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这么大的菌子,”卢鸿煊双手在身前比划,抬手一指,“你看!”
罗云漫随着他的手臂看去,就见两株特立独领的羊肚菌杵在领地内。
她的嘴唇突然颤抖,脸色刷白,“该不会是菌子成精,入侵我们的领地了来吧?”
在他们身后的双胞胎听见对话,匆匆对视,立即冲刺着跑向领地。
什么?!菌子成精了,他们的妹妹还在领地外砍树呢!
唐秋绥比他们早回领地,她跟着胡月娥几位婶婶在领地周边收集物资,很快就看见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
胡月娥在领地外观察了好一阵子,没听见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也确认羊肚菌不是会动的怪物后,才小心翼翼地走近领地。
“哎哟,这么大的羊肚菌。”原来不只是她们先回来了。
胡月娥问前面站着的人,“发生啥事了?”
那人转头看她一眼,想起来好像是楼上的邻居,“不知道呢,我们回来就看见公寓不见了,变成这两菌子了。”
“走,进去看看不,我看领主好像在里面。”他向胡月娥发出邀请。
本该热热闹闹的食堂,现在空无一人,中午回领地吃饭的居民们都跑到羊肚菌小屋参观去了,连谢雅惠他们也不例外。
大约过了半小时,食堂的人逐渐多起来。
“这也有一样的菌子。”有人大喊,他见到今天的菜单更新了一例新鲜羊肚菌炖鸡汤。
后厨没有老母鸡也没有嫩鹌鹑,只好对绿毛鸡翅下手,先给绿毛鸡翅去皮,再将鸡翅当做鸡架丢进去煲汤,撒上一些苔藓干调味,最后20分钟再放入洗净的新鲜羊肚菌。
居民们习惯了绿毛鸡翅的怪味,已经吃得面不改色,可是当他们把羊肚菌放入嘴里,吃到那嫩滑爽脆的口感,特别是这个菌子居然没有土腥味,虽然味道很淡很淡,但他们还是吃出来一丝正常菌子该有的鲜味。
他们捞起一块羊肚菌,热泪盈眶,透过眼前的菌子,他们看见了未来吃上正常食物的希望。
有居民泪眼汪汪地跑到宿晚落身边,吓得宿晚落连连往旁边躲,但还是被居民诚恳地抓住手,只听见他语气哽咽又铿锵有力地说。
“领主,我要跟你学种地!”
宿晚落的嘴角抖了抖,就见他的伙伴急忙放下饭碗走来,把扑在长椅上的人拖走,两手强硬地把人控制住,脸上却透着反差的羞涩,“不好意思,他的脑子坏坏的。”
煮过的羊肚菌不如生前硬挺,软趴趴地搭在筷子上,蜂窝煤状的菌盖吸满汤汁。迟渡举着筷子观察许久,才终于把菌子送进嘴里。
他戳了戳宿晚落搭在桌面的手肘,满脸认真地发表意见,“好吃。”
多日的努力得到大家的认可,宿晚落抿着的嘴角悄悄上扬。
只是一顿饭的时间,外面的天却变了脸,外面下起滂沱大雨,哗啦啦的雨声听的人心尖发颤,而这场大雨,一直下到第二天早上也没有减弱。
领地旁的小溪水位暴涨,浊浪翻涌,浑浊的溪水裹挟着枯枝落叶,平日裸露的河床竟已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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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耶!是菌子小屋!
