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陌尘淡淡道:“边关。”
“我弟弟也去了边关,昨天晚上偷偷去的。”
顾卿卿气的差点吐血,这死丫头真是胆大妄为。
“死丫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撸起袖子,顾卿卿就转身离开了。
欧阳复紧随其后,喊道:“等等我,我也去边关。”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两人走远之后,苏一弦和皇甫无忧才回了铁王府。
君陌尘看着两人进去之后才放心离开。
欧阳复离开了京城,他们身边就没了可用的神医了,不过好在过两日曲华就会带着朱晓芙回京城。
远赴蛮夷的路上。
皇甫宜佳的状态不太好,整日的舟车劳顿,让她睡不好吃不好。
可能是从未坐过这么长时间的马车,她一路上呕吐不止。在路上的时间只怕要更长了。
“公主您没事吧!”
皇甫宜佳捂住胸口,胸闷气短的感觉让她难受至极。
哈寒就骑着马在马车旁边,听见声音一抬手,浩大的和亲队伍立马停了下来。
“宜佳,你没事吧。”
皇甫宜佳掀开马车帘子,露出了一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
“臣妾没事,大王不必担心,让他们走吧,别耽误了行程。”
哈寒眉头紧锁,看着虚弱的人儿一脸心疼。
“都这样了还没事,都说了我骑着马带你一起,还有,早就说了你我夫妻,不必这样相敬如宾。”
一路虽然辛苦,可他的百般呵护让皇甫宜佳心里满是甜蜜。
“规矩便是规矩,大王…”
“我是王,我说的便是规矩。”
哈寒板着脸翻身下马,直接上了马车。
皇甫宜佳还未反应过来,哈寒已经入了马车。
“大王?”
哈寒将人直接打横抱起走出了马车。
“哦呜…”
迎亲队伍里,蛮夷服饰打扮的人开始起哄。
身着朝阳服饰的人则低下了头。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皇甫宜佳受惊,搂住了他的脖子,听着周围的起哄声将头埋在哈寒的胸膛里不敢抬起来。
抱着人脚尖轻点,飞身上马。
皇甫宜佳坐在前面,被紧紧楼在怀里。
哈寒用大氅将人裹的只露出一张小脸。
这大氅毛茸茸的极为暖和,后背靠着宽阔的胸膛,皇甫宜佳一动不敢动。
哈寒嘴角上扬,低头在她耳边轻语:“坐稳了。”
轻扬缰绳,马儿似乎也温柔了很多。队伍缓缓走动了起来。
慕容雪和巫齐两人已经到达了蛮夷皇族部落。
只不过两人都不敢轻举妄动,打听之后得知,哈寒前去朝阳迎娶王后了。
两人在附近花钱买了一顶帐篷,就在这里住下了。
帐篷里烧着火,巫齐抱着小家伙逗弄着。
慕容雪面无表情的看着炭火,眼里的寒光要将人冻僵。
巫齐也感觉到了她不喜欢这个小家伙,这个孩子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没有。
这么大的小孩都是一天一个变化,而他的样子逐渐张开,越长越像他的父亲。
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巫齐与这孩子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
他现在已经完全忘记西域巫家了,因为他的离开,已经乱成了一团。
有一个无辜的女人,刚没了孩子,又失去了夫君。
巫家家主气急,已经将他从族谱除名了,这种不负责任的人,即便是回来了也会毁了巫家。
第318章 死于鼠疫
紧赶慢赶,不分昼夜,终于在半个多月以后赶回了京城。
这段时间里,皇甫宜慧再没有和陆清秋说一句话。
陆清秋就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
而在好几日前,宋菲菲已经被折磨死了。皇甫晟还被关在牢里,宋菲菲死了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关在牢里这么久,他就这样自生自灭。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了。
马车行驶入了京城,皇甫宜慧露出头,看着外面喧闹的街道心情复杂。
“公主,我们去哪里?”
