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虎每隔两日就会咬断一些树枝放到岩洞中。
兔一切都好,除了不吃它分享的肉。
虎不满,认为兔不愿意加入自己,是个另类。
可虎有什么办法呢?
每每怒气咆哮,兔便会可怜的舔它的鼻子,邀请虎也舔它。
长此以往,它完全懒惫下来,也不再计较伙伴吃素。
兔亦觉得虎野蛮粗暴,不是一位好伙伴,它只是不敢反抗。
兔生性脾气暴躁,气性很大,发起火来难以控制,甚至会伤害自己,这只虎看起来雄壮恐怖,脾气却出奇的温和,很多时候都会任由自己在它身上上蹿下跳。
兔被惯大了胆子,逐渐的生起气来也敢冲着虎,它的爪子长而锋利,挠起虎来毫不客气。
像一只暴躁的神经病,不断跺脚发火。
洞外夜色漆黑,寒冷逼人,岩洞内,老虎体热,整个岩洞热腾腾的。
它侧趴着,不耐烦尾巴不断甩动,忽然张开嘴巴,一口咬住上蹿下跳的兔。
兔愣住,乖乖安静下来。
虎把它吐出来,懒懒的舔了两口,拿舌头顶它,示意它去一边玩去。
紧张的气氛一消而空。
兔子后脚狂踹,亮出爪子‘刷刷’挠去,在岩洞里上蹿下跳,尖叫不停,仿佛在大骂‘你敢咬我!’
虎没了脾气,烦躁的在岩洞中转来转去,最后干脆躺倒蜷起爪子露出肚皮。
兔子这才罢休,气哼哼的飞扑落在虎柔软的肚腹中,两只爪子飞快刨着。
尽管它已经非常用力,然而虎皮糙肉厚,这动作像瘙痒一般,一点也弄不痛它。
虎忽地翻身,兔猝不及防被压在身下动弹不得,拿后脚蹬它。
显然,这无济于事。
虎一顿暴风吸入,狂舔它数下,只将兔的绒毛悉数打湿。
兔慢慢不再挣扎,两只温情脉脉下来。
有样学样的舔它,它的舌头软而小,专舔虎的脖以及下巴的毛,这里的虎毛柔软,不那么硬,不会刮痛兔的舌头。
舔了好半天,虎毛分毫未伤。
它自喉咙里发出一阵一阵声音,像极了在取笑兔子。
兔子顺着虎的下巴一路向上舔,舔到了虎坚硬锋利的牙齿。
虎下意识的将舌头垂下,遮住牙齿尖,以防兔子受伤。
虎的舌腹上拥有一层浅浅的角蛋白小刺,有意的凸显时也是一种利器,不过此刻它并不致命,软趴趴的吹着,呈现殷红色。
兔子本就挨它极近,稍微动一下就舔到了虎的舌腹。
虎吓了一跳,一惊一乍的跳起来,弓起腰腹在岩洞里走来走去,喉咙里呼噜呼噜发出警告的吼声。
兔一屁股坐下,舔罢自己的三瓣嘴,又抬起爪子舔毛,浑然不觉自己做了什么事。
时至今日,它已经不畏惧虎的吼叫,毕竟虎没有一次真的伤害过它。
虎重新安静下来,它反复的打量兔子,回味了一番方才的滋味,没做犹豫一爪将其按翻在地,粗暴地舔舐它的三瓣嘴,以舌尖顶它脑袋,催促它再来一次。
兔子正好好的舔毛,被这粗暴的家伙强行打断,气得狠了张开小嘴巴就要咬它。
尖叫一半,口腔猝不及防的被塞入了一条粗厚的大舌头,两只动物的体型差距过于大,虎一点也不温柔,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全都塞进去,将兔的口腔挤得满满登登。
它几乎无法合上嘴巴,更别提咬虎。
兔的口腔柔软,就像是空中的云,热乎乎的。
虎好奇的探索了许久,依依不舍将舌头退出。
兔已气喘吁吁,倒是真的像死兔子了,躺倒在地用力呼吸,灰白色的胡须不断抖动。
半晌后,它摇摇晃晃的起身,慢悠悠的蹭到虎身边,‘啪叽’一下,摔趴下。
兔类是刺激性排卵动物,这意味着在环境适宜的情况下,它全年均可发情。
虎的灼热气息对它来说是致命的。
虎舔了舔自己的毛发,忽然嗅嗅鼻尖,垂下大脑袋闻兔的屁股。
虎与兔虽是不同的种族,却奇异的对彼此产生了致命的吸引力,这种吸引力难以排解,于是吗,它们不约而同的进入了发情期。
虎是独居动物,通常独来独往,若非雌性主动释放信号,雄性老虎一般不会被吸引,一旦进入这样的状态,发情期将会不可中断的持续七天之久。
岩洞外的月色斜映入。
将虎强悍的身躯投下一片偌大的阴影。
