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四处看了看也没看见那人的身影。
“他走了。”连翘边说边从旁边的食盒里端出一碗白粥:“公主您身体很虚弱,先吃点东西吧!太医说您不能再劳累了。”
走了啊!
皇甫宜慧有些失望的低垂了眉眼。
连翘何等了解皇甫宜慧,见状没再说话,将白粥放在一旁先晾着。
良久,皇甫宜慧才又开口:“对了,哥哥那里有消息了吗?”
连翘听罢回道:“王爷还在大牢里,御书房的太监来传话,皇上说不会要王爷的命,让公主不要再去给他求情了。”
“唉…”皇甫宜慧苦笑道:“既然如此,这件事情就这样吧!”
像母妃说的,自己就是一个废物,反正她也尽力了,事情最后会怎样就听天由命吧!
“公主,粥凉了。”连翘端着粥用勺子搅了搅。
皇甫宜慧接过碗,安静的吃了起来。
…
苏知意已经离开了皇宫,宫宴结束,她也不能再继续住在宫里了。
皇甫天佑那一脚很重,她伤的也不轻,回到苏府她也无法安心,因为皇甫晟已经被抓到大牢里了。
她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王爷那副样子明显就是神志不清了。
此时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浑身酸疼。
碧玉和碧荷在一旁伺候着。
宫宴上她没吃什么东西,回到苏府也还没用晚膳。
“小姐,不吃东西可不行啊!”碧荷在一旁干着急,本就受伤了,怎么还能不吃东西。
“我怎么吃的下,王爷都被抓进大牢里了。”苏知意说的就气恼不已:“王爷遭此无妄之灾,苏一弦这个贱人却好好的,我一定不会放过她,一定不会。”
“小姐先吃点东西再想这些吧!你这着急也没用啊!”碧荷说着压低了声音,阴狠之色浮现在了那张还算五官端正的脸上:“一时间也对付不了安宁郡主,这事情要从长计议,不过奴婢得到了一个消息,不知道小姐可愿意听听。”
苏知意冷静了下来,深呼吸一口气,平稳了一下情绪:“别卖关子,说说看什么事情!”
“奴婢在铁王府还有一个远亲,现在就在厨房里当差,这件事情谁也不知道。”碧荷凑到苏知意耳边低声道:“过两日安宁郡主身边的玉琪就要成亲了,听说嫁的铁甲军里的一个骑督。”
“玉琪?”苏知意脑海里立刻就想起了一个伶俐的小丫头,这个小丫头片子也不是个好东西。
“没错,安宁郡主身边众多高手,我们暂且是对付不了了,但是玉琪这个小丫头身边可没有高手保护,她可是安宁郡主身边的心腹,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情,可不就是断了安宁郡主的左膀右臂吗!”碧荷脸上的笑容越发狠毒。
“说的容易,人在王府里我们怎么动手。”
两人都是苏知意身边的心腹,碧玉自然不想看到碧荷更得主子欢心。
“自然是有把握奴婢才敢说出来。”碧荷一脸的得意,这件事情若是办成了,小姐定然会更加看重她。
碧玉没再说话,平静的表面下是一颗忍不住嫉妒的心。
“你说说看,若是这件事情成了,本小姐重重有赏。”
只要玉棋出点什么事情,苏一弦必定痛彻心扉。
“奴婢那个远亲说,安宁郡主给玉棋陪嫁了一个院子,现在那个骑督和他的母亲都住在那里,那日成亲他们应该会到那里去居住…”
成亲当日很热闹,新郎必定会喝很多酒,到时候等宾客散了,那就只剩下手无缚鸡之力的两个女人了,到时候想做什么还不是由着自己说了算吗?
苏知意阴险的笑了起来,玉棋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的主子苏一弦,谁让你跟了一个好主子呢!
