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容僵住,脖子,耳朵,脸颊全然红透,胸膛的跳动越发热烈,大脑顿时空白。
她、她要做些什么?
山盼低头打量着抬头与她对视的宿容,距离很近了。她笑得很是灿烂,在那张酒意浸染的俏脸上越发动人心弦。
宿容眼都不敢眨,只痴痴望着她。
“好了,我的仆人,张嘴。”
“好……”
宿容不加思考,张开了嘴。
山盼见状,立马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甩开瓶塞,把一个小药丸倒在手里。
手指捏着它,掠过宿容的唇瓣,放了进去。
“给我咽下去,不准吐掉。”
“好。”
她的手指碰到他的唇,是热的。
宿容不去问她给自己吃了什么,只是将那颗药丸咽了下去。
是剧苦的,但他看到了她,只觉整个人都是甜蜜的。
哪怕她喂的是毒,他也心甘情愿咽下去。
山盼很得意,醉醺醺的脑子就更无法思考了。
她对魏奚止轻轻松松下毒了。
大名鼎鼎的魏奚止,被她轻轻松松下了毒。
山盼乐不可支笑出了声,脑袋晕晕沉沉,一双醉意蒙着水雾的眸子里满是愉悦,伸手去扯宿容的脸。
“我好不好?”
宿容注视着她,“好,你很好。”
山盼笑得更开心,直接扑到他的怀里,双手按在他的胸膛。
宿容下意识伸手接住她,环住她的腰身,紧紧拥在怀里。
一切似乎在此刻静止,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与他如此亲密。
他可以嗅到她身上的香,淡淡地萦绕他的心神。
他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与心跳,缠着他。
是热的,温暖的。
真实的。
他渴望的将她抱住。
他想了很多,也什么也没想。
他只看到那双眼睛,将他沉溺其中。
杏花酒洒出后逸出的酒香飘了满屋,昏黄的灯照着近乎融为一体的二人,在地上留下影子。
“喜不喜欢我?”
她问。
很安静,宿容一时间愣住了。
明明是他想要问她的问题,却换成她问他。
她蓦地松手,突然趴在他的胸膛。
喜欢……
他喜欢她吗?
喜欢她的眼眸与笑容,喜欢她的狡黠与心机,喜欢她的肆意与温暖,喜欢她的强大与坚强。
喜欢她各种情绪,喜欢她一切。
自从第一眼见到她时,他就喜欢了。
一见情衷,十八年来只她一人。
“我心悦你。”
“望之。”
或许是醉了,他并没有犹豫也没有想很多。
他只是低头注视着她微微散乱的发髻。
等待审判的时间太过漫长。
宿容陷入一种煎熬中。
她不说话。
她不想说话吗?
或许那只是她随意的一句玩笑话。
是他太冒昧,是他为难了她。
他如何面对她?
她还会同他亲近吗?
他为何要开口……
宿容不由开始后悔后怕。
“望之,我喝醉了……”
他是如此的懦弱。
“方才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他已想不出更多的话。
只是山盼还没有动静,然后,宿容听到了极小的酣睡声。
她睡着了?
宿容一愣,随后小心翼翼将她抱起。
她的脸还留着薄红,安静靠在他怀里睡着。
宿容定定看着她,心中莫名有了一种近乎委屈的情绪。
她对他一丝喜欢都没有吗?
