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妻子。”
“…啊啊啊啊!!”
抓头发!
他就是故意的。
不过也算有进步,能蒙着他的眼睛,让他在没有安全感的情况下躺了那般久,还不拿秦王剑,这如何不能算是一种进步。
嬴政虽然信任表妹,对她不设防,但的确很依赖秦王剑。
每晚睡觉,她在他左边,秦王剑在右边。
是她忍不住会骂神经病的程度。
一女一剑共侍一夫是吧。
气的她故意在嬴政去上朝前,捧着秦王剑依依不舍,“妹妹,夫君就交给剑妹妹了哦,我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不要生出事端,更不要争风吃醋。”
嬴政:“……?”
“莫非是怀孕了。”他作势要摸她的肚子。
般般赏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刮子。
随着日子一天一天度过,燕质子出发了,秦王膝下无子,选了宗师之子送去燕国为质,相比较而言,燕国送来的质子是太子,燕国的诚信不言而喻。
朝议上。
有臣子询问,“燕国与我大秦盟好,是寄希望我大秦能发兵,助他燕国攻赵,王上,我们是否要真的要出兵?”
这话明面上是询问秦王,那臣子询问的视线投向的却是王座左下方的吕不韦。
嫪毐的席位正在王座右下方,与吕不韦正对面,他听见这话隐晦的抬起头看向他。
果然,不等秦王发话,吕不韦率先道,“为何要出兵?王上默许盟好,的确同意了发兵,可从未说过要何时发兵。”
今年发兵是兑现承诺,明年发兵也是兑现承诺,十年后发兵更是也没反悔啊?
那臣子无措了一瞬,似乎没想到还有这种老赖的玩法,默默站了回去。
倒是王翦留意到秦王的眼神,出列道,“相邦如此发言,便是错了,王上与燕太子情分非同寻常,如此一来岂非要让王上失信于燕太子?”
吕不韦嘴角微微抽,想骂人。
你个老匹夫,你当真以为年轻的秦王跟那牢什子燕太子玩的好啊?
他看向秦王,“臣僭越了。”滑跪下的快,但没什么诚意,“依王上所言,该如何?”
吕不韦眼里就写着一句话:你瞧瞧吧,这老匹夫一点没咱俩有默契。
秦王政沉吟片刻,随和笑笑,两边尽都安抚了,“王翦将军一心为了寡人,寡人倍感动容,不过相父说的也不错。”他沉吟片刻,道,“待燕太子抵秦,寡人与他再就此事商议一番吧。”
商议完剩下的战事,宗室那群大臣开始催促秦王的人生大事。
尉陵君苦口婆心,“王上,王上与王后成婚已有两年,王后始终不曾有孕信,也不知是否是宫中的侍医无能,恰逢王后开设医馆,不若广招天下有识之医师,传进宫来为王后诊脉?”
尉陵君话音刚落,华阳君芈徕径直打断,“哼,老夫看呐,王后善妒,又无所出,如何能担待得起一国之母的位置。”
此话一出,犯了众怒,嬴政脸色陡然黑了下来,他一言不发盯着芈徕,左边那群武将率先嚷嚷出来。
“王后担不起一国之母的位置,还能有谁?子嗣虽然重要,可王后的身子都是谁害的,你还好意思跳出来!”
“就是就是!”
“王后不配难道是华阳君的女儿配?滑天下之大稽!”
芈徕若劝秦王纳妃,那武将们没话说,但想将王后拉下马,他们第一个不同意,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芈徕淹死。
“你们——”芈徕气的脸红脖子粗,非常想跳起来抽出鞋子打人,难道没人看出来这都是王上的计谋?他是无辜的啊!
蠢货!蠢货啊!
这些武将共用一颗大脑吗难不成!
满脑子只有王后那些小恩小惠,目光狭小!
秦王终于出声了,带着些不达人眼底的笑意,“华阳君年事已开,还是勿要在朝堂之上说些大家都不爱听的话。”
芈徕如何不知秦王压根不想笑,这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满殿文武官员都看出来了,“否则,赵王爱好美色,华阳君的女儿倾国倾城,寡人不介意做这个媒。”
芈徕愣住,即刻变色,噗通一声跪下了。
殿内安安静静的,隐约有人嗤笑他。
秦赵水火不容,且传赵王惧内,把秦国的女儿送过去能有好果子吃?
