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下次采访的时候,我和大家说,要全面一点。”
“妥帖,姐妹。”李芋棠拍了下他的肩头。
“......”
李芋棠耸了耸肩:“好了,你俩可以走了。”
洗完澡后闲谈了一会,等回过神来,已然到了深夜12点。陈念姝的脑子被欲望吞噬,骤然冒出了个新念头。
“我去找一下顾周宥,十分钟。”陈念姝说。
“好。”李芋棠点了点头。
听到一阵敲门声,顾周宥猛然坐起。他捻开床头灯一骨碌翻下了床。
门开的一瞬,陈念姝只能看到松松垮垮的睡衣下性感的锁骨,她深深呼了下气,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冲着锁骨处那颗痣咬了过去。
陈念姝的动作剧烈,遽然带起一阵风,裹上了房门。她解开了他的第一颗纽扣,锁骨大敞着,嘴上的动作越压越重,一步步把他往后逼。
顾周宥吃力受着,等她宣泄完,才直愣愣往沙发上一坐:“你就这么饥渴难耐?”
“宝宝,12点过了。”我们的约定我完成了。
昨夜,她答应他明天会收敛些,不会咬人。
顾周宥拉上第一颗纽扣,布料牵扯到这道耀武扬威的伤口。他小声嘶了声,瞪了陈念姝一眼。
后者毫无悔改之意,甚至变本加厉地冲了上来,跨坐在他身上,用嘴松开了刚刚扣好的那道纽扣。
她用手反复摩挲着他锁骨前的那三颗小痣,指腹轻轻一蹭,一条无形的线扯了出来。
那一片野生地带,是顾周宥留下的城防图。而她像个战无不胜的将军一样,早早就野心勃勃地想攻破他的城池营垒。
“都让你小心点了。”陈念姝撩拨他,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还想要。”
“嗯。”顾周宥咽了咽口水,双手交叠托着她的腰,“别太重,牙疼。”
陈念姝轻轻吻了吻边缘的那两颗小痣,又一次鬼使神差地卸了力:“走了,晚安。”
*
五二零,顾周宥瞒着陈念姝搞了个隆重的小仪式。一进包厢,陈念姝就被满墙的槿紫繁花震慑住了。
四周花簇肆意蔓延,密密匝匝地围着长桌。瓷瓶里新摘的洋桔梗还泛着水汽,脉络里的汁液缓缓流动下来。
顾周宥瞥了眼陈念姝,后者表情错愕,看上去并非什么好兆头:“不喜欢吗?”
“没有,第一次嘛,有这样的仪式感挺好的。”陈念姝顿了顿,“但仪式感这东西只要一次就够了。”换言之,准备得挺好,下次别准备了。
“是有点夸张。”顾周宥无声地叹了口气,表情受挫,怪不得沈惟康一直“土狗,土狗”地叫。
“没有,”陈念姝安慰他,“只是你做得这么好,我没能像你一样,有点小压力。”
顾周宥从口袋里掏出了送给她的礼物,是一把钥匙,上面挂着一条小草状的钥匙扣。
“这是什么?”陈念姝用指腹捏住仔细端详。
“车钥匙。”
“你有病吧,我上次说要和你在车里……,是开玩笑的。”陈念姝赶紧把这个烫手山芋还回去。
顾周宥愣了愣神,倏然间心领神会,尴尬地摸了摸脖子:“想什么呢,两个轮的,电动车。学校太大了,方便上课。”
“我还不会骑电动的。”
“没事,你会骑自行的就行。”
陈念姝低声笑了笑,手指在他胸口快速地敲击着:“我也准备了一个礼物,回去你就知道了。”
“嗯。”顾周宥从喉间发出一声闷哼的声响。
两人羞耻地听着服务员报各种菜名:鸳鸯鸡、青梅竹驴烧、相濡肉沫......
顾周宥轻咳了一声,抬眸看向上菜员:“就这样吧,不用报了,谢谢。”
陈念姝往后松松一靠,自顾自吃了起来。她挟起一颗红豆悠悠地调侃他:“这叫寄相思?”
“我不知道。”顾周宥的手老老实实地撑在桌子上,也挑起了一颗红豆。
“这桌子太大了,坐我旁边吧,方便搞小动作。”陈念姝的手撑着下巴,那双张扬的眼睛鹰视狼顾地扫视他。
“嗯。”顾周宥把凳子搬过来坐到她旁边,轻轻咬了咬她的耳朵,“收敛点。”
“嗯?”陈念姝夹起了一个鸡翅,直直塞到了顾周宥的嘴里。
看着他把整个鸡翅塞到嘴里,鼓鼓囊囊的,陈念姝忍不住摩挲他的下巴逗他:“小狗,慢点吃。”
顾周宥反复咀嚼脱骨,嘴巴动个不停。陈念姝听到咔嚓一声,以为她要把骨头咽下去,悠悠把手伸到他的嘴巴前:“叫你一声‘小狗’,还真以为自己可以吃骨头了?”
