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这里就只剩下一个活口,那就是卓斌,不过要是在天黑之前他不能醒来,也只能落入狼腹了。
慕容雪靠在马车璧山上闭目养神,巫齐则在喂着怀里的孩子。
孩子大口大口的喝着,不谙世事,双眼纯洁无瑕。
…
太阳下山,天边满是满日余晖。
今日赵云良这么晚了还没回来,大概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
厨房里,刘氏一边准备晚饭一边念叨。
“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啥营养都没有,可怜了我的大胖孙孙哟。”
虽然嘴里念叨,可她还是没有给玉棋夹油腻的菜。
“刘婶,我去给大嫂去送饭吧!看你今日忙了一整天。”
平日里赵云良回来之后就和玉棋形影不离,她想做些什么也没机会,今日正好。
刘氏没有任何防备的将手里的碗递过去。
“好,还是你会心疼婶子。”
自己的儿子娶了媳妇之后就忘记她这个老娘了,唉。端着碗出了厨房,苗秀从怀里掏出了一包药粉,心里有些害怕,手也在颤抖。
脑海里想起那大红雕花衣柜,这宽敞的院子。
心一横,将药下了进去,用筷子搅拌搅拌,顿时融化了。
玉棋靠坐在床上,手轻轻抚摸着肚子一脸慈爱。
被折磨至深,可她依旧爱他入骨。
现在已经四个多月了,能轻微感觉到孩子在里面动。
三个月前吐的昏天黑地,头晕目眩。
虽然现在已经好多,可大夫还是嘱咐让她卧床休息。
“大嫂,我来给你送饭了,我能进来吗?”
今天怎么是她来送饭?
“进来吧。”
门打开,苗秀端着碗走了进来,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玉棋的眼睛。
玉棋并没有注意到那么多,而且肚子也有些饿了。
“谢谢。”
接过碗,玉棋刚想吃,察觉到有目光一直盯着自己。
苗秀呼吸都停住了,就看着她差点吃了碗里的饭,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
玉棋抬起头,两人刚好对视。
“我…大嫂你慢慢吃。”
苗秀慌了一下之后就急匆匆离开了。
玉棋满脸疑惑,有些不明白这人好好的这是做什么?
不过她也没想那么多,端起碗就吃了起来。
苗秀站在门外捂着些慌乱的心脏。眼里满是惊慌失措。
“秀儿,你做什么?快来吃饭了。”
刘氏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见她站着发愣就喊了一句。
“啊…哦哦…”
苗秀被吓了一大跳,随即强装镇定,往厨房里走去。
两人坐在厨房里吃着饭,苗秀明显有些心神不宁。
刘氏也没注意到她的异常,正拿着碗给赵云良留菜。
“把菜热着。等云良回来就有热菜热饭吃了。”
“是啊。”
苗秀随意应了一声,碗里的饭扒拉扒拉也没见少,明显就是没什么胃口的样子。
刘氏留好菜就过来一起吃了。
她才刚坐下,就听见传来了一声声惨叫。凄惨至极。
那是玉琪的声音,仔细听去,正在呼救。
“娘,娘,肚子好痛,好多血。”
刘氏慌乱的站了起来,这才四个月怎么会肚子痛?见红了可不是好兆头。
“哐当~”
苗秀手里的碗掉到了地上,碎成了几瓣。
她也站了起来,起来的太猛,桌子都给撞倒了。碗盘碎了一地。
刘氏也顾不得那么多,急匆匆就出了厨房,往玉琪房里走去。
玉棋倒在地上,下身留着一大摊血。她捂着肚子痛苦不堪。
“孩子,我的孩子。”
刚才肚子里的孩子剧烈的动着,她也感觉到了强烈的疼痛。
接着就见了红,慢慢的她就感觉不到孩子的存在了。
刘氏走进去屋子,入眼就是血红一片。
而玉棋倒在血泊中逐渐没了反应,人已经昏死过去了。
刘氏腿一软,跌倒在了地上,声音里都带着颤音。
“大…大夫…叫大夫…救命!”
