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兄诱我_吃不吃蛋炒饭【完结】(73)

  兄妹“□□”,世俗伦理的议论谢缙之漠不关心,今日谢意珠和他是假兄妹如此,来日成了真兄妹照旧如此。

  他犹记得母亲病重时说过许多话,但崇文侯心中有气并不来见她,话就只是话。

  等到她快死了握紧谢缙之的手,还不开口就有数不清的人挤在身后,盼着她说点什么,好同崇文侯交差,好体现崇文侯的悔意。

  谢缙之便明了握住谢家

  的权力,做到谢承平那个位置上才是最重要的。

  可惜母亲什么都不对他说。

  母亲尚且不指导他的人生,一个身边女人没断过,情债弃之如敝履,将后院女人子女都不挂在心上的人有什么资格来指正他的事?

  “早说什么,早说我对自己妹妹别有用心非她不娶。”

  “早说无用,不如直接决定。”

  “你以为你有这种权力?”

  谢缙之微笑反问:“是吗?”

  “侯爷,侯爷,不好了。”

  “宫中急召,只怕是......只怕是皇上驾崩了!”

  老夫人面色巨变,崇文侯大惊:“怎么会?”

  定国公府的人不是前脚才好,才说明药方有用吗?

  皇帝驾崩这等大事朝臣都要入宫,谢承平眼神一凝看向谢缙之,却见他不慌不忙起身,仿佛早就知晓。

  他朝老夫人颔首:“看来天公不作美,卫家那门婚事天意成不了,您也不必再操这么门心了。”

  后背血迹洇透,鞭子抽得他新伤加旧伤,谢缙之感觉不到痛一般,随意擦掉脸庞血迹,一语双关:

  “今时不同往日,也是该换位置了。”

  “走吧,早些忙完,我还要去接妹妹。”

  “你还好意思接她,你把她束在谢家......”

  谢缙之抬手止住父亲的话,当着谢承平的面重新戴上象征家主的扳指。

  他还是很有容人雅量,纵着她和别人出去玩一玩,没再毒两口。

  背后鞭痕斑驳,谢缙之也不在意。上次家法,倒确实让有段时间没白日见她。

  小没良心的也不问。

  无妨,用毒无形,他不会对意珠下毒,但旁的东西也有许多,白日不见夜里见。

  谢缙之大步往前走,走向驾崩的皇帝,等着终于坐稳的东宫。

  指头上还沾着血,落到把玩得圆润的扳指上,让人联想到谢意珠推水抽噎,眼泪掉在上面的模样。

  谢缙之低头吻了吻。

  这下可是血水交融,再没有更亲密无间的事了。

  第56章 变成木偶

  皇帝病重,宫中当即召见几位大臣,除却内阁长老便是太子心腹,世家已谢姜两家为首,自然都要到场。

  太子面容憔悴,卫玠醒来的消息才出,彼时太子以为皇帝病情要有所好转,说不定那日便清醒过来又会坐上这个位置。

  他心里尚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就传来父皇病重垂危的消息。

  匆匆赶到,人已意识不清,屋外嫔妃跪了一路,太子为率领,握住皇帝手时恍惚想起数年前父皇问及他来日走后,身为太子该如何应对。

  那时燕怀鸿就在旁边看着,称不上虎视眈眈,但确实有等他说得不行就补上来的意思。

  燕泽安为此更紧张,不知在仁孝和太子之责中先答谁父皇才会满意。

  直到现在阴差阳错,他有了答案。

  拖得太久了,从他年少被立为太子到如今,他站在这个位置却没有实权,斡旋在百官督察和试探越界中真的太久,久到父子之情都好像磨损,见到皇帝不能动弹的样子,第一反应竟是庆幸。

  宣读遗诏,再举行登基大典后,燕泽安便要得到高悬在他眼前数十年的东西,而不是没有止境的自省改进。

  史官就在外面。

  最后一口气在他手里断掉,燕泽安注意到皇帝手背枯瘦,长时间的中毒对他来说无疑是种负担,即使太医院尽心竭力也难保人枯瘦不体面。

  燕怀鸿的过往让朝臣上下没一个人怀疑此毒由来,燕泽安只觉得讽刺,有些事要自己坐到这个位置上才明白根本没有为难,燕怀鸿如此信誉还能得父皇扶持,就为了“磨练”他心性。

  他握紧皇帝的手,曾有过的最后一丝挣扎不忍也没了:“父皇,您安心去。”

  皇帝驾崩,太监报丧,尖锐宣告声中新帝转过头来:“谢缙之呢?”

  太监恭敬道:“回陛下的话,同崇文侯都在外头侯着呢。您要见吗?”

