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卿卿没有说话,沈悦娜也没再开口了。
苏一弦和君陌尘对视一眼,两人都没再开口询问,人家既然不想说,自己一直问倒是有些引人怀疑了。
“吼…”门外传来了一声虎啸,接着黑灵就走了进来,他的身后正是两虎一狼。
顾卿卿警觉了起来,眼神戒备的将女儿护在了身后。
“哇,好漂亮的老虎。”沈悦娜倒是兴奋的不行,看着白虎眼里满是兴奋。
苏一弦见吓到了人有些歉意道:“不好意思吓到你们,这都是我们养的,不会攻击人的。”
白虎和虎妞还有阿白确实没有攻击她们的意思,但是它们满眼都是戒备的看着顾卿卿,它们从顾卿卿身上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见过养猫养狗的,养这种凶猛野兽的倒是第一次见。”顾卿卿淡定自若的坐了下来,语气平淡,只是眼里多了一丝防备,眼前的这群人绝对不简单。
从她进来的一瞬间她就感觉到其中有个女子身体里养了一只小玩意,这都不算什么,让她感到危险的就是她身边的那个男子,在他身上她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危险。
“夫人见笑了,不过是养着玩儿罢了。”
苏一弦越发肯定眼前这人深不可测了,刚才听那小姑娘话里的意思她们应该是蛊师,但是她体内的灵蛊却是没有任何反应,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眼前这人的蛊术造诣很深。
“娘,我喜欢那只老虎,我能过去摸摸吗?”沈悦娜没有一丝害怕,反而是格外的兴奋。
“悦娜…”顾卿卿声音里已经带了一丝怒意了。
沈悦娜委屈的撇嘴,不明白为什么娘亲总是这么凶。
“没关系,它不咬人。”皇甫无忧声音有些怯怯的,从听到西域蛊师这四个字的时候她就有些害怕了。
赵俊博只能将害怕的人儿护在怀里。
沈悦娜老老实实的坐着,话也不敢多说了,因为她的娘亲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她最怕娘亲生气了,娘亲生气后果很严重。
“很晚了,我送你去马车里睡觉。”
君陌尘牵着苏一弦站了起来往外走去,赵俊博和皇甫无忧紧随其后。
出了破庙,皇甫无忧瞬间松了一口气。
“去睡觉吧,我会守在外面的。”赵俊博摸了摸她的头安抚着。
“让青云他们晚上警觉一点别中了蛊虫,没有内力护体的那几个丫鬟也要小心一点。”
牵扯到这种防不胜防的东西总会让人心神不宁,苏一弦的脸上也多了一丝凝重。
君陌尘点了点头,回应道:“嗯,乖乖睡觉,明日继续赶路,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皇甫无忧已经上了马车,苏一弦脚刚踏上脚凳,一个黑衣暗卫就出现在了身旁。
“主子,京城来信。”
这是诗涵培养出来的暗卫,苏一弦扫了一眼他衣服上的特殊标志,接过信看了起来。
上面只有一个她意料之中的消息。
苏知意死了。
君陌尘疑惑问道:“怎么了?”
苏一弦将信递给他,抿嘴没有说话,表情说不出来的古怪。
看完信君陌尘直接掏出火折子烧了一干二净,深邃的眼眸看向苏一弦。
“不堪的过往可如同云烟消散了。”
“过去不提,以后有你就好。”
女子抬眸,撞进那深邃深情的眼里,一时间竟沉沦了进去。
苏知意死了,谢厌死了,还有一个人,皇甫晟…
京城荣国公府。
谢安然坐在屋子里平静的插着花。夜已经深了,她依旧没有安睡的意思。
“小姐,刚才夫人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夫人…夫人她…”
繁星支支吾吾不敢说出口,脸上已经有了害怕之色。
“说。”谢安然咔嚓一声剪断了花朵的枝丫,深沉的眸子里尽是冷意。
“大夫说,夫人最多能坚持三日…”
谢安然插花的动作顿了顿,平静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良久。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接着她又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插着花,花儿五颜六色,与她手上粉色的丹蔻极为相配。
“是。”
看着面无表的谢安然,繁星只觉得心里越发害怕了。
那是她的亲生母亲,马上就要死了,她居然没有一丝反应。
屋子里只剩下谢安然一个人,她看着那娇艳欲滴的花儿,冷笑了一声。
“死了好,早死早超生。”
她脸上的笑容格外的诡异,拿起剪刀将花朵儿一朵朵剪了下来。
“娘,你放心,你死了父亲也会让玉颜一同去陪你的,哦,对了,还有父亲大人…”
花儿一朵朵被无情的剪了下来,花瓶里现在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枝叶…
书房里,榻上的玉颜满脸chao红,不远处谢智勇正在穿衣服。
“老爷,大夫说夫人最多只能撑三日了,奴婢不想去伺候她了!”