苗秀不敢进来,远远的在门口看了一眼,害怕的白了脸。但是心里却格外的兴奋。
死了,死了,死了。
云良哥是她的了,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属于她了。
刘氏虽然有些糊涂,可这个时候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
“我去叫大夫,你挺住,挺住。”
换做谁见到这血腥的画面都会害怕慌乱的。
刘氏出房门就被门槛绊倒了,苗秀一把将人扶住了。
她一把拉住了苗秀的手,祈求。
“你年轻,腿脚快,去找大夫救命,救救我儿媳妇。”
苗秀连忙答应就往外跑去,出了院门脚步就放慢了。
脸上纠结,可是又控制不住那可怕的念头。
可能是想的太入神,连赵云良迎面走来她都没有察觉到。
“这么晚了你去做什么?”
赵云良一脸疲惫,可见是累的不行。
第309章 一把火烧了
苗秀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见是赵云良瞬间有些慌张,下意识就道:“云良哥你怎么回来了?”
赵云良见她这样子很不对劲,皱眉询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这么慌张做什么?”
苗秀见事情瞒不住了顿时转变,眼泪说流就流,一把拉住了赵云良的手。
“云良哥,大嫂出了好多血,快去找大夫救命,快去。”
赵云良只觉得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但是身体反应比脑子快,所有疲惫一扫而空,转身飞奔着去找了大夫。
也不知道是不是见到赵云良有些害怕,苗秀居然有些腿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么办,云良哥不会发现吧!不会的,没人知道是她下的毒药。
想到下药,她想起了那包药的纸包,一下子从怀里摸了出来。
左看右看,最后塞进了石缝里。
刘氏实在是腿软,爬着到了玉棋旁边,将人抱在怀里。
“不怕不怕,娘在,没事的没事的。”
那血越流越多,刘氏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着急的大哭了起来。
“救命啊!谁来救救她啊!”
玉棋被这剧烈的疼痛给疼醒了,她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
“娘…肚子痛…孩子…”
刘氏看着那血就知道这孩子八成是保不住了。
她的孙子啊,就这么没了,没了。
再惋惜终究还是要顾及着人命。
脱下玉棋的裙子和裤子,只见两腿之间已经露出了一点点头。
“啊…”
玉棋一声惨叫,下身哗啦啦流出一堆血液,其中还有一个呈透明色的胎儿。
而玉棋也彻底昏死了过去,但是下体的血依旧在往外冒。
刘氏颤抖着手将孩子抱了起来,那是一个没成型的孩子,双腿之间有着没发育完成的小鸡鸡。
“我的孙子啊…”
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的,她一口气没上来,也给昏迷了过去。
两人就那么躺在地上,一地血,旁边还有一个孩子。这画面仿佛人间炼狱。
苗秀缓了缓慌乱的心,回来之后没听见动静,犹豫着就往玉棋房门口走去。
她看到了这一辈子最无法忘记的画面。
屋子里烛光很亮,那小小的死婴格外的显眼。
“呕…”
她忍不住干呕了起来,心怦怦直跳,恐惧淹没了她的理智。跌跌撞撞的就往外跑去。
赵云良与大夫小跑着赶了回来,院子里空无一人安静的可怕。
赵云良率先进屋,里面的场景让他差点疯掉。
顾不得那么多了,玉棋下身还光着。
他将人抱上了床,大夫也赶了进来。
这是一个胡子花白的大夫,年纪很大了。
从医几十年,他也没见过这么恐怖的画面。
大夫给玉棋把脉,脸色越发凝重。
赵云良将他母亲抱起放在一旁的榻上。
地上巴掌大的孩子静静躺在地上,他心痛到了极点。
“中毒了,已经入五脏六腑了,可惜了,要一尸两命了啊,唉…”
赵云良听后腿一软,跌倒在了地上,随即跪了下来求道。
“求求你救救我的妻子,求你。”
大夫摆了摆手,一脸无奈,没有那个大夫能眼睁睁的看着病人在自己眼前死去。
“我给她施针止血压制毒素,大概能保她到明天早上,你也好另请高明!”
赵云良砰砰磕了几个头,感激不已。
他想到了安宁公主,她一定有办法救玉棋。
走到门口他又返回,从怀里掏出刚得的军饷,一股脑塞给了大夫就跑了出去。
苏一弦和弟弟坐在屋子里正吃着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