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就一会好不好。”
听着耳边嘶哑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她心一软,停止了挣扎,身体有些僵硬。
君陌尘此时心里特别难受,一连几天,也没找到曲华的师父,也没找到那个垂钓老人,向来无所不知的千机阁,如今也起不到一点作用。
“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一定不会…”
听着耳边的声音,苏一弦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他这样是为了她吗?
她的手好几次想抱住这个男子,挣扎几下,最后还是没有给眼前的人一点回应。
不知道过了多久,君陌尘终于松开了心爱的女子,只是手却紧紧的抓住了她的小手,仿佛这样就不会失去她。
他拉着女子在床前坐下,眼神深邃望向窗外,似乎在回忆什么。
苏一弦没说话,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好。”苏一弦点头回应,眼神一直没离开眼前的人。
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眼里满是不舍和深情。
“一个十岁的小男孩,很调皮,瞒着父母亲人,一个人带着几个暗卫,跑到了西域,只因为他在书上看到了西域有传说中永葆青春的秘法,他只是想把它找到送给母亲,年幼的他不知道西域有种防不胜防的东西叫蛊毒,很不幸,他就中了蛊毒,暗卫连夜带着他回了家,等到了家,他已经呼吸微弱了,浑身都是恶心的疙瘩,里面像是有虫子在蠕动,他的爷爷父亲,找遍全天下最好的神医大夫,也没人知道这是怪病,就在小男孩命不久矣之时,一个乞丐打扮的爷孙自称能救他。”
君陌尘现在就像是一头受伤的猛虎,眼里满是痛苦和悲伤。
苏一弦看的揪心不已,这个向来冷漠邪魅,高高在上的君公子,什么时候露出过这样脆弱的神情。
她悄悄反握住男子的手。
男子感觉到自己捂住的手有回应,脸上露出强烈的喜悦,看着低着头的女子,眼里爱意满满。
“后…后…来呢?”苏一弦实在是受不了这炽热的眼神。
君陌尘扭过头,看向别处继续道。
“男孩体内的蛊毒太厉害了,老人暂时是压制住了,想救他只有一个办法,老人会一直移蛊之术,若是有人愿意用身体做诱饵,将男孩体内的蛊毒引到自己体内,那他就有八成的机会活下来,做诱饵的人需要内功强大,否则就坚持不到最后,若是做诱饵的人,内力在最后还能护住自己的心脉,那他就两成活下来的机会。男孩的爷爷最后用自己的命把他救了下来。”
“那个男孩是你吗?”
苏一弦看着浑身散发悔恨悲痛气息的男子,心在这一瞬间疼了一下。
君陌尘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笑着看着眼前的女子,淡淡道“若是在最后一刻,找不到救你的办法,我愿意做那个诱饵来救你。”
这一瞬间,苏一弦感觉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她耳边嗡嗡响,脑海里一直回响着这句话。
心脏猛烈跳动,呼吸似乎都停止。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已经没有男子的身影。
她忍住悸动的心,有些不敢相信,若不是手心还残留着男子手里的温度,她都快要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可能是体内的蛊虫作祟,她眼睛缓缓闭上,一股不可抵抗的困倦袭来,苏一弦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陷入了熟睡之中。
…
第二日。
女子们早早就起来穿戴妥当,用完早膳之后就往书香斋而去。
书香斋是女子们上课的地方,里面女子的座位都是安排好的,苏一弦一个人坐在最前面,第二排和第三排都是五个座位,是上等名秀的位子,这样以此内推,只是后面的位置是一排八个座位。
经过一天相处,每个人都差不多有了自己的伙伴。
苏一弦和皇甫无忧用膳之时,上官言希和陆惊华还有朱晓芙也一同来了。
几人用完早膳去了书香斋。
里面陆陆续续来了很多女子,女子们三三两两在一起说着话。
座位的安排也是和住宿的排序一样。上等一号房住的是上官言希和陆惊华,上等二号房是苏知意和陆婉儿,三号房是柳青青和慕容雪。
苏一弦以后上课一回头就能看见这几人。
现在她们都没还没,皇甫无忧和朱晓芙就坐在那里和几个人聊着天。
第95章 是是非非
“昨晚的事情我听惊华说了,真是太惊险了。”
上官言希眼里满是后怕,自己若不是因为烫伤躺在房间里,怕是也会牵扯不清了。
