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宋言华死了
王氏平静的在一旁坐下,看也没再看其他人一眼。
“王爷见笑了,若是王爷还有意,这件婚事我便应下了。”
慎王淡淡一笑道:“夫人客气了,今日本就是来提亲的,既然夫人同意了,那便继续吧。”
被人直接无视,且人家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谢智勇也没脸再待下去,他站了起来直接甩袖离开。
随后苏知山也离开了,走之前他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一脸死灰的沈自山。
眼里冷意一闪而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就这样,两家对了八字,交换了庚贴。
沈芳若也被叫了出来,她双颊酡红羞涩不已,虽然知道这不是真的定亲,但是她心里还是和吃了蜜一样甜。
皇甫凌霄端着托盘走向了眼前低着头羞涩的女子。
托盘上放着堆放好的银子,这是见面礼,一般都是由男子亲手交给女子的。
且越重视银子便越多,寻常人家都是六两八两,官宦人家六十六两到八十八两不等。
而这托盘上加上银票最少有六百两。
只要沈芳若接下见面礼,这婚事就算是定下了。
皇甫凌霄笑容温柔,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恍惚间居然有了一丝欣喜。
沈芳若抬头便撞进了那温柔的眼眸里,一下子仿佛触电般她收回了目光。
“若儿…”
王氏有些着急,女儿怎么不接下这见面礼,只要接下了这婚事算是板上钉钉了。
且她已经得罪了荣国公,要是女儿不能和世子在一起,那这后果她不敢想象。
沈芳若接过这沉甸甸的托盘,声若蚊蝇道:“谢谢世子。”
“好好…”
慎王对这个未来的儿媳妇还算满意,是一个文静端庄的女子。
“恭喜恭喜,天赐良缘,金童玉女,三书六礼已经完成了纳采问名纳吉,聘书已下,庚贴也交换了,接下来就是礼书了,三日后男方来下聘礼…”媒婆喜滋滋的安排着接下来的一切,皇甫凌霄则带着沈芳若走出了大厅。
“多谢世子,世子的大恩芳若铭记于心。”
沈芳若屈膝行礼,语气诚恳且真心实意。
今日若是皇甫凌霄没来,她可能真的要被送去荣国公府做妾了。
“你我之间何必这么客气。”皇甫凌霄亲自将她扶了起来,此刻是真的有以她为妻的心思了,他认真道:“以后你便是我的未婚妻了,待你及笄,我们便成婚。”
沈芳若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呆愣愣的看着眼前不似说笑的男子,仿佛在做梦一般。
皇甫凌霄嘴角上扬可见心情是极为愉悦的。
“怎么傻了?你可是不愿意嫁给我?”
沈芳若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就那么盯着眼前的男子,她总觉得自己这是在做梦,一个很美好的梦。
皇甫凌霄看着她这傻乎乎的样子只觉得好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语气里已经有了几分宠溺。
“回神了,再这么呆呆的就真的傻了。”
他是从什么时候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呢?
大概是从送她定情玉佩开始吧,她从前在自己心里便是与众不同的。
…
谢智勇黑着脸回了荣国公府。那浑身散发的低气压让人不敢靠近。
“老爷,苏少爷在门外求见。”管家小心翼翼将茶杯放在了谢智勇的手边。
谢智勇怒拍了一下桌子,震的茶水都撒了出来。他的语气里满是怒意。
“不见,去告诉他,我身体不舒服不见客,让他回去吧。”
“是,老爷。”
管家退后几步,随后转身匆匆离开了前厅。
门口的苏知山眉头紧锁,心里已经将沈自山骂了一百遍。
“抱歉苏少爷,我家老爷回来之后身体不适,现在不方便见客。”
苏知山听罢就明白了荣国公的意思,这次是真的将人得罪了。
他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就转身离开了。
谢智勇喝了一杯热茶,心里这才舒坦了一点,接着又有下人来报。
“老爷,夫人好像不行了。”
“大夫不是说还有两三日吗?”
