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一弦皱着眉往无忧阁走去,这好事果然不好做啊,她的手都要冻僵了。
皇甫无忧坐在炭火前烤着火,旁边放着糕点热茶,手里拿着画本子看着。
嘴里哼着小曲,好不惬意,嘴也不闲着,糕点一块一块往嘴里送。
苏一弦一走进来初雪就发现了,见她那狼狈的模样立马站了起来。
“安宁公主来了,您怎么变成这样了。”
冷琴急切道:“来不及细说了,快给我家公主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服。”
初雪立马去安排了,皇甫无忧放下手里的画本子站了起来。
“表妹你身上怎么都湿了,快来烤火。”
坐在炉火前,苏一弦才感觉手脚是自己的了,刚才完全没了知觉。
皇甫无忧碰了一下她的手,立马被冻的缩了回去。
“你的手好冰,你不是坐马车来的吗?怎么会冷成这样。”
“说来话长。”
苏一弦叹了一口气,搓了搓手。看着冻的通红的手背有些欲哭无泪。
她的纤纤玉手,变成了小胖手了。
“公主,热水备好了。”
听到了宫女的回话,苏一弦立马起身去沐浴,身上黏糊糊的难受的不行。
躺在浴桶里,她这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闭上眼睛,皇甫宜慧的事情在脑海里又过了一遍。
要说这陆清秋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威胁了皇帝舅舅还能全身而退。
皇甫天佑肯定也是不爽的,但又想着这家伙是个可用之人。
怎么也要留他在身边好好剥削。
要说最可怜的就是那个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才上任没多久就莫名其妙丢了官,本来是进宫告状的,结果…
皇甫天佑在永安宫睡了一上午,惠妃躺在他旁边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因为她心里不安,要说那点小事皇上是不会知道的。
只是不知道谁在针对她,又怎么对她永安宫的动向这么清楚。
这宫里永远都是不平静的。
即便太子的地位已经不可撼动了,可依旧有人会不甘心,继续做着美梦。
皇后端起茶杯刚想喝,云兮就满脸喜色的走了进来。
“皇后娘娘,公主来信了。”
皇后顿时喜出望外:“宜佳的信吗?快给本宫看看。”
接过云兮递上来的信,信封上写着母后亲启。
“这是宜佳的字迹。”
这是自和亲以来,皇甫宜佳第一次写信回来。
皇后怎么可能不激动,心里期待又害怕,期待知道女儿的情况。
又怕她过的不好,这远在千里,要是过的不好,她也有心无力。
颤抖着手打开信封,娟秀工整的字迹出现在了眼前。
皇后看了开头神情便放松了下来,因为信上的语气也格外的轻松愉快。
这只是一封纯粹的家书,上面全是皇甫宜佳一些小女儿的心思和一些微不足道的喜悦。
皇后越看笑容就越灿烂,信上说,哈寒对宜佳很好,太后也很好。
只是,这慕容雪是怎么回事,她怎么跑蛮夷去了?还生了哈寒的孩子。
信中只是一笔带过,皇后也不知道这其中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幸好哈寒和太后还是向着宜佳的,只是希望她不要那么傻,还是要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才行。
皇后将信收了起来,递给了云兮。
“好好收着吧。”
云兮接了过来,交给了旁边一个小宫女。
“皇后娘娘,还有一件事情。”
皇后心情不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看向了云兮。
“刚才敬事房送来了冬猎侍寝的记录册子。”云兮越说脸色越凝重:“那半个月,皇上都是歇在贵妃娘娘那里。”
皇后将茶杯放下,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云兮见她这样更加着急了。
“皇后娘娘,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啊,万一她成为了…”
皇后抬眸看了她一眼,眼里满是警告。
云兮这才没有将宋贵妃三个字说出口。
皇后收回目光,眼神冷了几分。
“你在本宫身边多年,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心里应该有数。”
云兮低垂了头,低声道:“是,奴婢知错。”
皇后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看向了云兮。
“本宫这是为你好,你能想到的,本宫自然也能想到,若是你刚才的话传到别人耳朵里,会有什么后果?”
