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家里发生了事情,而是子墨...”
“他们在长城遇到了几个外国人,据说发生了几句争执,具体说了什么,几个小家伙也没说,最后还打电话去了曹同志那。”
“你出去后没多久,曹同志就带着他们回来了,还跟着一位看起来很厉害的人。”
沈母也不太清楚事情的具体经过,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事情应该不是往糟糕那个方向发展,如果真的很不好,那曹叔应该不会带他们回家。
“娘,您先别担心,我觉得事情应该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坏,等我过去问一下再说。”
她安抚了一下沈母,调整好衣服和头发,去了客厅。
看到曹叔正和另外一个来人,两人在细细的品尝茶的味道,她就知道,是娘多想了。
“曹叔,我回来了。”
“你这丫头,可算是回来了,搞得我们好等。”
曹星海看到正主回来了,连忙起身。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外交部的部长安顺之同志。”
“老安,这位就是我和你说的沈知夏。”
“安部长您好,初次见面,让您久等,深感抱歉。”
她朝着对方浅浅的颔首。
沈母不知道事情的情况,看几个小家伙担忧的表情,显然也不太清楚事情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
但是曹叔和安部长坐在她家客厅,一副气定神闲,老神在在的模样,她敢断定不是为了来喝茶的,而是在等她。
“哈哈,你这位小同志,果然像老曹说的那般聪明,你猜的没错,我就是过来找你的。”
见如自己想的一样,沈知夏也不急着问具体是什么事情,而是带着安部长和曹叔一起去了书房。
三人坐下之后,她才问安部长具体是为了何事。
“沈同志,是这样的...”
安部长将子墨他们今天的事情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原来是几个小家伙今天去爬长城的时候,遇上了外交部的同志正陪同几位国外来访华的外交官游览长城。
虽是打着“友好访华”的名义,但话里话外却隐藏不了他们内心对于华国的鄙夷,说话的中途掺插着一些贬低的意思。
结果她们家的那几位“热血儿童”看不下去了,朝着那几位外国人用英语就开始炮轰,妙语连珠说了好几分钟,不仅把几位国外的外交官说的愣在了原地,就连旁边陪同的外交部同志,也都吓傻了。
他们都没有想到,偶然间遇到的几位小朋友,竟然口语和逻辑都这么厉害,顿时几人脸上表情各异。
国外的几个人有些生气,但是外交部的同志却仿佛像是看到的无价珍宝。
他直接忽视了旁边外国人的表情,连忙拉着子墨,就要他们一起跟他去一个地方。
语嗨完的几个小朋友,看着眼前众人脸上有些严肃,还有一个人竟然要将他们带走,也知道他们似乎犯错了,还是虎子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让弟弟妹妹们先不要慌。
最后和对方商量,说要先给大人打一个电话,于是在下了长城之后,他们拨通了曹叔办公室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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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同志,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过来责备他们的。”
“那几位国外的同志,说是友好访华,实际却是想过来用言语打压我们,想让我们同意低价售卖你研制出来的几种药品。”
“之前我们还在考虑怎么去回怼他们,没想到几位小同志的一番话,也算是解了我们的心头之恨。”
“既然是这样,那安部长您此行前来是为了?”
如果只是为了让他们不要误会,或者是夸一句子墨他们干得漂亮,完全无需他一个外交部长亲自前来。
随便派一个下属过来,或者不来都是完全可以的。
“沈同志,我也从老曹那了解到了,你的外语就十分不错,想来这几个小朋友都是跟你学的,小小年纪不仅口语十分流畅,逻辑能力和反应能力也都十分不错。”
“虽然我们国家这近十年和国外交往不算太多,但其实却一直有公费派人出国留学的项目。”
“安部长,您是想要从我们家几个小家伙中挑选几人出国留学是吗?”
沈知夏这下总算是明白了他此行亲自前来的意思。
如果是他下面的人过来,她可能当做是一个玩笑,或者是一次试探,但安部长亲自过来,而且还有曹叔陪同,显然非常正式不过。
“方便问一下您选中了哪几个吗?”