“谁说不是呢,昨天晚上我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皇甫无忧拍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朱晓芙看着苏一弦,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门口刘心悦走了进来,脸色有些疲惫,像是晚上没睡好的样子。
她进门就看见了上官言希几人。
“对不起,顺安公主,我上次不是有意烫伤你的。”
“哼,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我上官姐姐受的伤吗?若是我也不小心烫伤你,再说句对不起是不是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皇甫无忧不依不饶,脸上满是不屑,这个人肯定不是真心的,道歉的机会那么多,偏偏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道歉,怕是害怕自己再被针对吧。
苏一弦几人像是没看见一样,平静的坐着。
这个刘心悦一点也不无辜。
“我真是不是故意的,而且我已经得到了教训…”
刘心悦低着头,眼里恨意一闪而过,她回去之后左想右想觉得昨天晚上的事情和长乐公主几人脱不了关系,尤其是长乐公主去安宁郡主院子里居住之后。
她就越发怀疑这件事情就是她们自导自演的。
“滚,本公主不想看见你。”
皇甫无忧翻了一白眼,眼里满是嫌弃。
刘心悦眼含泪水,一脸委屈,默默找到自己的座位,趴在桌子上,身体微微颤抖。
学堂里的女子都不敢说话,一个个面面相觑,看着这场闹剧。
这时候,皇甫宜慧一行人走了进来。
“无忧。”
苏一弦示意两人回到自己的位置。
反正也快上课的,两人就起身回来自己的位置。
苏知意在陆惊华旁边坐下。
“姐姐,我的位置就在你的后面呢!”
“是啊。”
苏一弦露出一个淡淡笑容,随后转身坐好,留下一个背影。
苏知意挑眉也没在意。
陆婉儿一个人走了进来,在苏知意旁边坐下。
“知意好早,我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在了呢!”
苏知意一大早就去找长安公主了,好不容易能和公主交好,她怎么可能不讨好,而且还是他的妹妹。
“昨天晚上经历了那样的事情,我有些没睡好,所以早上起来的早了些。”苏知意说着还看了眼前面的人一眼,眼里一闪而过恨意。
“是啊,昨天晚上的事情不知道院长有没有查到凶手。”
陆婉儿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做的,但是也乐意看着有人针对太子党那边的人。
慕容雪和柳青青也走了进来,慕容雪一脸平静坐在位置上。
“切,就你还会没睡好,你恐怕是巴不得别人出事吧!”
柳青青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旁边的陆婉儿和苏知意,然后在位置上坐下。
“柳小姐说话可要讲究证据,我何时巴不得别人出事了?”
苏知意脸色难看,瞪着总是和自己作对的柳青青。
“苏小姐何必这么激动,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柳青青满脸微笑,眼里全是挑衅。
陆婉儿坐在中间,盯着自己的桌面,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苏知意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了,她缓缓呼出一口气,笑着扭过头,不再看柳青青。
这里热闹,如今铁王府的西院更是热闹。
沈绣清派人收买陆蝶玉身边的丫鬟给陆蝶玉下绝子药。
导致陆蝶玉肚子里刚一个月的孩子流产了,血流满地的场面直接被苏邵和看见,哪个丫鬟胆小直接跪地求饶,说是夫人身边的春晓吩咐她这么做的。
苏邵和暴怒,扬言要休妻,这么多年,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小妾被灌下绝子药的事情,也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是他心爱的女子怀的孩子,他怎么能忍。
他气冲冲回了西院。
“沈氏,你这个毒妇,我要休妻,休妻。”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这么生气。”沈绣清也不知道春晓办事这么不牢靠,事情就这么暴露了。
其实也不是春晓不牢靠,是那个丫鬟本来就是苏一弦的人,陆蝶玉也只是配合演了一场好戏罢了。
如今铁王府是苏一弦留下的几个丫鬟打理事务,两房已经分家,事情也不是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