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去年初麦当劳在莫斯科开了第一家店之后,汉堡包就成了莫斯科的热门单品。无数人排着长队去购买一只相当于莫斯科地铁一张月票价格的汉堡包。
现在,到了华夏大地上,她们依然想吃汉堡包。
王潇当然OK。
金宁大饭店为了招待外宾,原本就有汉堡包和三明治供应。后来在王潇的建议下,还放在了服务社对外销售。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比不上大肉包的物美价廉,这二者销量只能说是平平,完全没有像王潇预想的那样火爆全城。
可见消费者的口味啊,当真难以预料。
然而江东本地人似乎不太感冒的汉堡包和三明治当真对了这群小姐姐的胃口,她们毫无心理负担地大快朵颐,平均一人干掉了一只大汉堡外加三明治,再来一杯浓浓的奶茶;然后才心满意足地跟着唐一成去钢铁厂招待所住下。
王潇可没准备预算请她们住金宁大饭店,500块钱一晚,她不是花不起,而是资本家自觉没必要。
她抬脚要跟人一块儿走,同回大厂,正好上“女人街”自选服装超市盘账。
从被迫提前开张到现在,店里的营业额分别是15万,20万,21万,18万,22万(当天来了好几拨外地单位组织的旅游团,外加第一次有顾客要求邮寄购置服装),23万。
今天礼拜天,又是美食节最后一天,客人比之前更多了,下单也猛的很。
王潇感觉今天销量能爆一波。
嗯,如果维持的好的话,以后每天营业额维持在10万元上下应该问题不大。
这样一年下来,刨除所有成本开支,单靠卖衣服,一年收入上千万还是有的。
说来当真拉仇恨,这个数字出现在王潇脑海中时,她一点也没生出成为千万富翁的激动。
就,挺理所当然的。
完全在她预料之中。
好吧,王潇承认,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倒卖苏联货挣的更快。
那些相机、夜视仪和望远镜、手表之类的,成百上千地一笔笔批发出去,一单就能抵得上自选超市一天的营业额。
她现在存折上的流动资金都已经破千万了。
她特地选择苏联相机和手表作为一二等奖的奖品,一方面是她拿到手的价钱便宜,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打广告,提醒批发商们可以到大厂的店里来进货了。
效果有吗?当然。
她已经在大厂这边走了1000只手表和500只相机了。后面这个数字应当还会涨。
咳咳,要不是因为倒苏联货的红利期短,一旦苏联解体,倒爷大军疯狂涌入,市场会被迅速瓜分;这样本小利高的生意,王潇绝对全身心投入进去。
可惜不行啊,天知道这块肉能吃多久。
包括现在,她也是占着目前做苏联货生意的倒爷主要活动区域集中在北方,南方还有大片市场空白的地利;否则哪里能这么容易出货。
与之相反,眼下服装生意的利润虽然差点,咳咳,那也是相较而言;但做服装的红利期很长,起码在房地产和电商经济发展起来之前,它都相当赚钱。
所以王潇要做长线啊。
置办物业把服装店开遍全国大中城市,等到电商兴起之后,将线下销售往线上销售倾斜,然后等房价飙升到巅峰时,直接抛售物业,回笼资金离场。
哎,吃时代红利的人就是如此的平平无奇。
所以这第一家服装自选超市,她必须得做起招牌来。
王潇在心中思量着,这过程中她也该吃一波互联网的红利,早点运营个服装销售网。
待到热钱大笔涌入互联网后,这个服装网势必会被收购。到时候她再看情况决定究竟是入股还是直接拿钱走人。
对了,当务之急是把男装销售赶紧安排上。
这次美食节期间,陪着姐妹和女朋友来逛街的男同志看到店里的戴安娜同款时,好几个人都主动询问《我本善良》里的齐浩男同款。
齐浩男之后,港剧再无可恋之人。
的确不是吹的。
电视上的齐浩男,当真风度翩翩,难怪这么受欢迎。
让王潇都感觉自己还是胆子太小了,应该早点把棕床厂收拾出来上男装的。
仔细想想看,这时代的男同志也很追时髦呀,相当舍得在自己身上花钱。
主要还是医疗教育尚未走向产业化,大家住房也靠单位分配。
少了这三座大山,老百姓可不就在吃喝玩乐上下功夫了嚒。
王潇一边想一边往外走,都到饭店门口了,又被人拦下。
龙华电视机厂的吴厂长满脸着急:“哎呦,王工,你可得帮帮我们。”
唐一成看到吴厂长的人,在心里呵呵了一声。
这会儿着急啦?过年时怎么厂里一个个都是大爷,都不肯动一动开个仓库门把货发出去。
真服了他们,厂里年过节费都发不出去了,他们怎么还能过年过的那么开心。
这下好了吧。
王潇掉头就去找了京城的电视机厂。
到现在已经发了三批货走人,人家库存直接清空,对外欠的三角债也还的七七八八,瞬间无债一身轻。
这泼天的富贵原本属于龙华电视机厂啊。
谁让当初他们家不要的。
王潇倒是特别客气,还主动安慰对方:“等下次啊,下次有人要电视机的话,我肯定第一个着我们龙华电视机厂。”
短时间内大概不可能了。
从开过年到现在,经她的手走了三万台电视机,苏联那边的合作伙伴在蒙古国清货也要时间。
说着,王潇就冲对方点点头,准备继续抬脚走人。
吴厂长却拦着她:“别别别,王工,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其实我最愁的呀,还是彩电。”
为啥呢?
