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他却只揽住了楚泠的腰,道:“嗯,你说得对。”
第63章 陆拾叁 好好洗……
梁文选给萧琮的圣旨,名为休养,实为罢朝。
很明显,多少对他还是存了疑虑。
就算梁文选可以不信费允所说与南诏勾结的罪状,却不能不信,萧琮当年扶持他,多少是因为他最好掌控。
这对于帝王来说,是无法忍受的事情。
哪怕他们,这些年来保持了极好的平衡。
萧琮知道这回事,在府中却很坐得住。
原先他若是受伤,梁文选赐下的伤药必定水一样流进太傅府,还会让太医一日两趟地过来,足见亲厚信任。
甚至连明大夫都被逼得没活了。
可是这次,没有。
萧琮只在府中养伤,而宫中的探望一次都没来。
足以看见梁文选的态度。
楚泠多少也能看出端倪,但萧琮不着急,一边派人去继续收集整合封禅台的线索,余下的时间,便亲自教楚泠庶务。
他教的,比徐嬷嬷更好。在他手下,楚泠前所未有地快速进步起来。
只是每次教完,都会哄着逼着她,让她说一句多谢先生赐教。楚泠羞得不行,吞吞吐吐地说出口。
就被他拉进怀里,俯下身猛猛地亲。
这日,教习刚刚结束,楚泠道:“其实你也可以将费允的罪状呈上去。原本,不是打算这么做吗。”
萧琮摸了摸她的发顶:“你说得对,朝堂上,这样的事不少见。”
“但费允对我的罪名是栽赃,若我又呈上对方的罪状,反而会引得陛下也往罗织罪名的方向想。”
“我不愿此事最后变成互相攻击的由头。”萧琮淡道,“我要让陛下在最清明理智的时候,看到这些东西。”
楚泠点头:“明白了。”
“其实那些信件还未证实是假的。”楚泠道,“终究横在此事中间。”
“嗯。”萧琮道,“你不必担心。”
他看得出来,梁文选现在多少不信费允了,一定也派人在查。
他也在查。
既为伪造,便一定有端倪。证明信件为假,只是迟早的事。
楚泠若有所思。
萧琮扫了眼她面前的簿子:“方才讲哪了?”
楚泠眨了眨眼睛:“讲完了吧。”
萧琮授课一般以半时辰为计,现下时间并未到。
她却说讲完了,显然是有些累,或者心不在焉。
萧琮笑了一声:“休息吧。”
对于这段时间楚泠的表现,萧琮已很赞许,便唤了茉药,上来些点心茶水。
就当是真讲完了。
点心是牛乳糕。上回萧琮发现楚泠爱吃,便特地跟中和楼长期订了。什么时候,只要想吃,不多时便能有。
楚泠一边将半只糕点送入唇间,松软的糕点几乎入口即化。楚泠想着书信的事,思索着可以怎么做。
片刻后,她起身,对萧琮道:“我去池子边走走。”
萧琮不再像先前那般拦着她自由出行,给了门口护卫一个眼色,他们便跟在了楚泠身后。
但最后,楚泠并未去池边。
她回了房间,取出一张纸,提笔简单写了几排字,拿给茉药。
茉药看见上头的落款,微楞。
楚泠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茉药于是并未多说,拿着信出去了。
她亦没让萧琮知道此事。
晚间,楚泠正欲去沐浴,在柜中翻过,手碰到滑腻触感,抽出后,便是那件不能被称之为小衣的……小衣。
她登时想起萧琮头一回将它拿出的夜晚,将小衣的带子往她身上套。
衣裳已经上身一半,又被他脱下,给她披了件外衣。因为担心她的身子。
还有三年前,楚泠在榻上引诱他,衣裳浸湿,贴在身上,露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她自认没有男人能抗拒这种诱惑,何况他白日还像自己求过亲。但他偏偏用被褥将她从头到尾裹紧,然后进浴室独自洗冷水澡。
楚泠还能想起当时她的感受,意外,愣怔,却又抑制不住,漾出一抹笑来。
萧琮走入房间时,便见她手中捏着这轻薄布料,似在发呆。
萧琮从后面将她揽住,声音嘶哑:“当日在鄞州,答应过我的。”
“回来后,要穿给我看。”
