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奚止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目光不移只留在她身上。
想抱她想亲她想听她说话想和她在一起。
不能打扰她。
山盼自然注意到魏明异常的表现,心中不解,眉毛一蹙,开口问道:“这位魏盟主?认识我?”
山盼话毕,魏奚止目光冷然投向魏明。
魏明勉强笑了笑,“看小姑娘有些面熟,只听属下提过一嘴,不知姑娘家住何方?”
印紫听到他的话气也不生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去看魏明。
山盼奇怪看着魏明,“大叔你变脸有几套的,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还问我住哪,你跪着给魏奚止磕一百个头我再考虑告诉你。”
话罢,魏明脸色立马铁青瞪着她,印紫只是莫名看了她一眼。
山盼见状直接笑了,魏奚止一直沉默,她的余光瞥到他另一只手正在摸剑柄,连忙对着他道:“魏宿容你等我一下,那两个也别走。”
说完不等魏奚止回她,她便挣开他的手往宅子里面跑去。
魏奚止抿唇,望着她急匆匆消失的背影,将留有她掌心余温的手缓缓握成拳,本下意识要跟着她一起,想到她的话,只好去看那两人。
魏明没有看魏奚止,沉着脸在思索什么。
印紫被魏奚止面无表情盯着心一抖,想到还没给魏英找到解决办法,只好强撑着站在原地,迎着魏奚止的目光,开口道:“你对英儿做了什么?他如今虚弱得一条命都要没了,你为何不能放过他?”
魏奚止漠然听着她的话,只想着山盼什么时间回来。
印紫从他的沉默中,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上前一步,用着哀愁的声音道:
“娘就求你这一件事,放过英儿吧。”
“紫夫人,你想要他放过魏英,我倒是想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爱一个养子而不顾亲生骨肉,你可知魏英多次害他命悬一线?”
山盼拿着一个小瓷瓶走到离三人不远处,便听到印紫那句话,她顿时心生不满,开口问她。
印紫没反应过来,偏头去看她。
魏明像是没听到一般仍在思索什么。
魏奚止靠近她,却被她一个眼神制止,只好用暗含委屈的眼神盯着她。
山盼见印紫不说话,继续道:“魏英身上的毒是我下的,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我就给你解药,别想抢哦,要么你先被我毒死,要么魏英无药可救被我毒死。”
“你!”
印紫这才明白魏英是被下毒了,满眼恨意死死瞪着山盼,听完一口气又上不来。
旁边的魏明脸色也跟着一变,看着山盼,眼中不是恨意而是算计。
“还能有什么原因!我就是不爱魏奚止,我最恨的男人的种我为什么要爱他,我宁愿爱一个养子又怎么样,英儿害魏奚止又怎么样,我都要祈祷英儿能把他弄死,看到魏明的种受罪我开心还来不及!”
印紫说着,慢慢变得歇斯底里,像是要将心中所有藏着掖着的恨一一呕血般呕出来。
这时的魏明也撕开那副爱妻妻管严的皮囊,厌恶地看了印紫一眼。
“疯子。”魏明冷漠低骂一声。
几人全都听到了,印紫面露怨恨,立马揪着他的衣领狠狠扇了魏明一巴掌。
“你骂我什么!你才是疯子!可以把一个好好的人逼成疯子的疯子!心里藏了一个人还骗我,害得我全家都被你吸血,魏明你该死!”
“闭嘴!”
两个人纠缠打了起来。
山盼早就默默走到魏奚止身边,看着那两人的闹剧,默默握着他的手。
她小心问道:“你还好吗?”
她好像干了件不太好的事。
魏奚止本想去握她的手,被她先一步握住本就心生欢喜,听到她担忧的话语,不禁轻轻笑出了声。
山盼一呆,瞪圆眼睛去看他。
他没事吧?
“我很好,愿娘。”
他见她看过来,想去亲亲她又生怕她生气,只好低头放柔声音回她刚才的问题。
山盼明白他真的很好了,面无表情伸手推开他的脸,“我给他们下点东西去。”
说着她强硬地拿开他的手,转身不顾宿容伤心的眼神坚决靠近争吵打架中的夫妻二人。
二人都已头发凌乱,各自的衣领都被抓得不成样子,更别提脸,都红红的。
“我这辈子只爱过她!”