因为一来黑白电视机的成本低,而且虽然积压了库存,但费点心弄到农村地区去销售,还是能一批批的卖掉的。
二来前几年彩电俏,供不应求。他们在轻工业局的指挥下,甩开胳膊拼命生产,产量不断创新高。
加上彩电本身生产成本就高,一积压,就是好几千万压在仓库里,直接把厂子都要压垮了。
厂里现在天天愁怎么把彩电卖出去,甚至还发动全厂职工出去搞推销,可惜收效甚微。
王潇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建议:“彩电贵呗,要不厂里想想办法打打折?大家还是想看彩电的,便宜了自然就买了。”
吴厂长大倒苦水:“我想降啊,不让降。”
到这份上了,说个不好听的,他们龙华电视机厂,哦不,应该是全国的彩电生产厂家都顾不上亏不亏本的问题,大家想的都是能回多少资金就回多少资金。
否则从前年拖到现在,工厂实在吃不消。
但是,就跟三十年后房企想降价自救也艰难一样,现在彩电价格不是你想降就能降的。
随便降价,那是扰乱市场秩序,会被处罚搞不好还要蹲大牢的。
王潇爱莫能助:“那我也没办法呀。”
吴厂长却不相信。
他虽然搞不清楚王潇真正的背景,他一直认定对方很有能耐。
所以这回他非得拉着人:“哎呀,王工,那你就好好给我们出出主意吧。”
王潇看看天色还不算特别晚,又想着和气生财,龙华电视机厂跟钢铁厂之间也有好几百万的债务,便没一口回绝,而是询问了苏联大姑娘们的意见:要不要坐下来,再喝一瓶可乐?
大姑娘们相当好讲话,痛痛快快地喝起了可乐。
王潇抬起表让吴厂长看:“真的不能多聊,我跟人约好了,得赶紧回大厂。”
吴厂长满脸堆笑:“哎,我们那个彩电啊,你能不能想想办法也帮忙搭老毛子的线。放心,我们厂是有规矩的,提成肯定不会少。”
王潇当真无可奈何:“真不是我不想啊,实在是老毛子看不上咱们的彩电。这没办法的事,他们是社会主义的老大哥,不相信自家的技术,更加不可能相信我们的技术呀。”
要怎么说呢,这就是一个阵营里的弊端,缺少了神秘滤镜。
华夏人对苏联好歹还有老大哥情结。
反过来可不行:当年还是我支援你们家搞工业建设的呢,你有几斤几两重,当我不知道?
吴厂长急了:“我们的彩电也没那么差。我们龙华电视机厂的彩电就从来没发生过爆炸事件。”
王潇摊手:“你知道我知道有什么用呢,得让老毛子相信啊。我哪儿来的这能耐呢。”
吴厂长还眼巴巴的:“想想办法噻。”
王潇只能接着摇头,送上门来的钱她当然想挣,彩电的利润比黑白电视机高多了。
但不是所有的钱她都有能耐挣。
她被缠的吃不消,正琢磨着该如何溜之大吉,刚好有人过来打招呼,为她介绍新客人。
来自南朝鲜的外商,想来大陆地区碰碰运气,看有没有合适的投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