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宜慧直视他,他在等他的答案,她清楚,这将是最后的疯狂了。
若他还是拒绝,那她也该离开了。
以后她还是高高在上的长安公主,这一切就当做是一场梦吧!
陆清秋勾唇一笑,语气是前所未有温柔。
“如你所愿。”
皇甫宜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心狠狠的颤抖了一下,心跳加速,呼吸仿佛都有些困难。
最后,眼泪夺眶而出。
她这一哭,陆清秋也破防了,心疼的不行,直接走了过去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
“如你所愿了怎么还哭了。”
皇甫宜慧一撇嘴更想哭了,她高兴不行吗?她委屈不行吗?
这该死的家伙知道不知道折磨了她这么久,她都身心俱疲了。
两人深情对视,陷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
床榻上,那睡美人眼角有泪水滑落,落入了枕头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京城皇宫。
这么晚了皇甫天佑还没有休息,他的毒已经解了。
冷静过后越想越不对劲,这解毒这么简单,那之前是不是一直都在吓唬他?
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给君陌尘和安宁赐婚?
他还真的误会了,之前那个曲华是真是无能为力,之后这个真正的曲华才真的随手就给解了。
“呼…”
想到这个他就无法静心,将手里的朱笔往案桌上一扔,心里十分不爽。
安得寿观察着龙椅上那人的表情,弯着腰走上前越发恭敬。
“皇上,天色晚了,您可要翻牌子?”
今日太医把脉了,皇上的身体恢复了正常,之前亏损的肾气也补回来了,所以也就能去后宫了。
但是皇甫天佑现在哪里有这个心思,这太后因为他的事情病情又给加重了。
太后年纪大了,一病就很难痊愈,现在身体也越来越差了。
“不用了,朕在御书房里休息。”
皇甫天佑干脆站了起来往床榻走去。走到一半又改了主意。
“朕去看看皇后。”
因为皇甫宜和的婚事,听说皇后也整日失眠无法安睡了。
要说刚登上王位事情多也正常,可这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一点消息也没有,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皇后也确实还没睡,女儿现在落入这样尴尬的境地她这个做母亲的除了心疼就是心疼。
她一个后宫的女人也无法多说什么,毕竟后宫不得干政。
这几天女儿也是看着逐渐消瘦了下去,虽然她嘴上没说什么,可明显就是烦忧的不行。
“娘娘,皇上来了。”
景仁宫寝殿里只点了几盏灯,所以显的有些昏暗。
“皇上怎么来了?”
皇后一听皇甫天佑来了也没有太高兴,倒是诧异和厌烦居多。
要说不怨那是不可能的,可身为帝王他也有他的难处。
云兮见皇后的反应这般也有些无奈,别宫的娘娘要是见到皇上那得多高兴,偏偏她家娘娘这副模样。
皇后身上穿着明黄色的寝衣,头发披散着,这样面圣是不妥当的。
可皇甫天佑来的突然,这也来不及准备了,其实来的及皇后也不会多做什么准备。
待皇甫天佑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在门口迎接了。
“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甫天佑见她穿着这般单薄便就亲自将人扶了起来。
“手这般凉,还穿这么一点,下人是怎么伺候的。”说着就将人带了进去。
云兮立马跪地求饶:“都是奴婢照顾不周,皇上恕罪。”
皇后下意识将手抽了回来。
“皇上何必责怪宫女,臣妾并不冷。”
她这般说了皇甫天佑也就没有多言了。
“皇后这么晚了可是已经休息了?”
皇后淡笑摇了摇头。
“臣妾还未安寝,皇上怎么突然来了。”
皇甫天佑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朕是忧愁宜和的事情,和亲的事情已经晓喻天下了,可蛮夷那边又没了任何消息。”
作为女方,他们也不好主动提起,可这样耗下去损害的只能是他们自己的颜面。
要说还真的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臣妾日日忧心这件事情,宜和去和亲已经够委屈了,皇上可不能再让她沦为天下人的笑柄了。”
皇后一片慈母心,说到这个已经眼含泪水了。
她的宜和怎么这么命苦,这和被夫家抛弃又有什么两样。
皇甫天佑心里也不好受,可这不单单的儿女婚事,更是国家大事。
第297章 玉棋有孕,慕容雪早产
皇后见他眉宇间一片愁绪,可见也是在为这件事情烦忧。
这件事情本就不同于一般的儿女亲事,搞不好可是要两国大战的。
“臣妾伺候皇上安寝吧!”