魏明怒极的声音响起。
“那你还给她下……”
印紫还未说完,整个人僵住。
魏明来不及不解,也僵在原地不能动弹。
“吵死了。”
山盼大声吐槽,收回手,看着二人被自己银针制服的样子十分满意。
她的银针可是沾了不少好东西,只要成功扎进去,再有内力也不可能挣脱了。
“魏宿容,你还要他们吗?”
她转身歪头,笑着问站在她身后的魏奚止。
魏奚止垂眸望她,长长的睫羽在眼底打上阴影,他扬唇,极小的弧度,浅浅笑了。
“我只要你。”
“?”
山盼盯着他,无力吐槽。
好有病一男的。
她一字一句解释道:
“我问的是要不要留着他们,现在杀不杀。你不是要参加武林大会吗?我又不清楚你计划,你那时候摸剑敢说不是要把他们杀了,如果一时杀得好后面需要不就难受了。反正我拿了控制心神的毒,要不要给他们下了?”
“都怪你,什么都不和我说。”
她补充了一条吐槽。
他呼吸一窒,专注看着她,轻声开口。
“杀不杀都可以,留着还可以给愿娘试药试毒,”他顿了顿,在山盼一言难尽的眼神下,他又道:“对不起,愿娘,很多事情没有来得及和你说,我的错。”
如果没有那个梦,他只会瞒着她,只会害怕被她发现他冷血杀死亲生父母的一面而拼命掩藏,只会等到武林大会结束杀了他们。
“现在没其他人了,那我就给他们杀了吧,这样你死后就不会被追究亲手杀亲生父母这回事了。”
山盼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又伸手拿出袖间的香囊,捻住两根银针再用内力驱使,直直射进僵住的二人死穴。
“嘭——”
“嘭——”
二人一一倒地。
山盼转身,抬眼偷偷去看魏奚止反应。
两位死了,他一点反应都没多。
哦,多了。
他拉着她的手低头轻轻亲。
他低声道:“死后只我一人有罪。”
山盼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他继续道:“愿娘今日内力使用如此多,有哪处不适吗?”
魏奚止说着,使出内力去探查她的内力。
山盼摇了摇头,魏奚止也并未探查出什么便只留了一些温养梳理的内力在她体内,他又亲了亲她的手背。
“愿娘去吃些东西,我来处理他们,很快就好。”
魏奚止虽这样说,仍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山盼无奈,只好自己做那个狠心人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朝他摆了摆手一次都不会头往里头走去。
魏奚止眼神缠在她背影,待完全看不见她后,这才开口,“巳六。”
“主上。”
一个黑衣戴着面具的人出现。
“剁了,丢进虫坑里。”
“是。”
第59章 江湖第五十九步
◎她想要她长命百岁◎
两口相吻,男含女下唇,女含男上唇,一时相吮,茹其津液,或缓啮其舌,或微咬其唇,或邀遣抱头,或逼命拈耳,抚上拍下,吻东啮西。
书房内,书桌旁。
山盼侧坐于魏奚止腿上,被他一手紧紧又自然地揽着腰,一手拉着她的手与之十指相扣,将她牢牢锁在他的怀里,密不可分又急匆匆,贪恋于每一寸的灼烫,不顾一切,要将它们一口又一口地怜爱吞入腹中。
不知从何时开始的,本只是单单纯纯看画上的她,一触到那双满是脉脉情意,渴切的眼,便失了神主动仰起头作弄般亲他。
他只是讶然间欢喜去回应她,可又渐渐不满足于这浅薄的亲,浅尝辄止填不了日渐肆虐的贪心,他吻得愈发炽热,将她束于其中,只能晕乎乎靠在他同样烫人的怀中。
平常任她欺负摆布,到了这种时候就要她偿还,要被他一一报复回来。
他太小心眼了。
山盼迷迷糊糊想着。
不知何时结束的一吻,身体也像是被专门勾人的妖精掠夺了精气般,她只能趴在他怀里,任他低头蹭着她的脸,往她脸上覆他那掺着热气的呼吸,听他小声哼唧着,又去吻她散落在脸颊的发丝、脸颊、眼尾,和那颗小痣。
魏奚止一下又一下亲着怀中的人儿,剧烈的心跳终于变缓了几分,情/欲余波过后感受到的是一颗心涨得要溢出满腔的满足与爱意。
我心殷殷,切切难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