谢智勇的心情差到了极点,本来算好的日子,今日将人纳进府里,结果人没纳到,宋言华就要死了。
她死了自己也要有一段时间不能纳妾了,不然会被人说冷血无情。
“这奴才也不知道,老爷还是去看看吧!”那小厮说着顿了顿又道:“不知是什么缘故,夫人好像清醒了很多。”
谢智勇站了起来直接往宋言华居住的院子走去。
屋子里,谢安然满脸都是泪水,拉着宋言华就是不撒手。
嘴里呜咽哭泣直喊娘亲不要离开自己。
宋言华已经是油尽灯枯了,不知是什么缘故,临死了脑子倒是清醒了。
“安然不哭,娘亲不在了你以后要好好保护自己。”
“娘,你不要离开了安然,安然不要孤零零的一个人。”谢安然扑进宋氏的怀里哽咽道:“娘亲要是死了以后就没人保护安然了…”
宋言华瞬间就想到了薄情寡义的谢智勇,要是自己死了自己唯一的女儿可怎么办?
“安然不哭,娘一定会保护你的。”她微微一笑,摸了摸怀里女儿的头,温柔道:“娘死了安然也要好好的。”
接着她附在谢安然耳边说着什么…
谢安然停止了哭泣,眼里的神色晦暗不明。
良久,宋言华吐出了一口血,她的呼吸声也渐渐加重了起来。
“安…安然…你…你要好…好好的…”
宋言华最后留恋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之后就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谢安然没有哭泣,脸上的表情变的格外的冷漠平静。
她拿出帕子擦拭着宋言华嘴角的鲜血,嘴里轻唱着哄孩子的童谣,这是母亲从小唱给自己和妹妹听的。
“小摇床,轻轻晃,小星星,挂天上,娘亲唱着催眠曲,月亮伴我入梦乡…”
谢智勇到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哭声一片了,丫鬟婆子跪在地上抹泪。
他走进屋子里,便看见女儿拉着床上面如死灰的人唱着童谣,这画面有些诡异。
“安然,你母亲她?”
谢安然停止了唱歌,她扭过头看着谢智勇。
“父亲,母亲她睡着了,再也不会醒来了。”
谢安然如今是他唯一的孩子了,他难免也会有些心疼,他以为是这孩子伤心过头了。
“安然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吧!人死不能复生…”
谢安然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她呼出一口浊气,摸了摸床上人的脸随即站了起来。
看也没看谢智勇一眼,目不斜视的就离开了房间。
谢智勇站在那里看着床上人心里多少有一点不舒服,两人毕竟也是多年的夫妻…
荣国公夫人宋言华离世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京城。
不过没有引起多大的波动,因为此刻京城都在议论另外一件事情。
那就是女子学院投毒事件。
大理寺已经宣布结案了,凶手就是另外两名死者的舍友。
据说是因为女子间的一些小别扭,于是脑子一热就给人投毒了。
而吕欢愉被判三日午时斩首。
大牢里,吕欢愉满是狼狈,她浑身都是伤,奄奄一息就那么躺在那里。
任由老鼠蟑螂在她身上爬来爬去。
她真的是冤枉的,可不管她怎么说就是没人相信,因为她无法解释那两份早膳不是她送的。且那字迹真的和她的字迹一样。
她怀疑过是皇甫宜慧,可她没有证据也不敢乱说话,那是当朝公主,污蔑公主罪加一等。
她每日受着酷刑就是不认罪,可他们似乎就是习惯了屈打成招。
她死都不认罪,事情调查不出结果,上面又催的急,对比上一任大理寺少卿这案子已经花费了很多时间了。
不管是不是吕欢愉做的,都是变成了她做的。
她甚至连自己怎么认罪画押的都不知道,而案子就这么草草了结了。
皇甫宜慧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反应。
凶手是谁对于她来说都与她无关。
休假半个月,她每日就是待在自己宫殿里看着外面发呆。有时一坐就是一整天。
“公主,御花园里的菊花开了,可好看了。”连翘走到皇甫宜慧面前笑着继续道:“听说皇上寻来了许多珍贵的品种,我们见都没见过呢!公主可要去看看?”
皇甫宜慧依旧没什么反应,她的眸子里透着一丝伤感和思念。
连翘见状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天气越来越冷。”皇甫宜慧看着外面泛黄的树叶,自言自语道:“他应该到了神机谷吧!”
她的脑海里全是一个面容冷漠,浑身散发清冷气息的男子。
她想着他嘴角上扬,随手拿起手边的一本书,正是洗冤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