“这件事情朕不会让宜和受委屈的,这不仅仅关乎她的人生大事,还关乎着朝阳的颜面。”
“有皇上这句话臣妾就安心了。”
泰和殿。
皇甫宜和穿着月白色寝衣坐在窗前望着天上的繁星发呆。
月色很美,可美人满脸愁绪。
母后的忧愁她看在眼里,那人自从离开之后就杳无音讯。
听说他已经登上王位了成为蛮夷的大王了。
不知道他是否记得还在苦苦等候的她。
“公主,窗前风大当心着凉。”
宫女拿着一件毛毯披在她身上。
裹紧身上的毯子,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人说过的话真是那么容易就忘记了吗?”
宫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而皇甫宜和也没期待她能有回应。
夜晚总是有很多人无眠。
玉棋正趴在木盆上不停的干呕,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浑身无力仿佛生了一场大病。
赵云良在一旁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玉棋你没事吧!要不要紧,要不我去请大夫来看看?”
玉棋呼吸急促了几分,摇了摇头擦了擦难受出来的泪花。
“大夫说每个人怀孕的反应都不一样,这个没办法的,不过只要熬过了前三个月就没事了。”
赵云良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还两个月不到,这一个多月可怎么办。
“你这样在家我也不放心啊,今日中午你是不是又没吃饭?”
玉棋低着头不敢直视赵云良的眼睛,她整日昏昏沉沉,哪有精力做饭。
再说吃了也会吐出来,她实在是没胃口。
“不吃饭怎么行,不然我把我娘接过来照顾你?”
玉棋当然不想刘氏再来,她离开之后两人的生活不知道多惬意。
玉棋不说话,赵云良便也猜到了她不愿意。
“你怀孕的事情我已经写信回去告诉我娘了,她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刘氏是她肚子里孩子的奶奶,她也没权利不让人家知道。所以也没说什么。
忽然涌起一股恶心,玉棋又开始干呕了起来。
这整整一天她都没有吃东西,喝点水都能吐干净了。
赵云良轻轻拍着她的背,手里还端着酸梅汁。
“喝点吧!能缓解一下。”
玉棋摇了摇头,并没有想喝的意思。
“不够酸。”
“那明日我再去别处买一点。”
明明已经够酸了,他看着都咽口水。
待难受缓解了一点,玉棋这才躺了下来。
没想到怀孕这么难受,没食欲,浑身难受,吃啥吐啥,比生病了还难受。
赵云良躺在她旁边,将消瘦了一圈的人搂入了怀里。
“说真的,你一个人在家我真的不放心,要不就让娘来照顾你吧!等你生完孩子,我再让她回去,或者等你孕吐缓解了就让她回。”
玉棋也想到了每日赵云良来来回回两边跑很辛苦,今日中午他没回来自己连午饭都吃不上。
可婆婆来了她又怕会过之前那样的生活。
赵云良见她不说话也就没有再提这件事情了。
西域。
慕容雪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巫齐现在是一步也不敢离开她。
算算时间,现在已经有七八个月了。
可床上的人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雪儿,你感觉到了吗?肚子里的孩子在踢你呢!你快点醒来吧,到时候我可不会带娃娃,还要你自己来带…”
巫齐每日都要这样絮絮叨叨的说上好一会的话,只是盼望着床上躺着的人能早点醒来。
肚子里的孩子确实很调皮,能见到慕容雪的肚子上时不时鼓起一个大包。
巫齐似乎忘记了,此刻另外一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才是他的亲生骨肉,而慕容雪肚子里的是哈寒的孩子。
穆花朝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虽然还感觉不到他在动,可她知道,里面正有一个小生命在健康长大。
此时她站在窗前看着里面深情的男人眼里一片哀伤。她以为她怀孕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就能近一点,可实际那人却是离她越来越远,连孩子他都没有过问过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