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普诺宁含糊了一句,“她不会甩了伊万的。”
莉迪亚都无语了,男人们真是莫名其妙地自信,什么叫王不会甩了伊万?就因为她爱惨了他吗?
上帝,她可以爱他爱得死去活来,也可以爱别人爱得天昏地暗。这只能说明她有很强的爱人的能力,不代表她只会爱上一个人。
可是莉迪亚不知道该如何向丈夫解释这件事,因为听着好像她在暗示王水性杨花一样。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的丈夫根本不在乎王潇是不是忠贞。
就像男人并不会多在意另一个男人对妻子是不是守身如玉一样。因为世人评判男性的标准永远社会属性>家庭属性。
普诺宁之前也跟现在的妻子一样,害怕王潇会甩了伊万。
她这么做,不仅会伤害到可怜的伊万;也会严重影响自己和她的同盟关系。
他正是依靠王潇和伊万的亲密关系,才和王潇缔结起的联系。一旦前者消失,后者也很可能会烟消云散。
这对他的政治之路来说,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
但是现在,他已经不怕了。
他知道王潇不会再轻易放弃伊万,她已经在伊万身上下了大注,不到迫不得已,她都不会跟伊万解绑。
这就是沉没成本。
在巨大的沉没成本面前,爱不爱的,还重要吗?不,早就不重要。
况且,谁又能说这不是爱呢?
爱是什么?
普诺宁记得自己曾经看过的一句话,这世上的爱只有两种表现方式:一种是给钱给资源,一种是亲自下场帮你解决问题。
其余的,都是甜言蜜语,糊弄人的鬼话而已。
如果按照这个标准,谁敢说王不深爱着伊万?不结婚不生孩子又怎样?
她能给而且已经给了伊万的,远远比那些都多。
她跟他做生意,把他带到了俄罗斯首富的位置。上帝啊,普诺宁也是突然间才意识到,伊万拥有的财富数量已经惊人。
她把俄联邦副总理的宝座捧到了他面前。
她还帮他谋划,真当了副总理,又该如何收拾眼下俄罗斯的烂摊子。
不是高大上的口号,而是切实可行能解决困局的方案。
普诺宁突然间忍不住无声的苦笑。
他无法描述自己胸中翻滚的情绪,只能亲了亲妻子的额头,柔声说了句:“睡觉吧。”
合上眼皮之前,他想到了王潇的话:如果莉迪亚真的没办法适应第一夫人的位置,那他就得提前培养列娜了。
在西方社会,元首夫人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履职的时候,元首的女儿通常会顶上这个位置。
毕竟,第一夫人始终都是一个职务,而不是具体的某个人。
他想,也许这件事得尽快提上日程了。
在睡着之前,他迷迷糊糊地又想,就是不知道,副总理的事,别列佐夫斯基肯不肯放手,让王如愿以偿了。
估计,难。
普诺宁不愧是在权力场上打滚的人,对权力的敏感度远超于普通人。
待到六月份,第一轮大选结束,总统力压一众参选者拔得头筹,顺利进入第二轮大选的庆功宴上,别列佐夫斯基就抛出了他理想中的副总理人选:“我提议波塔宁先生,我认为他适合担任副总理的职位。”
波塔宁出身外贸部高官家庭,频繁的外事活动让这个家族拥有广袤的人脉和广阔的视野。他本人也被戏称为“贵族”。
严格来说,这群寡头里,波塔宁确实是合适的从政人选。
但王潇管他合适不合适,副总理是她给伊万诺夫准备的,其他人再合适也得让。
她毫不犹豫地摇头:“我不同意,我提议的人选是伊万。”
会场上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有人声音都颤抖了:“伊万?Miss王,你在开什么玩笑?他才32岁,他……根本没经验。”
王潇半点儿都不犹豫地怼回头:“32岁又不是3岁,怎么就不行?况且俄罗斯的副总理都得七老八十才能当吗?不干哪儿来的经验?”
总统千金季亚琴科也有点惊讶:“王,你为什么会想到让伊万当副总理?”
王潇不假思索:“因为他们会欺负他。”
她目光扫视一圈众寡头,“我不可能一直待在莫斯科。我不在的时候,还不知道你们会怎样变着法子欺负伊万呢。所以,必须得是伊万。我决不允许他被你们欺负。”
宴会厅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就为了保证他不被欺负,就让他当副总理?
