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白宋想得很简单。
反正他这辈子都要缠着殷明月,之前他就计划着怎样厚脸皮把自己嫁进殷家,嫁给殷明月,现在他也只有这一个想法。
不管什么下作手段,殷明月不要他他也要跟着她。
他愿意做她一辈子的跟屁虫。
而且他和殷小月青梅竹马长大,她也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她也不排斥他,说不定她也会有一点喜欢他呢。
白宋迷迷糊糊想着,却不好意思说出来。
山盼看着白宋莫名其妙红起来的俊气羞涩脸庞,嘴角止不住地抽搐几下。
他脑袋是不是有毛病?
谈的是自己生命安全,他到底想到哪里去了?
但她懒得开口,便用手肘碰了碰一边的宿容,抬头用眼神示意他开口。
宿容像是接收到她的眼神,于是他道:“你在想什么?”
?
??
山盼只觉脑瓜子嗡嗡的。
她虽然心里想这个问题但她想让宿容开口问《飞燕刀》啊!
他真的是太不懂她了。
但更令山盼脑瓜子嗡嗡响的是白宋的回答。
“没什么,我先带你们去找《飞燕刀》。”
白宋整个脸都红了,装作若无其事回答宿容。
???
男人的世界我不懂。
男人这种生物怎么可以这样奇怪?
都没有答应白宋的事,他就直接带她们去找了。
脑子像被什么东西糊住一样。
山盼无语至极,却也笑着跟在白宋身后。
不跟白不跟,正好省了拉扯或者自己找的功夫。
宿容跟在她的身后。
三人一路小心隐蔽地来到后山。
四处种满药草,山盼走走停停,总是低头观察它们。
千方草,合胆花,沉水香……
都是名贵少见的,比她药田贵许多,只是没有她毒田好。
宿容则是在后方默默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将她的喜好牢牢记在心中。
他在鸣山有一个小庄子,里面也有很多药草。
“到了。”
白宋在一个大石头旁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二人。
山盼用内力探查四周,却没发现任何人。
不止如此,一路来都没有人。
山盼若有所思。
或许是白家家主觉得有人反而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呢。
她笑了笑,问道:“在石头里面?”
白宋顿了顿,有些不可思议开口,“你怎么知道的?”
山盼笑不出来了,只觉白宋傻得惊人。
白宋见她不说话,旁边的魏奚止也心不在焉似的,只好转身去摸石头。
“咔——”
不知道白宋摸到哪个地方,石头发出机关被触动的声响。
山盼走近看去,石头中间是空的,里面正摆着一个盒子。视线完全在盒子上,她便错过白宋眼中的讶然。
山盼想要伸手去拿,下一秒被魏奚止拉住。
山盼偏头看他,他只是道:“恐有危险,我来拿。”
说完他便伸手将盒子拿出,将盒子上的盖子推开,露出一本蓝色封面,泛着陈年的旧黄的小书册。
封面是印有三个字,赫然是《飞燕刀》。
这么简单就拿到手了?
山盼只觉疑云丛丛,于是她转身问白宋,“你怎么知道《飞燕刀》在这里的?”
白宋像是被问住了,愣了好半晌才道:“我装作睡着,在门口偷听到我哥和他的侍卫聊天,我哥问侍卫《飞燕刀》放好了吗,侍卫回他说已经稳妥放在后山,那块石头旁人找不到也不会注意到,机关在石头左边很隐蔽,我就记着了。”
……
山盼沉默。
她终于懂得殷明月为什么那么爱沉默了。
但她还是开口了。
“白宋你跟着我们去找殷家主她们,还是回你的柴房?”
“我要跟着你们!”
白宋回得很快。
殷小月一定在殷伯母那,他已经好久不曾见她了。
……
天空晚霞浅浅淡淡飘着,几些星光已然冒了出来,白府点上了灯,把站在厅堂中的四人照得格外明亮。
山盼的双臂默默趴在窗子上,一双圆溜溜眼睁大了些,好奇看着四人,身旁是宿容,另一边是和她抢位置看的白宋。
坐在首位是一对父子。
不是山盼认得他们,而是他们二人像是一个模子刻出的。
只不过一个老一个小。
一个白家主一个白少主。
再把白宋扔进去就是完整一家人了。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都穿着一身月白锦衣,衬得人是格外温润如玉,眼神却又冷又满是算计。
和白宋完完全全不同。
山盼移开视线转而去看另外二人。
也是一老一小配置。
小的一身红衣,正是殷明月,她双手环抱着一把横刀。
另一人大概三四十岁的模样,着姜黄衣衫,长发严严实实束着,面貌平凡,那双眼却很是锋利尖锐,一看就不好惹。
!
