  “是你先来招惹我,也是你先想要甩开我,哥哥不是都应了你么,还有什么不好?他死了,无非再换个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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