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牛爷爷。”兄妹俩脆生生地说。
刘爷爷点了点头,递了四块方糖给他们。顾周宥脏兮兮的手在陈念姝的衣服上擦了擦,礼貌接过:“多少钱?”
“不要钱,吃吧。”
“谢谢。”顾周宥接了过去。
刘爷爷突然放下扁担,激动喊道:“你,你......”刘爷爷一口不流利的普通话,中间还夹着几句周水方言,“你是嘎个运动员,游泳的,是伐?”
“嗯。”这一套流程顾周宥已经习惯了,虽然没有完全听懂,但也堪堪懂他的意思。
“你们这粽为国家做贡献的都是好样的。”
“谢谢。”
两家四口人继续赶路,小青把他们带到了自己家。
顾周宥看着纯真的孩子,一时语塞:“我们要去药店或者诊所。”
“我爷爷就是开诊所滴。”小枣吃着那个裹着粽叶的方糖。
顾周宥和陈念姝狼狈地走到了别家的屋檐下,奶奶步调缓慢地走了过来。
“刚刚小枣掉塘子里了,我们给她送回来。”陈念姝礼貌地看着奶奶。
奶奶平静的瞳孔泛起了一丝惊慌,立马检查小枣的全身。小枣没心没肺地吃着那颗黏嘴的方糖,任由奶奶随意拉扯她。
检查过后,奶奶松了口气,看向了更狼狈的小情侣:“谢谢你们,你们快进来洗个澡吧,麻烦你们了。”
“没事,没事,我们回去洗。”
“太远了,太远了,进来吧,我们家不脏的。”奶奶的手指有点问题,小拇指高高翘起,指着屋内。
盛情难却,两人鞠了个躬便进去了。洗澡前,奶奶拿了两身碎花套装递给他们。
看着两身张扬的衣服,两人面露难色,讪讪一笑,接了过去。
顾周宥帮陈念姝脱了外套,把她的毛衣轻轻扯了下去,缓缓撩起她的袖子。伤口和保暖内衣黏在一起,顾周宥把食指伸进去动了动,将伤口分离出来。
他攥紧她的手腕,冰凉的碘酒擦过她的手肘,他轻轻吹了吹,碘酒滑了下来,淌到了顾周宥的拳头上,他把她小臂的碘酒揩了去。
昏昧的灯光溶溶打在顾周宥的脖子上,看着他咬咬嘴唇的模样,陈念姝意乱情迷,朝他的脖子亲了一口。
刚刚掉水里,太脏了,不然就咬了。
顾周宥的脖子缩了一下,没有出声。
洗完澡后,陈念姝和顾周宥相视一笑,都被对方的搞笑模样逗乐了。
陈念姝戏谑地往他衣服里摸:“你这样真逗。”
“你穿成这样还是很好看。”顾周宥上下打量她,陈念姝穿的像是刚从洗浴中心出来。
“少来。”陈念姝在他腹肌的沟壑处掐了一把。
第77章
◎他的童年时代◎
余霞成绮,铺陈开一张渐变的织网。汪延朗和孟游正一左一右地坐在民宿门口的草地上漫聊。
远处走来两个穿着奇装异服的游客,孟游杵高了脑袋,观望了片刻,自顾自站起身来。
循着她的方向看过去,汪延朗一面甩了甩地上的衣服,一面站起身不嫌脏地穿了回去。
“你们这是什么穿搭?”孟游戳了戳陈念姝的肩头,一副爱凑热闹的模样。
“刚刚他掉湖里,我掉泥里了。”陈念姝低着头看了眼身下的衣服。
汪延朗拂了拂沾满草的外套,看着陈念姝:“那你怎么不跳湖里洗一洗?”
“汪总,你以为你很幽默吗?”陈念姝怼了句。
“没事吧。”孟游瞪了汪延朗一眼,接过顾周宥手上的衣服,把陈念姝拉了过来。
靠,对陈念姝倒是真有姐姐样。汪延朗老实下来,一言不发,还眼里有活地接过了孟游手上湿哒哒的衣物。
民宿老板走了出来,邀请他们参加村子里的篝火晚会。看到小情侣的不基础穿搭,老板笑着调侃:“呦,度假风情侣装。”
“好,几点?”略过调侃,陈念姝笑着问了声。
“七点半。”
“好。”众人异口同声地说。
七点半的天色幽暗深邃,但篝火晚会灯火通明。那片草地暖烘烘地托着野火,照着村子里不知疲倦的村民。
律师小分队带上顾周宥围成一个圈团团坐着,汪延朗给孟游剥了一把开心果,放在手上。
孟游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看着汪延朗,抠了下他的掌心,捞走了几块坚果肉,递给了陈念姝。娇气的大小姐,在弟弟妹妹面前,越来越有姐姐样了。
陈念姝的指腹捏着颗开心果:“小狗,张嘴。”
顾周宥顺从地张开了嘴,为了方便陈念姝丢,他双手撑着地扶好,凑近了些。
汪延朗“啧啧”两声,陈念姝训狗是有一套。
孟游听到这唧唧歪歪的声音,耳膜都难受了,朝他翻了个白眼,丢了一把开心果到他嘴里。
汪延朗嚼巴嚼巴咽了下去,一堆坚果皮卡在喉咙处。他的手撑在孟游的肩头重重咳嗽了几声,孟游给他转了个身:“朝那咳。”
陈念姝和顾周宥都被这死出吸引了注意,相视一笑,嗑着瓜子凑起了热闹。
孟游看到他俩把瓜子壳塞在口袋里,上下打量了下汪延朗的衣服,他的衣服根本没兜。
孟游一脸狐疑地看向他,重重拍了下他的肩:“你开心果壳扔哪了?”