秦王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他不耐烦极了,懒得遮掩自己对华阳君小动作的厌恶。
芈徕动了动嘴唇,老老实实的说臣知错。
跪在殿下往内瞧去,这个角度他能完整的看到秦王的模样,他的脸庞在这个角度看着,有几分眼熟。
芈徕想不起来在哪儿看到过,垂下了头不再多想。
他的确年事已高,一直到下朝离去,除了宗室中人没人扶他。
尉陵君嬴虞苦口婆心,“华阳君,何必多言呐?你当……还是十三岁的孩子?我敢说,他真的会这么做。”
赢奚在旁边看了会儿,寻了个借口支走了嬴虞,旋即冲华阳君微微一笑,也走了。
尉陵君嬴虞连着‘哎哎’了两声,“你做什么?”
赢奚目不斜视,扯着他往咸阳宫外走,“日后勿要与他来往,他死到临头了,你若是不想被牵扯,就听我的。”
“什——”
嬴虞顿住,“你是说?”
赢奚微不可察的点点头,“王上不需要没有价值的臣子,况且这臣子还上蹿下跳针对他的王后。”
嬴虞回神,打了个哆嗦,飞快走了。
果不其然,七日后,华阳君那边传来了病逝的消息,传言说华阳君说错了话惹怒了秦王,下朝后便战战兢兢内疚无比,当天就病了,缠绵病榻几日没抗的过去,就这样去了。
听到这消息的人啧啧称道,说,“这华阳君也是够能活的了,享够福就去吧,省的我们大家伙儿生气。”
“是啊是啊,他怎能说王后不堪为国母,我看哪,是老天看不下去收了他。”
“果真恶人自有天收。”
般般听说华阳君去了,高兴的中午都吃了一碗蒸饭,暗戳戳骂他老不死的终于死了,可能真的是恶人自有天收,老天真好呀。
过了几日,燕太子抵秦,护送他的马车将人送到了咸阳城内。
太子丹望着四周的秦国景致,颇为感慨,“这里便是咸阳了,是阿政的国度。”
李歇随侍在太子身侧,没有对这话发表什么看法。
他多年前来过秦国,没想到这才几年,咸阳看起来比前些年好了很多。
要说哪里好了,说不上来。
仿佛是这些百姓脸上的笑多了,三三两两趁着日头未落,聚在一起聊闲话。
他的额角留有一个被石头砸出的疤痕,耳朵也缺了一角,说实话还能做太子的伴读,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这里看起来很不错,太子。”他熟练的顺着太子丹的话说。
“听说都是王后的功劳。”太子丹微微笑着,若有所思,“想不到当年才这么高的小妹妹如今已是一国之后,能独当一面,心怀仁爱之心。”
他比了一个到他腰胯的高度。
他比嬴政年长几岁,是以在赵国时已经很高,嬴政没有他高,他的妹妹姬承音自然也就更矮。
现下想想,当年的日子历历在目,她那张憨态可掬的可爱脸庞也重新映现在太子丹的脑海中。
他记着这小姑娘很喜欢偷偷看他的脸,偶尔托腮,还会眼冒星星,亮晶晶的。
第56章 轻功 “心里只有一人,身体也是。”……
昭阳宫人来人往,牵银仔仔细细的为王后梳妆打扮,从云将王后的朝服一早熨好挂起,一迤逦的长尾一丝折痕也无,通体玄色,深衣则为大红,宽袖滚边金线绣于底,日光微微照过,翟衣熠熠生辉。
“哎。”
般般长长叹了口气,百无聊赖的检查铜镜中自己的妆容。
牵银手艺好,将她的眉尾扬起一寸,一抹红色自眼尾潋滟,纤细浓密的眼睫低垂,更衬得她肌肤胜雪,绮丽无双。
“王后昨夜没有休息好,今日要随王上接见燕太子,还不知晓要持续到何种时候,苦了您了。”
“左不过一两个时辰罢了。”般般随口而言。
妆容罢,起身轻抚鬓发,“服侍我更衣吧,快些,莫要迟了。”
“大王呢?”
从云缓笑着,“王后,您忘了?昨夜王上去雍地探望太后了,想必是待会儿直接在咸阳殿与您会合,没时候来昭阳宫接您。”
般般确实是习惯了,她昨夜没睡好也是因着床榻上只有她一人。
“不知表兄有何要事去探望姑妹,可也不至于漏夜非要去看望姑妹。”她埋怨的嘀咕两句,也不好说太多。
他昨夜用膳,秦驹进来送了一卷布帛,也不知道写了什么朝政,脸色大变,怔怔然出神了片刻,起身便走。
“快走吧~”换好朝服,检查妆容发饰没有错处,她语调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