连翘满脸担忧,眼下回了京城又该怎么办。
“回皇宫,我要见父皇”
身后的陆清秋快马加鞭拦在了马车前面。
马车一顿,连翘掀开了帘子。
陆清秋看着里面的人说道:“我有事情和你说,眼下已经回了京城,不在乎这一时半会。”
冷静了这么久,皇甫宜慧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
连翘劝道:“公主就听陆大人的吧。”
皇甫宜慧没有说话,但是连翘了解她,让车夫赶着马车去了一处酒楼。
连翘和祝安两人守在了包间门口。
眼前的小丫头沉着一张脸坐在那里,陆清秋叹息一声道:“抱歉,我知道瞒着你不对。”
皇甫宜慧望向了别处,这几天两人一句话也不说她心里也不好受。
接着就听见他又道:“我不告诉你就是怕你冲动,你回了皇宫不但什么都改变不了,还让会自己也陷入危险里。”
皇甫宜慧一言不发,低垂着头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
那是她的母妃和哥哥,她能怎么办,她也希望她可以冷血无情一点,就像他们要送自己去和亲的时候一样。可她做不到。
人和人就是不一样,有的人为了利益可以什么都不要。
而有的人不管别人伤她再深,她也无法狠心。
陆清秋摸了摸她的头,有些不忍心将这件事情事情告诉她,但是没办法,她必须知道。
现在陆清秋就是她唯一的依靠,皇甫宜慧扑进他的怀里。
这些天积压的难受一下子爆发,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陆清秋一句话也没说,就那么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希望这样能给她一丝安慰。
哭过之后心里舒服多了,看着陆清秋胸前湿了一片,她有些不好意思。
陆清秋温柔的给她拭去了脸上的泪水,轻声道:“乖,不哭了。”
见她逐渐冷静了下来,陆清秋才又道:“不是我不让你回宫,这件事情远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晟王勾结禁卫军统领趁皇上病重之后包围了皇宫,而禁卫军统领段锦成与你母妃…皇上怀疑晟王殿下身世有疑。”
皇甫宜慧一瞬间仿佛丢了灵魂,久久没有回神。
陆清秋绝对不会说谎,她忽然想到了这些年自己母妃是如何的厌恶自己。
只怕…自己才不是父皇的孩子吧。
“呵呵…”
皇甫宜慧冷笑了一声,随后大笑了起来,边笑边哭,有些癫狂。
她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
怪不得从小到大无论她怎么做都得不到母妃的爱。
怪不得要把她送去蛮夷和亲,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陆清秋不知道皇甫宜慧的身世是不是和晟王一样有疑问,但是他知道,她是绝对不能回皇宫的。
以帝王的疑心,即便她是皇上亲生的且和造反无关也无济于事。
良久之后,皇甫宜慧逐渐平静了下来。
扭头看向了陆清秋,张开双臂,委屈巴巴的模样好不可怜。
陆清秋将人抱起,轻声温柔道:“好了不哭了,以后没有什么长安公主了,你只是我的妻子,我带你回家。”
皇甫宜慧趴在他的怀里没有回话,心里依旧担忧着母妃和哥哥的安全。
只是她能怎么办,她能做什么?难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吗?
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他们还没收到消息,宋妃已经死了,三天前,皇甫晟也感染了鼠疫命在旦夕。
大牢里,皇甫晟躺在地上哀嚎,狱卒捂着鼻子不敢上前。
刚才太医来报,晟王是得了鼠疫,已经命不久矣。
这些天也着实奇怪,貌似老鼠确实多了很多。
高热,畏寒,无法忍受的疼痛。
皇甫晟的意识逐渐模糊,恍惚间,他好像做梦了。
梦里他携手一个看不清楚脸的女子登上了皇位,底下文武百官三呼万岁。
昏迷的人嘴里含糊喊着一个女子的名字。
“苏…一弦…”
明珠阁。
日上三竿,苏一弦和皇甫无忧还没起床。
太阳从窗户里照射进来,床上两人沐浴在阳光下。
女子似乎感觉到了不适,皱眉睁开了眼睛。
打了一个哈欠,看着还在熟睡的皇甫无忧,苏一弦穿鞋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半个多月了,两人一直住在一起,边关也还没有任何消息。
为了照顾皇甫无忧的感受,苏一弦都不敢让君陌尘来铁王府了。
生怕她看着两人成双成对会想到赵俊博然后心里难受。
出了房间,冷琴迎了过来。
“公主,刚收到消息,哪位已经感染了鼠疫。”
苏一弦没什么反应,径直去了净房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