陈念姝看着孟游一抖一抖的帽子,笑了出声。
“咽下去了。”汪延朗把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声。
“是吗?”孟游接过陈念姝递来的开心果,“你现在再咽一个我看看。”
汪延朗讪讪一笑,接过一颗,含在嘴里。施催欠嗖嗖地跑过来,把孟游的帽子带上,一时间所有的开心果掉了下来,有些甚至从她的颈肩滑落至衣服里。
几片坚果皮掉到孟游的唇角,孟游噗噗吐了出来,随后大吼了声:“施催,你找死啊。”
汪延朗严肃地把孟游身上的果壳抖掉,看到黏在她脖子上的果皮,嘴巴一抽,把喉间的开心果喷了出来。
孟游的脖间一阵清凉,她吸了口气压下胸腔的怒火。汪延朗看着她面带愠色的脸,手忙脚乱地从她口袋里抽出湿巾,动作温柔地擦拭她的脖子。
孟游狠狠掐了把他的脖子,掌心沉沉按着他那个凸起的喉结。汪延朗止不住笑,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孟游的掌心感到了一阵刺痛。
汪延朗真是活腻歪了,搭在她脖间的手松了松,湿巾滑进了她的肌肤里。一阵凉意袭来,孟游全身起了些鸡皮疙瘩。
她把湿巾抽了出来,按住了汪延朗的头,想塞进他嘴里。汪延朗做了个求饶的动作,他已经笑到说不出话来了。
“自己塞。”汪延朗像是一个偷听机密被抓的杀手,因为和当事人相熟,便被允许留个全尸。
汪延朗笑吟吟接过,直接塞到嘴里赔罪。孟游消了气,把湿巾抽了出来。
汪延朗看了施催一眼:“好歹你也是孟游的前男友,别那么欠扁。”
孟游把湿巾塞了回去,封住了他话多的嘴。随后面色阴沉地看向施催:“靠,施催,你要死啊,就谈了一天都要在那说,没谈过恋爱是不是?”
施催挽唇笑笑,昨天和汪延朗睡车里的时候,聊得百无禁忌,一时说漏了嘴。
陈念姝吃瓜吃得开心,她也没看出来施催和孟游谈过恋爱,这俩前任聊天简直太自然。
汪延朗把湿巾拿了下来,老实巴交地道歉,施催也没和他说这是秘密,他以为就他一个老板被蒙在鼓里。
“汪总,你谈过恋爱吗?”孟游扯了扯嘴角,颇带着质问的语气。
汪延朗笑了笑,这都叫汪总了。
“谈过一段,也就是你的三十倍吧。”汪延朗说。
乍一听挺多,用小学数学一算,也就一个月时间,俩人半斤八两。
微妙的氛围走来了一个带着善意的不速之客,小拥的手绞着单肩包上的带子,站在了顾周宥和陈念姝的中间。
“哥哥姐姐,我能和你们一起玩会吗?”小拥探头探脑地仰起了头。他漏着半颗牙,颊边的小酒窝若隐若现。
“好。”顾周宥挪了下屁股,让小拥落座。
“小拥,你家在哪里?”陈念姝摸了摸他炸毛的野人发型。
“在那个戏水民宿,那是我小姨开的。”
陈念姝了然了,村子里有太多父母不在身边的留守儿童了,换成商品房,原本玩耍的小朋友便渐行渐远,只能每天和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待在封闭的房间里。
陈念姝小声地问孟游:“孟游姐,你们白天进程怎么样?”
“还可以,同意拆迁的比较少,老一辈人和小朋友都更愿意待在村子里。”
小拥看了眼白天凶巴巴的姐姐,递过去一个小熊糖,他觉得孟游姐姐长得像一只小熊。
孟游惊喜地接了过去:“谢谢小拥。”
小拥递过一个猎豹形状的给陈念姝,念姝姐姐这只老鹰太迅猛了。他反复在小汽车单肩包里翻啊翻,翻了个小狗形状的给顾周宥,这一集更是刻板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