顾周宥愣了一下,掏出了一张纸,把骨头吐了出来,随后给她夹了一个鸡腿:“快吃吧,冷了。”
“嗯。”
吃完饭后,陈念姝决定记录一下这片花海,她把手机递给顾周宥:“拍几张,发朋友圈。”
“我去叫工作人员,我技术太差。”
“没事,技术差也没事。”陈念姝歪了下头,“随便拍吧,我技术也差,等会给你拍。”
陈念姝接过顾周宥的照片,仔细端详了下:“也没那么差,你站过去,我给你拍。”
“好。”
陈念姝招呼顾周宥各种摆动作,自己也一直在换角度,结果还是拍成了一坨。
她低下头冥思:“再给我一次机会。”
“好。”顾周宥配合地蹲下身子,听她指挥。一番操作后,终于是拍出几张能看的了。
陈念姝甩手就发了一个朋友圈,都忘记思考一个严峻的问题。直到看到舒湘点了个赞,她才慌里慌张地发现自己忘记屏蔽父母了。
评论区还是那几位常驻气氛组嘉宾。
驷佰伍(陈竞泽):99
肴肴乐回复:弟儿,你怎么那么非。久久。
动物家(林溪肴妈妈):小姝真漂亮,男朋友长得真好看。
酒鬼羊肉:美腻。
奇世珍宝:磕到了/黄色糖果emoji/KSWL/紫色糖果emoji/
沿西行回复:转人工,甜。
鱼塘塘主(李芋棠):美女,这片花塘被你承包了。
顾周宥的评论区倒是安静了很多,沈惟康竟然罕见地只点了个赞就没发言了,还以为他高低得叫几句“土狗”。
李芋棠倒是调侃了句:弟啊,咱呢,多上点网,别跟你章鱼哥那个老年人学。
路灯在梧桐叶的间隙里漏下薄薄的昏黄光斑,如同滴漏的蜂蜜罐,一点点渗出黏腻的蜜油。
“要不骑车回去?”顾周宥指了指她口袋里那个钥匙。
“你把车开这来了?”陈念姝掏出钥匙,那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嗯。”顾周宥指了指他停的方向,一辆电动车歪歪斜斜地倚在停车位上,和公园遛弯的大爷似的从容不迫。
“也行。”陈念姝很快便欣然接受了,坐了上去。
“等会。”顾周宥从后备箱里拿出头盔和护膝给她套上,“我扶着你。”
陈念姝轻拧油门,车子断断续续地走。顾周宥虽在旁边扶着,可她还是忐忑不安地把脚伸向地面。
顾周宥把她的腿死死钉回到电动车上:“别乱动。”
他这一说,陈念姝更不敢动了。生怕一个不留神,轮子碾过他的脚面:“我下次让林溪肴教我吧,今天算了。”
顾周宥的手从她的大腿处松开,轻轻蹙眉:“嗯?你说什么?”
“我说,我下次让......”顾周宥用劲捂住她的嘴巴,“你别说。”
陈念姝的眼睛骨碌碌地转了转,示意他松开。没得到他的反应后,她直接上嘴咬了一口。
顾周宥吃痛地甩了甩手,在车子即将倾倒时,稳稳地拉住了车头。
“你今晚能学会的。”顾周宥的手臂青筋暴起,生怕车子再次滑落。
“嗯。”陈念姝认真了起来,双手绷直慢慢稳住。
“手放松。”顾周宥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嗯。”难得的温顺。
沿着人行道行了两千米,陈念姝慢慢上手了。等顾周宥脱了手,她稳稳当当地停靠下来。
“是不是学得挺快,严师出高徒。”陈念姝的睫毛一垂一扬,压不住的得意。
“我是没见过你这么嚣张的学生。”顾周宥抱着肩漫不经心地说。
“我也没见过你这么轻浮的老师。”陈念姝倒打一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谁叫他之前老是说她轻浮。
顾周宥勾了勾唇:“快开车吧,等会又被锁外面。”
“你呢?”
“跟着你后面走。”顾周宥的手搭在后备箱上。
“那你可得跑起来。”陈念姝猛拧油门,远远把顾周宥甩在身后。
过了一会,陈念姝停下车,顾周宥已然追了上来。他的头发被簌簌吹散,颅顶处不服帖的碎发在路灯下撑开一片荷叶状的光晕,如野火燎过的草原,生生不息。
陈念姝把头盔摘下来,套到他头上。她想帮他整理一下头发,可头盔直直地卡在了头颅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