过两日就要成亲,所以赵云良这两日是忙的不可开交。
冷琴跟在苏一弦身边伺候,落书和知画两人都在帮着玉棋准备。成亲是大事情自然不能马虎,这些年玉棋也攒下了不少银子,再加上苏一弦给的陪嫁,她手里也有不少银子。
两人成亲也不会请很多人,玉棋也就是明珠阁里相熟的几个姐妹,而赵云良则是铁甲军里几个要好兄弟。
人不多却也热闹,小院里忙碌的热火朝天,虽然两日后才是成亲的日子,可赵云良已经布置好了新房…
秋季的夜晚格外的寒冷。
皇甫晟和谢厌都冷的瑟瑟发抖,两人各自缩在牢房的角落里,看起来很是可怜。
也没人来给两人送晚膳,午膳是在宫宴上,他们也没吃多少,现在可谓是又冷又饿。
牢房里的小窗口里时不时吹进来凉风,地上的老鼠也不怕人,叽叽喳喳的到处乱闻,蟑螂也爬的满地都是。
他们的牢房格外的脏乱差,这里是皇宫的大牢,关押的都是身份尊贵的人,环境本来还是挺好的,至于两人为什么会遭到这种特殊待遇,那就要问问某人了。
“来人啊!本王饿了,给本王送点东西来吃。”
皇甫晟实在是受不了,自小娇生惯养,他哪里吃过这种苦头。
不远处的狱卒坐在一起喝着小酒好不惬意。
“头儿,那可是王爷,我们真的不管他吗?”一个鼻子通红,眼睛微眯的狱卒问着一个腰上挂满了钥匙的人。那人一看就是另外两人的头头。
“出不出的去还是一回事呢!再说你忘记哪位贵人的嘱托了,行了操心那么多,来,喝酒。”那个头儿倒了一大碗酒一饮而尽,喝完还吧嗒了两下嘴夸赞道:“这酒真不错。”
“来来来,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喝酒喝酒。”另外一人端起酒碗就是一饮而尽。
“谁给你们的狗胆亏待本王,本王出去了定要砍了你们的狗头。”
皇甫晟看不见狱卒所在的位置,也听不见他们的声音。
他也不是傻子,被关进大牢也不会不给人吃饭啊!
“表哥你就别白费力气了,我看是没人管我们了。”谢厌倒是看清了现实,虎落平阳被犬欺,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如今皇上正在气头上,谁还敢管他们。
“你闭嘴…”
不知道为什么,皇甫晟现在一看见谢厌就满肚子的怨气,尤其这家伙还越来越娘娘腔,他看着就直犯恶心。
谢厌被这一吼也不敢再出声了,他委屈也不敢说,自己明明是无辜受牵连的,为什么要迁怒自己。
大牢门口,一个穿着黑色披风看不清样子的人提着食盒走了过来。
“牢房重地,不准入内。”
门口的守卫手里的长枪交叉拦住了她的去路。
那人拿出两袋银子:“麻烦两位大哥放我进去,我就送点吃食。”
听声音是个女人,披风的帽子太大也看不清楚样貌。
“不行,上头有命令谁也不能进去。”那两个守卫依旧不为所动,这间牢房里就关押了两个犯人,皇上亲自下旨关进去的,还不准人看望,他们可不敢放人进去,否则就小命难保了。
“劳烦两位大哥帮我把东西送进去,这些银子就给两位大哥买酒喝了。”那女子将银子又往前递了递。
两人对视一眼,将银子接了过来,只说不让人进去,可没说不让人送东西,再说银子收了东西送不送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东西我们收到了,你快走吧!”
其中一个人接过食盒就走了进去,那女子也没有停留的转身离开了。
“头儿,有人送吃的来给里面的人。”
那人把食盒放在了桌子上,喝酒的三人已经喝的脸颊发红了。
“你小子收了人家不少好处吧!”那个头儿斜了一眼那个守卫,挥了挥手道:“自家兄弟也不容易,收了钱就把东西送进去吧!饿坏了我们也担当不起。”
“诶,谢谢大哥。”那个守卫嘿嘿一笑,提着食盒就往里走。
“来来来,我们继续喝。”
那三人又继续喝着酒,他们看管牢房的一年到头也得不到几个赏钱,相熟也都是自己的兄弟,收钱办事的事情谁没做过,所以他们也没在意。
“吃饭了。”
那个守卫将食盒放在皇甫晟牢房的门口,那人也没说给谁的,这里身份最尊贵就是这个王爷,所以他就直接忽略了谢厌。
“你给本王站住,本王现在还很冷,给本王送床被子进来!”皇甫晟还以为是自己把人喊来的,所以说话也是格外的不客气。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这么多要求。”
王爷又如何,这皇宫的天牢什么人没关过,就连当今的皇上曾经都关进来过。那侍卫放下食盒就走了,完全不在意背后暴怒的人。
“该死!等本王出去了定要你们好看!”皇甫晟气极,可他现在也饿的不行了,他打开食盒,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包子,里面有两个小菜都是他喜欢吃的。
这牢房的间隙菜也端不进去,他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什么尊严什么脸面他都不要了,人都快饿死了哪里顾的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