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陌尘,你起来没?”
赵俊博直接闯了进来,这架势,即便是睡着了也要给吵醒了。
君陌尘冷漠的撇了他一眼,随即又面无表情的收回了目光。
赵俊博也不在意,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对面。
“睡了一晚上,睡够了吧。”
君陌尘也不搭理他,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直接起身往帐篷外走去。
赵俊博立马跟在了他的后面,询问道:“你去做什么?你怎么还是这臭德行,说句话会死吗?”
君陌尘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向那喋喋不休的人,淡淡道:“你太吵了,能不能闭嘴。”
赵俊博翻了一个白眼,冷哼了一声直接越过了他。
帐篷里,苏邵平与一众将军都围坐在了一起。
眼下商量什么战策都没用,那倭寇的毒气就跟臭屁虫的屁一样,用不完似的。
君陌尘和赵俊博一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君公子好。”
他们对君陌尘的尊敬,和对苏邵平是一样的。
苏邵平旁边今日空出了一个位置,那便是给君陌尘。
落座之后不说其他,君陌尘直接开门见山。
“能释放出源源不断的烟雾,一定是有一个特殊的东西,我需要一具忍者的尸体。”
陆定北叹息一声道:“可是我们根本无法靠近那些忍者,只要一靠近,立马就头昏脑涨的了,即便是屏住呼吸也没用。”
他一开口,立马有人附和:“是啊,我们已经问过袁太医了,那种毒烟不是通过呼吸,只要接触皮肤,便会产生作用。”
“你们吸引他们出来即可,其他的交给我。”
内功达到一定的境界,是可以达到护体的作用。
苏邵平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他点了点头,严肃道:“这些都是小事,只是…你需量力而行。”
之前苏一弦中蛊的时候,君陌尘的内力确实惊人,但是有没有达到那个境界,苏邵平时也不知道。
因为他活了半辈子,从来没见过那么厉害的人。
赵俊博是没资格坐在这里的,所以他坐在后面的一个椅子上。
这时他大声插话道:“主帅放心,这家伙要是做不到,恐怕这个世界人没人能做到了。”
众人只知道君陌尘机关术造诣逆天,至于他的武功,却几乎没人知道,因为他极少出手。
苏邵平瞪了他一眼,毫不留情道:“有你什么事?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赵俊博立马老老实实的回到了椅子上坐下,他最近是真的被苏邵平训怕了。
战争可不是儿戏,苏邵平看向君陌尘,认真道:“你若是有这个自信,我们必定全力配合。”
君陌尘勾唇浅笑,回应:“放心,我会量力而行。”
想要引出他们也不难,像往常一样就行了。
整军待发,君陌尘换上轻装,手持长剑,浑身气势不比任何将军差。
大军兵临城下,阴太离收到消息倒也没什么反应。
这段时间几乎天天都来,他都已经习惯了。
只是吩咐副将出去看着,与往常一样抵挡就行了。
“这朝阳的人是不是傻,明知打不过还要天天来送死。”阴太衡脸上满是不屑,只是那双狐狸眼里全是狠毒:“不就是射了一箭吗?这么记仇,天天疯狗一样咬着不放。”
连续这么多天,天天都不得平静,而齐国那边整天无所事事。
阴太离眼里倒是有些担忧,语气有些凝重。
“你当苏邵平傻吗?他这是在找忍者的弱点。”
已经这么久了,不知君家可有人来了。
阴太衡却笑的更加灿烂了,只听他又道:“破了毒气攻击我们可还有其他呢!哥哥何必这么忧心。”
阴太离虽然脸上带着微笑,但是眼里的凝重并没有减弱多少。
城外,苏邵平骑着马,旁边是君陌尘和赵俊博。
前方,一队枪兵无畏的往前冲去。
欢乐城城门大开,倭寇士兵提着弯刀冲了出来了。
交手不过一刻钟,城内许多忍者如同鬼魅一般加入了战斗。
君陌尘一夹马腹,万里立即如同开弓的利剑,飞驰了出去。
看准时机,君陌尘从马背上飞了起来,浑身气势惊人。
内力丝毫不加掩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扭曲了。
他的身影极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他已经闪身到了一个忍者旁边。
那忍者一惊,急忙释放毒气,君陌尘丝毫不惧,眼神依旧清明。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咔嚓”一声,那人的手脚瞬间软了下来。
这是第一次,有忍者丧命与朝阳人的手里!