“嗯,以后不用去了。”谢智勇转身的瞬间阴鸷的眸子变的深情:“明日便抬你为贵妾,以后就安心留在老爷身边伺候吧。”
“谢谢老爷。”玉颜害羞低下了头,眼里满是惊喜之色,随即又嘟着嘴撒娇道:“老爷明日就要得到一个美娇娘了,指不定明日就把玉颜给忘记了。”
“怎么会。”谢智勇捏起她的下巴,笑容灿烂:“你乖乖的,老爷自然疼你。”
玉颜娇羞一笑,满意不已。
谢智勇走出了书房,脸立即阴沉了下来。
阴鸷的眼神扫了一眼屋内,冷漠道:“解决了。”
门外两个侍卫对视一眼便走了进去。
谢智勇则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玉颜正躺在床上做着美梦,眼睛满是憧憬和期待。
两个侍卫闯了进来将她吓了一大跳,她捂住胸口愤怒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还不给我滚出去。”
两人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就朝着玉颜走了过去。
“你们要做什么?”玉颜这才感觉到了一丝害怕,满脸的惊恐的看着那两人,只能用被子捂住自己裸露的肌肤。
其中一人拿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逼近了床上的人。
玉颜瞪着他们,心已经沉到谷底,这两人是谢智勇身边的人,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不愿意接受现实罢了。
“我是老爷的人,你们就不怕老爷杀了你们吗?”
“噗…”
刀入血肉的声音响起,玉颜应声倒在了床榻上…
眼睛睁的大大,死不瞑目。
那人冷漠的抽出刀,面无表情的脸上没有一丝同情…
“小姐,玉颜死了。”
弯月走进了屋子,谢安然还坐在桌前,桌子上已经一片狼藉。
“知道太多的人是活不久的。”谢安然的脸上没有一丝意外,笑容温婉,语气温柔。
弯月听到这话忍不住心颤,这话是在警告她吗?
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不停的磕头。
“奴婢对小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谢安然优雅的起身,看也没看脚边的人一眼。
“起来吧,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弯月站了起来,头上的冷汗直往下流。
…
清晨。
苏一弦和皇甫无忧醒了过来,本来以为会睡不好,不知道是外面有人守着还是怎么了,倒是睡的极香。
这一晚上赵俊博和君陌尘两人都轮流在马车外守着。
“醒了,睡的可好?”
两人睡眼惺忪的下了马车,几乎一晚上没睡的赵俊博和君陌尘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们习武之人是不需要太多睡眠的。
“还好。”
皇甫无忧说着眼神就看向了破庙里。
赵俊博似乎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她们一大早就走了,看方向应该是去京城了。”
“嗯,走了也好。”
苏一弦不知道为什么倒是松了一口气,可能是因为蛊毒给人的阴影太大的缘故。
其他人也都还没醒,都熬了大半宿才睡着,破庙里可不如马车里舒服。
冷琴迷迷糊糊间睁开眼睛,她感觉自己躺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扭头一看入眼便是清流那熟睡的侧颜。
青云抱着剑独自靠在一根柱子上睡着了,知画和知晴还有初雪三人睡在一堆。
冷琴慌乱的挣脱了他的怀抱,她记得她当时睡着的时候明明是和知画在一起的,怎么跑到这人的怀里来了。
清流睁开眼睛,眼里还有些迷茫,结果还没反应过来鼻子就挨了一拳。
“哎哟…”疼的他直叫唤了一句,捂着鼻子痛苦不已。
冷琴还是不解气,就那么恶狠狠的瞪着他。
“你做什么?一大早我招你惹你了。”清流一脸的委屈,他这高挺帅气的鼻子要是打歪了可怎么办。
“哼…”
冷琴却是不想再搭理他了,指定是这人不要脸凑到自己身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