简直是在开玩笑瞎胡闹吧。
俄罗斯的副总理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作者有话说:
昨天改了一天的材料[让我康康]
第420章 我绝不退让:女性必须得200%的发声,才会被听见
别列佐夫斯基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昏眩。
来了来了,又来了。
王潇这个人给他的最大感觉就是特别的分裂。
她理智的时候理智得吓人,再严峻的局势,再复杂的环境,她都能够抽丝剥茧,迅速抓住重点,然后立刻解决问题。
但她一旦情感上头,那就完全不讲道理,简直可以说是胡搅蛮缠。
偏偏她一张嘴又厉害得很,轻易就能把人带进她的逻辑,然后直接绕晕过去。
所以别列佐夫斯基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Miss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谁会欺负伊万呢?我们都喜欢伊万,是不是?”
闻声的众寡头们,有人点头,有人看戏,但谁也没握着拳头摇旗呐喊。
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们本来也没打算争这个副总理的位置。
政府官员什么的,早就不是苏联时代的党政干部了,做出成绩来的大亨们还真未必看得上。
王潇冷笑:“还没欺负?抱团呢,回回都把伊万排挤在外头。前面的我就不提了,省得你们说我是女人心眼小,动不动就翻旧账。这一回呢?举荐副总理,为什么谁都没跟我,没跟伊万打过一声招呼?”
她的眼睛跟锥子一样,千年寒冰凿出来的那种,狠狠地扎向对面,“之前我说苏联的共青团挑你们出来做生意的时候,打的就是危机时刻把少数族裔推出来应对危机,把你们推向看不见的悬崖,随时好让你们顶锅。等到危机一解除,再把你们踢出局。怎么?”
她唇角浮出讥诮的笑,“现在你们有样学样,要用在我们身上了?这是觉得过了河,可以拆桥了?先生们,请不要做这种不聪明的事!”
别列佐夫斯基感觉自己脑袋都要炸了,还得强撑着尬笑:“Miss王,没有的事,真的没有。”
他为什么没提前跟王潇打招呼?因为他根本没意识到王潇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不然他得承认,在他内心深处,王潇=麻烦,只要不是必须,他都不想没事找事跟王潇说事。
王潇一点也没有就坡下驴的意思,反而咄咄逼人:“那么请你告诉我,伊万为什么不可以?他差在哪儿?”
她的目光锁定了古辛斯基:“先生,你认为伊万不可以吗?”
古辛斯基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所有的热闹,只要不是热闹发生在自己和自己爱护的人身上,大家都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吃饱了撑的,要不拆NTV大股东的台?
况且这位大股东是真的给钱给资源,既不对NTV的工作指手画脚,又主动帮忙主动牵线搭桥,这样的股东上哪找去?
于是古辛斯基毫不犹豫地表明了立场:“我没有任何意见。”
水晶灯的光芒像融化的金子,流淌过雕花银盘里的每一道菜。
刚烤好的小羊排泛着焦糖色的油光,刀叉落下时能听见酥脆外皮裂开的轻响,肉汁漫出来的瞬间,混着迷迭香的气息在空气中炸开。
顶级鱼子酱盛在冰雕的容器里,黑珍珠似的颗粒在灯光下波光流转,旁边摆着的贝壳勺泛着温润的珠光。
肥美的鹅肝躺在无花果酱铺就的床上,边缘烤得微焦,如同一块被夕阳亲吻的琥珀。
而王潇面前,那碟切得薄如蝉翼的肴肉最是显眼。水晶冻裹着粉嫩的肉,在灯光下透着半透明的色泽,旁边摆着小巧的醋碟——是镇江香醋。
上帝呀,谁敢忽略她?
为了招待她这位贵客,他们甚至连长城饭店的大师傅都没入眼,因为上一次的葱油鸡明显不讨她欢喜。
他们是特地从华夏大使馆请来的厨师,做的一手正宗的淮扬菜,连醋碟里的姜丝都切得细如发丝,处处彰显着无声的讨好。
可即便这样,王潇也没放过他们,目光一个个地扫过去,一个个地点名质问。
作为旁观者的尤拉都吃不消了,悄悄跟普诺宁耳语:“他怎么想起来让伊万当副总理了?”
上帝呀,他之前真的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普诺宁面上不动如山:“大概是刚听到有这一茬吧。你又不是不了解她,什么好东西,别人要敢落下伊万,她肯定要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