君陌尘得手,所有人便随着他一起撤退了。
倭寇也不敢追,因为他们知道,苏邵平这边的弩箭一定在等着他们。
当阴太离收到消息的时候,立马就明白了,君家的人,来了!
帐篷里,忍者的尸体被扔在了地上。
他们身上穿着一层铠甲,铠甲里面是黑色的衣服,脸上蒙着黑布,只有一双眼睛在外面。
赵俊博用脚提了提那忍者,嫌弃道:“这穿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这种阴间的打扮也只有倭寇人能欣赏了。”
苏邵平没搭理他,而是看向了君陌尘。
君陌尘抽出长剑,将他的腰带挑断,弄开了他的衣服。
只见在他的胸膛上缠满了密密麻麻的橘子一般大小的小球。
将衣服划开,这些都是绑身上的,再从两边袖子里出来的,要用的捏爆,就能爆出许多毒烟。
“这是什么鬼东西,就是这东西弄出毒气吗?”
赵俊博看着那是浑身不舒服,看着就恶心。
君陌尘蹲了下来,用手轻轻碰了碰,深邃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嫌弃。
还以为是多了不起的东西呢,这不是和他制作的毒气弹一样吗?
“我们也有差不多,只不过,我们的是致幻。”
苏邵平点了点头,疑惑问道:“那致幻的毒烟弹我们还没用过,只是…他们又怎么会制作?”
君陌尘站了起来,用帕子不停擦着着手。
赵俊博冷哼一声嫌弃道:“他们偷学的东西还少吗?之前还不自量力来挑战茶道呢。”
君陌尘扔掉了手里的帕子吩咐清风道:“取两个送到我的帐篷。”
这东西对倭寇人起不到作用,那他们肯定是有办法的不让自己受到毒气的作用。
要是曲华那家伙在就好了,还能研究研究这毒烟可有解决办法。
但是也很难,毕竟一闻人就晕了,那里还来的及研究。
京城,皇宫。
锦贵妃坐在窗前的榻上,看着外面的雪景发呆。
皇甫天佑走了进来,一眼便看见了窗前的她。
她的头发随意披散在肩膀,未施粉黛,未挽发梳妆,这样的她看着就很让人舒服。
“看什么呢?”
锦贵妃回头看了一眼,见是皇甫天佑也没什么反应,又收回目光继续望着窗外。
行礼他也不会让,到时还要被他牵着起来,怪麻烦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便连礼也懒的行了。
皇甫天佑在她对面盘腿坐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询问道:“在想什么呢?是不是想出去看雪景?”
整日里关在宫里,也怪不得她会闷。
锦贵妃叹息一声不再看向窗外。
“有什么好看,宫里的雪景年年看,年年都是一个样子罢了。”
“那等你生下了孩子,朕以后每年都带你出宫看雪景。”皇甫天佑本来以为这样说她会开心的。
“没什么兴趣。”
她向往的是自由,是外面的春夏秋冬,是平静祥和。
相处久了,皇甫天佑便发现,她对金银珠宝,华贵首饰都不感兴趣。
因为他送了不少过来,也没见她多喜欢,更是不曾戴过。
如今看来,她喜欢的自由,因为她只有在围场那段时间笑的最为开心。而现在她笑容的越来越少了。
和…和当年敏儿入宫以后是一样的,在宫里越久她的笑容便越少,后来…他就再也见不到她的。
这后宫,是吃人的后宫,吃掉了笑容,吃掉了生气,也吃掉了人的生命和青春。
这些想法一冒出来,皇甫天佑瞬间吓的不轻,心里涌起一阵恐慌。
他害怕了,他怕失去,他怕再次失去喜欢的人。
锦贵妃没注意到皇甫天佑的异常,因为她的注意力从来不在他身上。
皇甫天佑猛的将人拉入了怀里,抱的紧紧的,这一刻他的心才安稳了下来。
锦贵妃吓了一跳,抱的太紧她有些喘不过来气了,而且还有些疼。
“皇上,您能弄疼我了。”
皇甫天佑从来没有这样过,她有些害怕,也有些疑惑。
皇甫天佑听见她说疼,瞬间清醒了过来,将人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