或许是最好的结局,她睡着了没有听到他的话,不用为难。
他将她放在床上,按照这一个月来的流程为她洗脸散发。
然后,静静坐在她床边望她,又默默离开。
……
今晚山盼和生辰当晚一样喝醉做了个梦,只不过是个好梦。
……
新的一天,又逢好日子。
此时正是春三月末,风和日丽,春光灿烂。杏花城外四处放眼望去满是绿意盎然,但杏花还未谢。
正所谓“谷口春残黄鸟稀,辛夷花尽杏花飞”,不过应该是城门口才是。
山盼骑着马,身着利落方便的杏黄衣衫,一头长发用发带束成马尾,洒脱快活至极。
她身后跟着同样骑着马的宿容,他又换回了黑衣,乌黑的发丝又用发带束成高马尾,只不过脸依旧俊美好看,面上比初见时多了几分情绪。
山盼忽地勒紧缰绳,马儿长嘶一声,停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盼盼就是最好最好的。
突然倒下的时候就是盼盼睡着了,听不到魏奚止一颗少男心破碎的声音哈。
感觉到这里魏奚止还是没有为盼盼付出很多,等后期ing
写前面和后面真的卡,努力挤牙膏,中间就很顺。
其实构思魏奚止的时候他的人设是痴…汉(雾)
感觉写不出遂而放弃……
都不用盼盼亲自训,魏奚止主动当狗了哈。
今天还有一章……
无存稿的痛苦……
想放假,在学校可以忙成陀螺……
“谷口春残黄鸟稀,辛夷花尽杏花飞”出自唐·钱起《暮春归故山草堂》
第19章 江湖第十九步
◎她把他毒死一了百了◎
她缓缓骑马与停下的宿容对视。
山盼不禁挑了挑眉。
他这些天不知为何怪怪的,她只记得那晚她给他下了毒,可那毒也没那么快发作啊。
虽然宿容对自己比之前更殷勤了。
看来她的小仆人迷途知返了。
不过他又换上了黑衣,没之前好看。
她问他他只是回其它衣服容易在途中被弄脏。
“宿容。”她喊他。
“嗯,怎么了?”
他骑马靠近她。
“你不是说带我去那什么……鸣山的问蝉山庄?”
山盼那晚醒来后本准备直接起身去其它地方找找毒蛊线索。
她研究殷昭飞那毒蛊实在认不出是谁所炼,但由于金絮来信说她查到一点蛛丝马迹仍需细查,她便继续待在杏花城过好日子。
一是继续看她吃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二是给殷昭飞调理身体,三是看白家父子热闹。
她当时说要给殷昭飞留的大礼是那人的信。
人生大约是柳暗花明。
使她陷入绝望,却又带给她新的希望。
难得回一次信的那人就十分巧收到那封信,也回了那封信。
信中写了殷昭飞经脉可治,写了那人四五月左右会到杏花城。
告诉这个消息给殷昭飞后,殷昭飞忽然又哭又笑。
那一幕山盼至今记得很清楚。
人生为何总是柳暗花明。
山盼后来特意去看了白家的结果。
官府和殷家一并处理,效率很是快,白家父子和其他同伙被抓入狱。
白家旁系当了家主后很是老实窝在家里,城中其他家医药铺子慢慢开了起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殷昭飞特意说了,白宋见到她好好的几乎是立刻疯了,最后不知道用什么法子自杀了。
山盼见殷昭飞平淡的表情语气,心中无比宽慰。
还好她第一个朋友兼病人不是什么恋爱脑,否则她会气晕。
另一边,殷明月和白宋明年三月左右便成婚,白宋嫁入殷家,她们已经提前邀请了山盼。
想到白宋,山盼自然想起宿容。
白宋和宿容二人关系好像好了点?
她总是看到他们二人聚在一起聊什么,她想听听都不让听。
男人啊。
山盼想完便顺势去瞧宿容,但只见宿容欲言又止望着她。
“看我干嘛?你说完了?”
山盼努力压下心里的心虚。
她想着想着,忘了听宿容的回答。
宿容抿抿唇,“没有。”
“那你说吧。”山盼立马理直气也壮。
“好,我们去鸣山的问蝉山庄……”
他声音很好听,只是很少说很多话。
“问蝉山庄庄主新收徒,将在四月设拜师宴。”
山盼反问他,“你怎么知道?庄主邀请你了?”
她笑得很无辜,话语中却藏着试探。
宿容听出来了,“嗯。”
山盼又问:“为什么邀请你呀?宿——容?”
她就是故意要为难他。
不过他怎么傻傻的,这种问题都直接老老实实回答。
“……和家中有关系。”
“噢,原来是这样。”
“……”
她不问了么?
宿容抿了抿唇。
山盼眨眨眼,感觉她看到了宿容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失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