云兮屈膝恭敬道:“奴婢知错,娘娘教训的是。”
是她鲁莽了,皇后娘娘说的没错。
皇后面无表情的看向了别处,可心里却不像表面上这么平静。
半个月都没有宠幸过其他妃嫔,这代表着什么她心里很明白。
这种恩宠也只有从前的乐妃有过。
云兮的担心她明白,论位份她贵为贵妃,五皇子又是唯一一个能与太子匹敌的皇子。
如今恩宠更胜从前的宋贵妃,这让人不忌惮也难啊!
锦贵妃也明白这个道理,冬猎半个月,皇上一直让她伺候,她也不能拒绝,毕竟圣命难违。
她更是想了许多借口,月事不行,敬事房有记录,生病了不行,太医一看便知。
这半个月她何尝不是战战兢兢的。
被后宫那些女人嫉妒倒是小事情,她更怕的被皇后忌惮。
回来两日还没去向皇后请安,因为冬猎赶路辛苦,再加上天气寒冷,所以皇甫天佑特意免了三日的请安。
锦贵妃正焦虑着呢,头疼该如何消除皇后的疑心。
“娘娘,睿王殿下来了。”
锦贵妃本来是靠坐在榻上有些蔫蔫的,听到宫女的话之后就坐了起来。
“让他进来吧。”
皇甫睿请完安就在一旁坐了下来,见锦贵妃状态有些不对劲,于是问道:“母妃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锦贵妃叹息了一声有些忧愁:“你来的正好,母妃刚好有话和你说。”
皇甫睿见她似乎是认真的,也就收起来懒散,正襟危坐起来。
“这次冬猎你父皇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半个月都不召幸其他妃嫔,平白让本宫成了整个后宫的眼中钉肉中刺。”
锦贵妃说着就停了下来,有些恨的咬牙切齿。
皇甫睿嘿嘿一笑,玩笑道:“这不说明母妃您魅力大吗?连父皇都把持不住了。”
锦贵妃瞪了他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傻儿子就不会往深了想想吗?
“你说什么荤话,本宫看你这脑袋是白长的了。”
皇甫睿被骂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受宠难道不好吗?深宫寂寞多难受啊!
第349章 偏心
锦贵妃见他还在那里发愣,差点气的吐血,这傻儿子真是白生了。
她忍着一掌拍死他的冲动,忍着耐心解释。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若皇后娘娘多想了,怕本宫成为第二个宋贵妃的话,那我们母子就要被忌惮了。”
皇甫睿这才开始沉思这之间的厉害关系。
越想他就越害怕,万一太子也多想了,那以后不是没有平静日子过了??
思前想后,他忽然想起君陌尘和苏一弦要去神机谷过年的事情。
不如他带着言希也一起去算了,远离了权利的中心,太子应该会放心了吧。
想着他就把想法告诉了锦贵妃:“母妃放心,儿臣有办法了,君陌尘要带着安宁公主去神机谷过年,不如儿臣丢掉手里的权利和事情跟着一起去住段时间,这样的话太子应该可以放心了。”
锦贵妃皱着眉头瞬间舒展了,这倒是个好办法。
他们母子是一路性子,对这权势属实没什么兴趣。
这下看不顺眼的儿子也顺眼了许多,难得开口夸奖了一句。
“不错不错,有长进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皇甫睿一被夸,正经立马消失,又恢复了那副吊儿啷当的样子。
锦贵妃嫌弃的撇了撇嘴,驱赶道:“好了好了,没事你走吧,我困了。”
说完还真的打了一个哈欠,露出了一副疲惫的模样。
就这样,皇甫睿椅子都还没坐热,就被赶了出去。
皇甫天佑在永安宫直接睡到了晌午时分。
昨天晚上因为皇甫钰中毒所以没什么胃口,早上又发生了陆清秋的事情,还没来及吃早膳。这一觉估计是被饿醒了。
惠妃早让人准备好了午膳,皇甫天佑一睁开眼睛她就察觉到了。
“皇上,您醒了,臣妾伺候您起床吧。”
皇甫天佑翻身下床,这睡了一觉,头更疼了。
“什么时辰了?”
安得寿上前回道:“回皇上,已经午时了。”
“伺候朕更衣,去陪太后用膳。”
冬猎回来还没去看过太后。
惠妃听了也就没有挽留他用午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