它徘徊在兔身前,热气哄哄的脑袋蹭兔柔软的肚皮。
兔发出嘤嘤的声音,绽放四肢,对它展示臣服与顺从。
虎伏低身躯,完全将兔覆盖。
意外的是,这两只动物虽然并非同一种种族,但发情机制却近乎一致。
无论是虎还是兔,它们通常一周内会进行高频次的交流,粗略估计百次有余,一天平均可达十多次。
虎野蛮,纯阳之体,不知疲倦。
兔沉醉,拥有两套子宫,因而索求无度。
虎进行时没有理智,会潜意识的竖起倒刺,这是为了卡住雌性,防止对方逃离,更可以很好的堵住,确保不会流出。
显而易见,兔并没有想逃的倾向,因而它不曾受伤。
只可惜,两只的体态差距过大,不过一两天,它柔软的肚皮便被高高撑起。
虎恢复一些理智,知道这东西一直停留在伴侣的肚子里不好,便将肉垫按压在兔的肚皮上,小心翼翼地、温柔的挤压。
这个过程难免难受。
兔子弱弱无力的叫了两声,后脚微微颤抖哆嗦,很快弯起柔软的身体舔了舔自己。
七日过去,它一共被挤了三次。
兔的发情期一旦开启,比虎多几天。
因此,即便刚经历过挤压的酸麻,它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了回来,重新蹭虎的脑袋。
虎微微匍匐下体态,它不需要特别的纠缠,兔自觉性的配合。
又是几日过去,彼此终于恢复了平静。
两只的感情更上一层楼。
按理说,兔子是极易受孕的种类。
然而,在与伴侣持续了小半个月的深度交流,它的肚子始终没有怀孕。
兔子本能的急躁、暴躁。
虎却每日都很开心,兔子见不得它这样快乐嘚瑟,上去便挠它。
虎连连防御性后退,对伴侣的爪子视若无睹,讨好的凑近舔它。
一晃两年过去,兔子也开始习惯了,认为伴侣为无能,不能给它幼崽。只是它享受伴侣的服务,更爱两只在这方面的特殊以及契合,幼崽可以忽略不计,没有就没有吧。
虎当然能够体察到伴侣的想法,也很有些郁闷。
只是,虎兔终究体型差距过大,若是虎只遵循本能,会十分暴虐低劣,不仅有弄死兔的风险,更可能会激发它的食欲。
因而,虎很珍惜自己的小伴侣,克制的时候多些。
两只格外契合,即便不是发情期,也会时常厮混在一起。
虎的恶趣味,体现在每次都会很殷勤的替兔子处理,它喜欢按压兔子柔软的肚皮。
亲眼看着浑浊的液体汩汩然的被挤出来。
旋即用粗粝的舌腹柔软的拂过,仔仔细细的安抚它。
放弃生小兔子的想法之后,日子过得倒也平静无波。
虎出去捕猎,兔偶尔也会跟着。
有一次它趴在虎背上被颠掉了下去,骂骂咧咧的冲虎尖叫了好几天,后来它每次都乖乖的趴在虎观察猎物的地方等待。
这日午后,阳光洒下,暖融融的。
虎正与一只野猪缠斗。
野猪皮糙肉厚,虎即便是将锋利的牙齿咬入野猪的后颈,它仍然挣扎不休,企图摆头挣脱。
这时,临近河畔的水面探头出来一只鳄鱼,迈着短小的四肢幽幽然的爬上岸。
兔正懒洋洋的垂着头休息,耳朵听到动静,迅速探起头来。
看到这一幕,它几乎尖叫,飞速窜过来。
距离太遥远,它跑的吃力。
虎耳背稍抖擞几下,瞥开浑圆的琥珀色瞳孔,尾巴有力地抽动,一鞭抽在鳄鱼的脑袋上,旋即身躯灵活的翻越,调转方向,牙齿‘咔嘣’一声,彻底咬断野猪的生机。
鳄鱼被虎尾抽的晕头转向,停下爬行。
晃了晃脑袋,它抬起头来,那只雄壮的雄虎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它。
鳄鱼心生退意,向后倒退数步。
这时,一股另类的气息冲着这边发散而来,那股霸道的麝香味几乎将它淹没。
糟糕透顶,这只虎居然有同伴,且正朝它狂奔而来。
鳄鱼不做他想,逃也似的狼狈往水里蹿。
‘砰’的一声,尾巴被按住。
鳄鱼吃痛的嘶叫。
下一刻,另外那股虎的气息直逼脑门。
近了!
它看清了那只——
……呃,兔?
灰白色的母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