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露露回到屋子里,坐在床上,拿起床上一件小孩的衣服,疯狂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死了,死了哈哈哈死了。”
“姨娘…”晓雅眼含热泪,一脸心疼。”老爷若是知道了不会放过姨娘的,姨娘还要想想办法啊。”
“办法?”高露露放下衣服,笑的一脸诡异,“老夫人死了,嬷嬷也死了,就没人知道了。”
“姨娘?”晓雅有些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高露露从枕头下拿出一个纸包,她看着晓雅道“鹤顶红,吃了会死人的,哈哈哈,七窍流血,死的可惨了。哈哈…”
晓雅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接过纸包,眼里满是坚定,姨娘对她恩重如山,她报恩的时候到了。
肖太妃死了,让西院更是混乱一片。
这个时候,三姨娘带着很多值钱的东西从后门悄悄跑走了,这让很多丫鬟小厮也动了心思,除了死契的不敢轻举妄动,其他的人都在蠢蠢欲动。
苏邵和在陆蝶玉这里待了一下午,想着这时候苏邵平也该回来了,才依依不舍的回了铁王府。
西院的是如何混乱的反正没影响到铁王府其他地方。
苏邵平从军营里出来,满身都是臭汗,回到王府之时,管家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王爷,肖太妃娘娘,薨世了。”
“怎么回事。”
…
苏邵和赶回来的时候,王府四处已经挂满了白幡。
松原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见到自家老爷回来,急忙迎接了上去。
“老爷,呜呜…老夫人过世了。”
苏邵和一下子眼前有些眩晕。
母亲?死了?不可能,不可能。
苏邵和满脸不相信,跌跌撞撞的往府里跑去。
“老爷…”松原见状只能跟着跑了过去。
远处驶来一辆马车,缓缓停在铁王府门口,马上下来两个少女,正是苏一弦和苏知意。
苏邵平的知道肖太妃死后就着手安排丧仪了,也派人去女子学院把苏一弦和苏知意接了回来。
两人刚下马车,就遇见了满头大汗骑马赶回来的苏知山。
“哥哥。”
苏知意有些慌张的跑到了苏知山的面前,在路上她已经听丫鬟说了今日发生的事情,母亲被休了,祖母也死了,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苏一弦淡定的走进王府,没有看那两兄妹一眼。
“妹妹别着急,我们先进去。”
这门口人多眼杂,还是先回去再说。
苏知意忍住满心的慌张,跟着哥哥走了进去。
两人没回西院,直接去了大厅。
大厅里苏邵和跪在地上,哭的悲伤不已。
苏邵平坐在上首,满脸怒气,苏一弦面无表情的坐在左侧第一个位置。
苏知山拳头紧攥,直接朝着苏邵和而去,一下子抓住眼前男人的衣领,一拳头就挥了过去。
“混账。”苏邵平怒拍桌子,训斥道“他再怎样也是你父亲。”
苏知山把人丢在地上,一脸怒意的跪在地上,没有说话。
“父亲,你为何要休了母亲,为何。”苏知意没有那么苏知山那么冲动,但是还是忍不住质问出声“还有祖母,为何祖母突然?”说着已经泣不成声了。”高姨娘,你来说。”
看着呆愣的苏邵和,苏邵平无奈摇头,眼里全是厌恶。
在外等候的高姨娘低着头走了进来,跪在苏邵和旁边。
“妾给王爷,给郡主请安。”
“把你之前和本王说的事情再说一遍。”
第98章 山庄被袭
“老爷走了之后,西院就乱成了一锅粥,老夫人醒了见这个场景又是气的不行,又得知老爷不知道去了哪里,一气之下就…就又晕了过去。”说着高姨娘擦了擦眼泪继续道“妾和几位姐妹在门口等候,本想去找大夫,奈何手里没有银子,这大夫还没找来,屋子里就传来嬷嬷悲呼,老夫人去了,妾们惊慌不已,西院也没个主事的人,可怜老夫人现在还躺在床上没人管…”
高姨娘一脸悲痛,俯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
“祖母…”苏知意眼泪忍不住往下流,这次是真心实意的哭,祖母毕竟是她的亲祖母,对她也向来疼爱有加。
“你这个混账东西,抛弃结发妻子,气死生身母亲,你何以配为人。”
苏邵平也说不上有多生气,但是身为铁王府一家之主,却是不能坐视不理。
“我没有抛弃发妻,也没有气死母亲,都是沈氏这个贱人,她买通下人给蝶玉下药,导致她肚子里一个月的孩子流产了,都是这个贱人的错若不是她,我也不会休妻,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苏邵和双眼通红的站了起来,嘴里一直念叨这一句话,然后转身往外跑去。
“知山,以后二房就靠你,明日你去把你母亲接回来吧!”