  新帝此前重用寒门子弟,又拨动世家格局,此时世家各族都等着新帝表态,从前殿下不是觉得谢大人手段狠辣,太蔑视纲常礼法,该冷落一段时日吗?

  新帝瞥他一眼,只说:“让他和姜时玉来见我。”

  “还有,谢家爵位的事,朕准了。”

  *

  意珠被“接”回宅子了。

  不过后退两步,木槿轻靠过来扶住她,动作轻柔却压得意珠挣扎不了。

  卫玠昏迷已久,一醒来就寻她纯粹靠得是一口气,现在谢缙之无形提醒,宫中又出此大变,他再不想回去也只有回去。

  没人限制谢青,木槿替意珠别好碎发,对他微笑:“宫中急召朝臣,二公子是扳倒大皇子余党的重要功臣,论理也该前去。”

  “自然,若是还想同小姐多逛一会也是可以的。”

  新帝召见,露面被看重的机会可遇不可求,王氏私下同大皇子接触不就是为了此刻?

  比起强行拉走,这样的抉择更让谢青耻辱。

  他咽下此刻心境,皮笑肉不笑地朝木槿垂手:“多谢提醒。既如此,我便把意珠送到了再走。”

  木槿:“请便。”

  三人被轻易拆开,谢缙之带回意珠同接私塾里胡闹的孩子没有差别,意珠被挟持着下了马车。

  巷弄人家多,正是不知道外面如何,四处打听的时候。

  意珠露面便有邻居好奇往这边看,帷帽之下依稀可见小娘子莹润的半张脸,旁人私下议论这是哪家贵女。

  “你忘了,这户人家搬进来时管家不是露过面吗,说是新搬来京城的小夫妻。那马车上单一件朱红漆描金书柜都值不少钱,定然是大户人家的夫妻。”

  “原来是位小夫人。”

  帷帽遮在眼前什么都看不清,意珠只能被牵着走,余光里她窥见地上落叶,同谢缙之书房里的树一模一样。

  进了屋木槿才给她取下帷帽,意珠眯眼适应了回,愕然发现这屋子的布局摆设都同她先前那个房间一模一样!

  甚至连窗边的景都是,她三两步跑到窗边探头看,当真如此,抄手游廊连着西厢房,正如她的院子隔着谢缙之院子。

  他完全把谢家里他们的地方搬过来了。

  身后传来香炉打开的声音,木槿填上香粉,温声请她放心,青桃姑娘就住在隔壁院子里,大公子不会责罚她。

  意珠拿起笔筒里眼熟的物件,问:“这间宅子是什么意思?”

  木槿只是摇头,恭敬退下了。

  *

  入夜,窗外人影晃动,只听得门扉吱呀声。

  意珠早就睡下了,大抵是白日多事,皱眉睡得不安稳。

  人蜷在里面,宽松里衣衬得人愈发瘦弱,几缕碎发贴着脖颈垂下,乌发白肤,青脉也细细。

  她贪凉,冰蚕丝绵织成的凉被也只盖一半,半条腿露在外面,有人凝视许久,沉沉俯身,指腹在细瘦踝骨上打了个转。

  铃铛晃动一下,意珠骤醒,头顶眼熟的天花板令她分不清身处何地,今夕何夕,还同最初那般下意识喊:“哥哥?”

  谢缙之顿了下,手指收得紧了点。

  “今天玩得还开心吗?”

  意珠旋即清醒过来,一骨碌想爬起来说话,却被谢缙之拽着脚踝拖到身下。

  哪里被点了下,另只干净的手压到她脸上,隔着眼皮反复摩挲,一直摸到她潮红眼角,意珠颤栗着睁眼,乌黑眼瞳叫他摸得湿漉漉,像哭过。

  意珠嗅到很淡血气,开口要问什么时,才惊诧发现自己好像不能动了。

  谢缙之并不意外,抹掉她眼角湿意,垂眸,当着意珠的面含了进去。

  “新帝登基会有很多琐事,再要想像今天这样玩要过些时日了,届时再替你把他们叫过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重新抬起意珠小腿。那枚玉扳指被他重新戴上,压进腿肉里蹭上浅浅痕迹。

  来不及为这一点变化细想,意珠只感觉脚踝上传来凉意。

  短促的铁链声。

  呼吸不可置信顿住,谢缙之不紧不慢,将铃铛残

  缺的那端补完整。

  伶仃脚踝一手可握,即使系上金锁链也垂得乖顺,好似被困进笼中也任人摆弄,发不出任何反抗。

  谢缙之意珠睁圆眼被吓到的样子,笑了笑:“怎么这样看哥哥?”

  他吻过意珠脚踝。

  “很漂亮。”

  “再要走到哪,哥哥就好找到你了。”

  “这屋里不止有一根锁链,但到底是器物,压在你身上太重,哥哥还不想把你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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