山盼一呆。
哦豁。
难怪看得到她的眼睛,原来是被发现了。
山盼只见她收回视线,对着白家父子道:“把那张聘书拿出来,我们同意退婚了。”
【📢作者有话说】
白宋也是一枚恋爱脑,和宿容还是很有共同话题的……
山盼:(不理解但是尊重)
殷明月:(不理解但是尊重)
殷昭飞:(不理解但是尊重)
其实白籁也……
第14章 江湖第十四步
◎她可是正派认证的好人◎
白家主倒没有太多欣喜,他只是警惕地看了看殷咏。
在白家呆四天都不肯松口同意退婚,怎么这次突然要退婚?
他和殷咏从小看着对方长大,他自然知道殷咏是个怎样的人。从夺取殷家家主位子到硬生生把一个侍卫娶了,他清楚她是一个心思多深的老狐狸。
他着实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退婚刻不容缓。
于是他斟酌片刻道:“好,籁儿你把聘书拿出来。”
白籁在旁垂着脑袋回答。
“是。”
他起身从桌上雕花木盒子里拿出一张鎏金宣纸。
“把它给你殷伯母看看。”白家主笑道。
“别,不劳你走过来,直接撕了就是。”
殷咏声音微冷,眼神始终不曾看向白籁。
白籁脚步顿住,脸色微僵,拿着婚书的手不禁紧了紧。
殷明月在母亲说完后空出只手,从怀里拿出一张和白籁手中相同的宣纸,只不过它是皱巴巴的。
她冷笑一声,瞥了眼白籁又嫌弃看了眼聘书,手没动,聘书却在手中化为齑粉。
“真恶心。”
手一松,顿时飘飘洒洒消失在空中。
白籁没动,脸色也未变,只是手颤了颤。
他低头看向手中聘书。
鎏着金用着价值百金的宣纸,十分崭新,古香老墨在上整齐书写着他和殷昭飞的婚约。
结尾处是他的名字,和当时殷昭飞一笔一划写下的名字。
阿昭……
他几乎想用手抚上那行字。
他太久未见阿昭了。
只是聘书罢了,等一切事情落下,他和阿昭还可以有很多张,他们还会成婚,一生一世都不会分开。
于是他伸手,将聘书撕成两半。
白家主看着白籁的动作点了点头,眼中终于带上笑意。
“很好,婚约已毁,殷家主请回吧,毕竟昭飞还需要你这个母亲的照顾。”
殷明月不禁怒瞪白家主。
殷咏则眯了眯眼。
“既然婚约已退,那我们便来好好谈谈《飞燕刀》究竟被哪个不要脸的贼人夺走了。”
“呵,《飞燕刀》被盗是你们殷家的问题,你们还是回家再好好谈吧。”
白家主脸上没了笑意。
殷咏没有理他,只是淡淡道:“三位在窗边看戏看够了便过来吧。”
另外三人立刻将视线投向窗口,都看到各自熟悉的人。
山盼眨眨眼,被殷咏说出来也没有回答什么,只是从窗口跳进厅堂。一边的白宋在父亲哥哥审视的目光下也跳进厅堂,身后宿容也默默跟着跳进厅堂。
白家主看着几人,冷冷出声,“你们为何在此?”
山盼走到四人中间便停下脚步,听到白家主更像是在质问她,视线不禁飘向殷咏,又眨了眨眼。
“恰巧路过。”
白宋忽视白籁审视含着怒气的目光,站在山盼身边没有去白籁那。他一直望着一人,见殷明月并未和他对视,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自从知道一切后便不敢去想殷明月会不会恨他。
如今看,她果然讨厌他了。
她从来都没有这样对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