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就是没能替他们报仇雪恨。
“你想怎么处置他们?”
面对苏一弦的时候,君陌尘所有的冰冷尽数消散,温柔到了极致。
旁边的端圣邪都忍不住侧目,这家伙还是那个冷漠的千机阁阁主吗?
地上的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苏一弦盯着他,心里也说不上恨。
是这人将她掳走的,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事情,可他也没伤害自己。但是死去的那些狼和杀手何尝不无辜。
“你处置吧。”
“好,那我们回去吧!”
君陌尘扫了一眼清风,清风立刻会意。
之后君陌尘便带着苏一弦直接离开了。
穆阳的结局如何苏一弦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公主,你回来了。”
“表妹…”
君陌尘将她带了回来,皇甫无忧等人便迎了过来。
“你先在这里和她们一起,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君陌尘说完深深看了一眼苏一弦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好,那你去吧。”苏一弦说完便看向屋子里的人,她们都关切的看着自己,她微微一笑安抚道:“你们别担心,我没事。”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呜呜…”
皇甫无忧直接抱住了苏一弦,哭的更凶了。
角落里的清流满脸的生无可恋,找到了也哭,没找到也哭,这一屋子的女人全部在哭,他耳边现在都出现幻听了。
“好啦好啦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苏一弦有些无奈,只能拍着后背哄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人。
“小姐,奴婢去准备热水给您沐浴。”
冷琴擦了擦眼泪跑了出去。清流随后也离开了。
…
大殿里,君陌尘坐在上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端圣邪则在下首坐着,表情有些不自然。
“人既然已经找到了,那阁主也可以放心了,罪魁祸首便任由阁主处置。”
他自然是不希望和千机阁发生冲突的,两败俱伤算不上,只能是单方面的碾压。
因为他知道,这位千机阁阁主就是君家现任家主君陌尘。
他是有多想不开才会与这种人为敌,先不说千机阁的势力,就单单是一个君家他都无法匹敌。
“他们该死,但是事情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君陌尘一双带着寒霜的冷眸斜了他一眼,淡漠道:“这次千机阁死亡杀手十二人,受伤三十人,狼二十五头,还有杨山数不尽的无辜女子,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端圣邪被堵的无话可说,他已经派人彻查了邱少卿掌管日月神教分部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可以说是无恶不作,尤其是那些女子,每个都死的极惨。
“这些年被害的女子本教主都会调查清楚,且妥善安排她们的家人。”
他没有说千机阁的损失应该怎么赔偿,因为他知道,君陌尘既然说出了这番话,那心里自然有了目的。
“两枚日月令,一枚赔偿给本阁主的千机阁,那狼群是本阁主夫人的手下,另外一枚赔偿给她,教主觉得如何?”
端圣邪嘴角抽搐,这人还真会狮子大开口,两枚日月令便可调动日月神教两次。
“教主大人不愿意?”君陌尘放下茶杯,却是笑了起来,只是那眼里透着一股危险的光芒。
“既然阁主开口了,岂有不愿意的道理。”
两枚就两枚的,总比被人给灭了还,不愧是朝阳第一首富,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教主大人慷慨。”君陌尘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又将茶杯端了起来,高举道:“以茶代酒,多谢了。”
端圣邪紧紧捏住了手里的杯子,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清风提着剑走了过来,单膝跪地禀报道:“阁主,那四人已经处理好了。”
君陌尘满意的点了点头,随意询问道:“怎么处理的?”
“那邱少卿胆敢觊觎阁主夫人,先把他的那家伙分家喂狗了,有眼无珠不识泰山,眼珠子也是摆设…”
端圣邪最后也没听完那四人结局如何,就起身灰溜溜的离开了。
“这次差事做的不错,赏!”君陌尘站了起来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吩咐道:“别忘记了问那家伙要两枚日月令。”
一行人打算在这日月神教里住一晚上明日再启程离开继续赶往驼峰山。
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也没有心思再游山玩水了。
苏一弦沐浴更衣完只想好好用一顿膳,再好好的睡一觉。
君陌尘也不客气,直接让端圣邪的人安排了一桌子她喜欢吃的好菜。
“饿了吧,来,吃饭。”
君陌尘就像是对待小孩子一样的语气,苏一弦笑的眉眼弯弯,乖巧的在他旁边坐下。
另一边赵俊博也是如此照顾着皇甫无忧。
端圣邪:“…”
他为什么要略表地主之谊亲自来陪着他们用膳?一个人吃不香吗?