安顺之看向了旁边的曹星海。
“夏夏,老安属意的是子墨,小羊和虎子。”
“那个叫做子墨的小孩子,我觉得他的能力是最强的,而且我有开玩笑问他长大了想干什么,他非常肯定的说相当外交官。”
他当时听到的时候,眼前一亮。
没想到竟然能听到这样的答案,而且语气还如此坚定。
想必是家里,有比较具有前瞻性的大人进行引导。
“安部长,您可能还不太清楚,子墨你别看他长得这么高,其实他才刚满十岁而已。”
“小羊也不大,才十三。只有虎子年龄大一点,不过也刚十五。”
“十岁?”
安顺之眼睛瞪得老大,他以为这个小伙子至少得有十五六岁了。
毕竟他身高到他耳朵下方,应该得有一米六。
安顺之思考了一下,随后说道:“虽然他们年龄小,但是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你们同意他们出国留学,我们外交部也有几位年龄稍微大一点的同志,到时候可以让他们多照顾一下。”
“安部长,这件事情我还得和他们商量一下。”
“这几个小孩子都比较有自己的想法,得他们自己同意才行。”
第392章 考虑出国留学
送走了安部长和曹叔,沈知夏将子墨他们三个人叫到了书房。
才一进书房,三个人就迫不及待的低头认错。
“小姑姑,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冲动,在没考虑对方身份的情况下,直接和人吵了起来。”
子墨低着头,不敢看沈知夏的眼睛。
“三婶婶,我也错了。”
“我也错了。”
“我是大哥,带着弟弟妹妹们出去,不仅没有将他们管好,还带着他们一起和人吵架...”
他们从打电话给曹叔的那一刻起,就内疚的不行。
第一次自己兴致勃勃的出去玩,结果就闯下了大祸,似乎还给三婶婶添了不小的麻烦。如果被他们爹娘知道,肯定得吃一顿竹笋炒肉。
三个人见沈知夏低着头面无表情,也不吭声,顿时更加紧张了。
立即你一句,我一句,轮流不停的继续忏悔。
沈知夏之所以不说话,就是想让他们深刻意识到自己今天的错误所在。
虽然维护自己的国家是件好事,但也得看看是什么时候,什么场合以及面对的什么人,而不是什么都不考虑,直接开始对着人家炮轰。
直到余光瞥见小羊眼眶都红了,声音开始哽咽,她才将头抬起来。
“都知道自己错了吗?”
“知道了。”
“小姑姑,我们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
“下次无论是说话还是干事情之前,先想想你们自己是谁,有多大的本事。”
“不要一冲动就开始胡言乱语!”
“今天要不是提前给了你们曹叔的电话,你们极有可能因为自己乱说话,得罪外国友人,而进局子里蹲着!”
“要是在你们的人生中留有进入公安局的档案,你们这辈子就毁了!”
当然,这是夸张的,用来吓吓他们的话罢了。
“小姑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什么都没考虑就开始乱说话,都是我先带的头。”
“都先坐下来吧,把眼泪擦掉,男子汉碰上点事就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
“这次的事情,就算了,当做是一个教训,下次再这样,就让你们三叔来特训你们。”
她对他们惩罚的方式,属于“文罚”,顶多是让他们抄写课文,或者断掉零食。
但是余向森之前对于他们的惩罚,则明显粗暴很多。
直接一上来就是围着村子跑多少圈,罚蹲几个小时马步,或者青蛙跳,跳到第二天直接两腿酸软。
见他们情绪平稳了下来,沈知夏开始跟他们说安部长提出的事情。
“刚才那位同志是外交部的安部长。”
“他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派你们仨去公费留学,回来可以优先进入外交部工作。”
“我没有替你们做决定,而是想听听你们自己的想法,至于去不去,决定权都交给你们自己,如果愿意的话,你们爹娘那我跟你们三叔会去做他们的思想工作。”
如果是几年前,安部长和她商量这件事情,她肯定会毫不犹豫,一口否决。
但是如今已经是七五年的年中了,离国家开放也只有三年多的时间,到时候国内外来往会开始变得频繁起来,不再有现在这么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