苏邵平实在不想牵扯进二房这混乱的泥潭里去。
苏知意眼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那休书…”
“不做数。”
“可父亲要是执意休妻怎么办?”苏知意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若再犯浑,就别怪我上报皇上,再禀报族老将他驱逐出王府。”
沈绣清必须回来,不然二房这一烂摊子谁管?
“多谢大伯。”
苏知意也不是真的感谢眼前的人,西院变成不仅仅是父亲的错,还是他们的错,若不是他们要分家,西院也不会变成这样。
“知山,你身为二房长子,也是铁王府的长孙,应该担起责任,这次你祖母的丧礼,交由你全权办理,所有开支大房出一半,下人随你差遣。”
这也是苏邵平仔细考虑过的,肖太妃虽然以前是侧妃,可现在好歹也已经册封为太妃了,也算是名义上的长辈了,他出一半的钱也是应该。
“多谢大伯。”
苏知山磕了一个头,不管是真的感谢还是假意伪装,反正礼仪做到了周全。
“大哥快起来吧,上次祖母的葬礼都是我一手操办的,若是大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
苏一弦看完了好戏,也适时开口说话了。
陆蝶玉还真的不辜负她的期望,还没入府就把西院搅的天翻地覆了,不愧是前世京城第一花魁美人。
“多谢一弦妹妹。”
苏知山看着苏一弦,缓缓站了起来。
眼前的人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苏一弦感觉自己被一条吐着芯子的毒蛇死死盯着。
但是她却毫不畏惧的与之对视。
“大哥客气了,都是一家人。”
苏一弦露出一个倾国倾城的笑容,语气轻柔。
“去见见你们的祖母吧!”
苏邵平感觉到气氛的诡异,眼睛微眯,一丝危险之色闪过,随后恢复正常,打发她们两兄妹下去。
前厅一下子就只剩父女两人。
“在学院这一两日可还习惯?”苏邵平严肃表情收敛起来,露出一脸慈爱。
“女儿在学院一切都好,父亲一个人在家,还要多加小心二房的人。”
父女俩如今也算是敞开心扉了,关系也亲近不少,很多话都可以直接说。
“一弦多虑了,你在学院照顾好自己,其他的一切交给父亲就好。”
苏一弦刚才一直没出声,就这样看着父亲处理这件事情,她自认若是让她来处理,也不会处理的有父亲这般周全。
心里也是稍微松了一口气,之前的一切都算是没白费力气,父亲对二房的人都有了防备心。
“你等会也去给肖太妃上香吧,稍后就回来用膳,然后早点回去休息。”
肖太妃的尸体还停在房间里,下人已经换好了衣服。
苏一弦到的时候,苏知山和苏知意已经换好了衣服跪在床前。
一旁的丫鬟很有眼力见的给她拿了丧服。
“妹妹节哀。”
苏知意的眼泪珠子一直往下掉,像是没有听见苏一弦说话一样,没有一点反应。
旁边的苏知山就像是一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头也没抬起来。
苏一弦也没在意,上完香就离开了。
人死如灯灭,死了生前的一切就一笔勾销。
明珠阁。
“郡主,陆小姐想见您一面。”落书就是负责和陆蝶玉联系的人。
“明日把东西给她吧!”
当初安排陆蝶玉接近苏邵和,为的就是自己在学院两年,有人牵扯住沈绣清。”郡主,奴婢真是不明白,费尽心思安排陆蝶玉不就是为了对付夫人吗?为什么还让夫人回来。”
玉棋语气里满是不解,好不容易把她赶出去,为何还要让她回来。
“你以为这么轻易就能对付的了她。”冷琴冷笑一声继续道“若是她今日不想走,二爷可没有本事赶走她。”
“都被休了,还能赖着不走?”玉棋忽闪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冷琴却没再说话,平静的站在苏一弦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