“这块肉好吃,来。”
君陌尘夹起一块五花肉,依旧是苏一弦喜欢的那种,肥少瘦多,看起来就不会腻。
“好吃。”苏一弦一口吃掉,此刻心里全是满足。
端圣邪一口没吃,筷子都没拿起来,起身默默的离开了,那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孤寂…
用膳的几人也没注意到他离开的背影,四人正打的热火朝天呢。
…
今日是宋言华出殡的日子了。
荣国公府已经没有主母了,所有的事情都是谢安然一手操办的。
整个葬礼井然有序的按照流程操办,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那日过后,谢婉儿也没再过来,皇甫晟倒是来了几次。
一见到他谢安然就会想到那日丫鬟说的事情。
她未来的夫君,在她母亲的葬礼上与人做那种事情…
“安然,这几日你消瘦了很多。”
灵堂前,谢安然一脸平静的跪在那里,此刻她眼下一片乌青,眼里满是红血丝。
皇甫晟单膝跪在那里满脸都是关切。
“多谢王爷关心,臣女无碍。”
谢安然已经尽量在忍着恶心了,不是她矫情,她是真的觉得皇甫晟恶心。
甚至她都有些怀疑,这种不分场合就做那种事情的人能不能登上那个位置。
她又想到了那日宫宴上他与自家哥哥做的事情…
皇甫晟总觉得她对自己与从前有什么不同,可具体是哪里又说不上来。
刚想开口再说什么,谢安然已经站了起来,吩咐道:“时间差不多了,管家下去安排吧!”
皇甫晟见状也没多说什么了,接着就是各自繁复的礼仪。
谢厌已经死了,荣国公府也没有庶子,喊起棺的也就只有谢安然了。抬棺材的一共八人,只是抬这棺材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
“听说死者不甘心的话棺材就会变重。”
“我也听说过,有些舍不得死的,棺材抬都抬不起来。”
谢智勇听着耳边的声音有些不安,看着那费力抬着棺材的八人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了。
毕竟这宋言华的死是自己亲手促成的,他心里多少也会有些害怕,这下听到这些话他更加害怕了。
“老爷,您怎么出这么多汗啊,是不是不舒服啊?”
赵姨娘扶住腿脚有些发抖的谢智勇,从怀里拿出帕子擦了擦他头上的汗水。
在朝阳,夫妻之间正妻死了夫君是不用相送的。
谢智勇只要在一旁看着就行了,而赵姨娘,也就是谢元的母亲,她一个妾这个时候也是上不台面的。
“我没事。”
谢智勇推开了赵姨娘扶住自己的手,看着八仙把棺材抬出去去。
一路上鞭炮齐鸣,人群渐渐走远,最后忠勇侯府归于一片平静。
谢智勇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脑海一直都是那八人费力抬起棺材的模样。
而宋氏的死状也时不时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老爷,你的脸色很难看,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啊?”
此刻他的脸色确实很难看,死白死白的,头上还不断冒汗。
“不用了,你下去吧!”
谢智勇用袖子擦掉汗水,看也没看赵姨娘一眼,直接转身离开。
赵姨娘没有跟过去,就那么平静的看着他离开…
第267章 以肉为药炉
在日月神教休息了一晚上,几人又开始了新的路程。
这次君陌尘更加小心谨慎,前面的路已经吩咐人在面前探路了。
君陌尘从怀里掏出今早清风要来的两枚日月令,递给了苏一弦。
“这个给你。”
苏一弦不明所以,可还是接了过来,这是两块不大的令牌。
入手有些重量,一面刻着日,一面刻着月,周围花纹繁杂。
前世今生她都没有见过日月令,但是此刻拿在手里她也猜到了这是什么。
“这是日月令?你哪里来的,而且还有两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