布料滑腻,是上好的丝绸,几乎要从她手心滑下。珍贵的面料,却被用来做这等狎昵之物。楚泠道:“你忘了,我明明说,不是正经的衣裳,我才不穿。”
“哪里不正经……”萧琮轻轻吻她的面颊和脖颈。
“先去沐浴。”楚泠推他。
萧琮有些不舍得放开,但楚泠在这方面的要求总是很多,他又抱了一会儿,才闷闷道:“嗯。”
在浴房里,他便已经控制不住朝她吻下去。
湿漉漉的水气弥漫,房内一片潮湿雾气,远一些的东西都看的不分明。
两人便站在这一团雾气内。萧琮扣着她的后脑,逐步加深了这个吻。
楚泠挣扎道:“好好洗……”
“乖。”他开口,“我先帮你。”
他的伤口还未好,楚泠也实在做不出让他帮忙洗这档子事,寻了由头躲过去,匆匆洗完后便离开。
她脚步很快,逃也似的离开,很快就被他擒获,一把抱了起来,往榻上走。
他的自持早已经抛到九霄云外,手掌游移,带起一丛丛火苗。
萧琮哑着声:“乖,不想穿的话,也行……”
他得承认,当时买这件小衣,的确带了要磋磨她的心思,多少有些不尊重她意愿。
若她不想穿,便也罢了。
楚泠手指一动,却将那轻薄面料又挑了起来,往自己身上比去。
萧琮的呼吸停滞,他的喉结滚动两下,声音很是沙哑:“不用勉强……”
“带子系不上。”楚泠没理他,转过身来。
“还系什么带子……”他被面前凹凸有致的景色弄得眼眶发红,忍不住拍了下。
楚泠的腰上有两只小小的窝。萧琮的拇指放在上面,紧紧捏住,将她翻过来。
“如果换个方法,便不是勉强我。”楚泠盯住他的唇。
萧琮长了两片薄唇,是无情冷性的长相,可在某些时刻,淡粉的颜色上却有淋漓水光。
她将他往下压。
萧琮觉得心口砰砰直跳,前所未有的感觉浪潮一般拍击着他,便真的低下头来。
白色的布料微微鼓起,中间的颜色因湿而变暗。
他几乎什么也来不及想,启唇埋了上去。
……
意乱情迷。
楚泠趴在他怀中喘气,浑身脱了水一般颤抖,觉得干燥。
又被他强势地吻上来。
楚泠推他拍他,也赶不走他。萧琮亲过,在她耳边笑:“自己的,还嫌弃?”
楚泠登时浑身都泛起粉,再也不复方才让他俯身低头的气势。
又被他来来回回许多次,直至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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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梁文选下令休养的第十日,姜寅走入正院。
他来到书房,对萧琮拱了拱手,便开口:“大人,查到一件事,单同没死。”
“他如今换了身份和名字,在费允身边做门客。咱们派去费府的探子已经禀明,此事确凿无疑。”
萧琮合上书:“既想要当初之事不暴露,又舍不得这位门客能提供的价值,暴露便只是时间问题。”
姜寅颔首:“大人说的是。”
若是单同真的死了,倒也罢了,可他偏偏没死。
既如此,为什么要隐姓埋名,换了身份,费国公还能允许?
一定是做了什么事,让他只能这般,而费国公也知道。
“您看,是否需要带罗丰和那些刺客去御前觐见?”姜寅见萧琮不说话,便又多问了一句,“这一次,证据应当是完整的。”
“梁文选还未让我回朝,我着急什么。”萧琮淡淡道,又扫他一眼,“对了,她今日说想吃中和楼的新品汤羹,你去订了来,趁热。”
因着天气愈发冷下来,中和楼迎合节气,研制了一道虾丸汤,味道极为鲜美,与楼中的羊肉锅子一起搭配,引来了无数回头客。
楚泠不知从哪儿得知,中午提起一句,问府中的厨子会不会做。
当时厨子为难,只道:“会倒是会的,只是不知与中和楼比起来滋味如何。”
萧琮记得这回事,正好姜寅来,便让他去准备了。
“是。”姜寅早习惯将楚姑娘的话当做圣旨对待,甚至比对待大人的还要认真,应下后,告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