第50章 暴雨来袭
突如其来的大雨彻底浇灭气温想要升高ʟᴇxɪ的念头,宿晚落裹在被子里打了个喷嚏。
天空黑压压一片,雨声嘈杂得人整夜睡不安稳,不知道今天外出的居民会有多少。
幸亏领地内的土地平整,不会一脚一个水坑,但是过大降雨量已经给土壤带去负担,也给领地带来大麻烦。
昨夜,宿晚落已经换上舒服的麻布睡衣,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突然想起领地四面都是密封的围墙,雨水唯一的出口只有领地的栅栏木头大门。
整个领地就像只有一个小缺口的大盆,想到这,宿晚落从床上爬起,披着雨衣出去把围栏拆了。
于是,坚如磐石的领地,其中三面各被拆走了3单位的砂石围栏,换成破破烂烂的木头围栏。
但她没有拆除与小溪相邻的围墙,小溪肉眼可见地扩大,她也害怕一觉睡醒后,小溪变成大溪,没有边界感的溪水顺着围栏缺口就进来了。
9单位的砂石围栏躺在她的背包里,就等雨停后重新装上去。
眼见大雨完全没有停歇的趋势,宿晚落叹了口气,翻身下床。
她换上不吸水的皮甲,挑了双高帮的小皮鞋,扯过挂在门边的小粉雨衣匆匆出门。
出门后,雨水哗啦啦地往身上倒,即使隔着雨衣也打得身上生疼,宿晚落拢了拢衣领,半张脸缩在立起的衣领下。
农田的状态并不好,宿晚落跨过栏杆,率先查看红薯田的情况。
得益于高垄种植的优势,落在垄台上的雨水顺着土坡流到垄沟中,垄沟像是一条小河,内里的水流浑浊,豆大的雨水砸下溅起水花。
可是垄台的泥土本就疏松,有一小部分覆盖土层较少的红薯露出土面,接受暴雨冲刷。
熊皮靴子当成水鞋,宿晚落踩进泥浆里,用手把泥土重新培到露出的红薯上,防止根茎腐烂。
表面的泥土吸饱了水,一按下去,赭黄色的泥水从指缝间流走,凉意通过指尖传递到骨头里,寒意袭人。宿晚落捞起垄沟的泥土,挤干内里的水分,再重新堆放在露出的红薯上压实。
没过多久,她的手指冻得通红。
【优质·红薯苗】
属性:生长中,剩余时间24小时
这是第二批扦插的红薯苗,原本应该更早成熟,可是连日的雨水将肥料稀释,生长速度也就随之变慢。
不仅是重新培土,宿晚落手里握着小刀,将合适扦插的红薯藤割下,这片红薯田受雨水影响很大,她对收获的红薯品质没有太大的期望,但可以提前收集扦插用的红薯藤,等停雨后重新播种。
在此之前通过红薯块茎育种的红薯在两天前采收完毕,雨水对它们的影响不大,宿晚落同样把一部分的红薯放到供销社售卖,另一部分依旧用于育种。
因为有其他红薯留种的缘故,宿晚落对这批红薯的采收情况没有过大压力。
红薯田斜对面是同样高垄种植的芋头,芋头比起红薯更耐涝,所以宿晚落没有提前采收芋头。芋头田里有另一个身穿雨衣的人在,耳边都是簌簌雨声,雨衣帽檐宽大,遮挡大部分视线。
杜雪梅掐好时间,在芋头成熟前五分钟就到了田里,这时候正好开始采收。芋头的情况和红薯相差不多,雨水带走垄台上岗的泥土,白生生的小芋头被雨水刷得干干净净。
芋头的采收很快,只要握住芋头杆用巧劲斜着往外扯,与叶杆相连的芋头根茎就会从土中拔出,多子芋的品种在人工采收时容易遗漏小颗的子芋或孙芋。
杜雪梅将领主的教导记得清清楚楚,采收完一垄芋头后,还会返回挖开土壤仔细检查。
单薄的雨衣根本无法阻挡瓢泼大雨,杜雪梅的头发湿了一大半,她甚至能感受到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然后很快就汇聚成小水流,沿着脖颈流入雨衣里,内里的衣服也湿哒哒地贴在皮肤上。
碎发黏在额头和脸颊上,但她依旧专注于采收芋头,直到和从另一端开始采收的宿晚落碰上。
“领主。”杜雪梅惊讶,她稍微抬头就快速低下,不然雨水哐哐往嘴里下。
杜雪梅悄悄摸摸吐掉嘴里的雨水,她可不敢往肚子里咽,听新来领地的人说,他们之前有的同伴就是懒得烧开水,直接饮用野外的水源,结果染上痢疾。
最后人走的时候痛得在地上乱滚,血条消失反而像是一种解脱。
宿晚落怕疼,恨不得把脸都缩进雨衣里,雨滴带着冲力如同小石子,她瓮声瓮气道:“你把芋头先送到我家门口,然后去检查一下苹果树的情况,弄完就回去吧。”
“拜托了。”宿晚落把芋头都交给她。
杜雪梅坚定点头,“没问题。”
在下小雨的时候,宿晚落就到苹果树试验田中对果树进行处理。嫁接后活下的砧木最终只有6株,而嫁接部位最好不要井水,且风雨之下容易引发接穗脱落和病菌感染。
宿晚落找来大片的芭蕉叶和蔺草搓成的麻绳,把嫁接接口包裹起来,扎进顶部,但底部要留有合适的缝隙透气。加上砧木都是相对幼小的小树苗,她还找来粗木条进行加固,避免难得嫁接成功的树苗腰折。
宿晚落把检查的重点一一告诉杜雪梅,看着她在风雨中艰难前行的背影,收回视线,走向蕨菜田和白花菜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