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向上走的人会这么想?起码她不会,王潇也不会。
孙秘书一乐:“哟!王总要这么想也好,豁达了。”
我把你扶上更好的位置,我也不介意你离开。因为这个过程中,我同样到了更好的位置。
咦,怎么听着好像跟功臣和老东家好聚好散一样?
得,果然生意人做事,时时刻刻都透着生意人的底色。
此时此刻,时差五小时的莫斯科还天光大亮。
王潇美滋滋地向季亚琴科炫耀她的小熊猫,看,长得多可爱啊,从小萌到大,一点颜值尴尬期都没有。
那个大尾巴甩啊甩的,真是甩到了她的心巴上。
季亚琴科也觉得小熊猫长得挺好玩的,但仅仅是好玩而已,完全达不到王潇的那种吸猫的狂热。
况且她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情:“王,你非要离开莫斯科吗?你不用担心,你是总统形象顾问,你留在莫斯科理所当然,不用避嫌。”
季亚琴科现在怀疑伊万诺夫是不是已经开始后悔了,他当了副总理,他作为东亚人的未婚妻就得避嫌,早出现在俄罗斯国民面前,否则,很容易引起民族主义者的愤怒。
王潇摇摇头:“不,我得走,本来7月份总统大选结束,我就该去南非了。那边的生意一直没人看着,也不晓得有没有被暗度陈仓。”
季亚琴科没办法劝下去了。
伊万诺夫当了副总理,他们的生意重担自然就落在了王潇肩上。
她能让人家不管生意吗?
刚好这座庄园的男主人过来了,季亚琴科立刻让出了自己的位置:“我去看一看他们的醋栗果酱熬的怎么样了。”
伊万诺夫冲她点头微笑,坐到了王潇身旁,久久不吭声。
他知道王潇要去南非了,3月份的时候,王潇就想去,为了逃离让人憋屈的莫斯科。
那个时候他也很期待,因为当时他们没有想过副总理的事,他们是计划一块儿过去的。
可是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他的人生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丧失了自由,他被国家绑架了,他不能跟她一块儿去南非了。
那种说不清楚的沮丧和委屈在伊万诺夫的胸腔发酵,让他酸楚得几乎撑不下去。
他把脑袋靠在王潇的肩膀上,久久不吭声。
后者放开了小熊猫去吃竹笋,改而摸上了他的脑袋,柔声道:“自己照顾好自己,知道不?别吃别人乱递过来的东西,别喝别人乱递过来的饮料,晓得不?”
伊万诺夫用自己的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声音闷闷的:“晓得的,他们会看着我的。”
王潇笑了,继续叮嘱他:“少喝点酒,不要听他们的忽悠。”
伊万诺夫点点头,茂密的头发蹭了她的下巴发痒。
他也有要求:“你可以去玩,但是要藏好了,不能让我知道,否则我会难过的。我已经很难过了。”
王潇笑着摸他的耳朵:“行了行了,我是去忙工作的。我真要花天酒地的话,我会提前跟你打招呼。”
伊万诺夫开始捂自己的耳朵,嘴里嘀嘀咕咕:“那我一辈子都不想听你打这个招呼。”
8月的莫斯科,风如同被森林过滤过一样,哪怕晒着太阳,吹在人身上,也不复灼热。
这座城市的秋天,很快就会来临。
普诺宁散步到附近,想看看小熊猫。
瞧见依偎在一起的小情侣,他立刻下意识地转身,想要离开。
王潇却开口喊住了人:“弗拉基米尔,帮我照顾好伊万,别让人欺负他,伤害他。”
这一回,普诺宁没在心里翻白眼,吐槽,轮得到她说这话?他跟伊万什么关系,铁打的关系!
因为现在,她有资格说这话了。
普诺宁点点头:“我会护住他的。”
他还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保证等你回来,就全须全尾地还给你。”
王潇笑了:“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地明天飞去南非。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早啊!
第424章 魔幻开普敦:权力的力量
8月的开普敦像泡在蜂蜜里头,阳光也带着柔软的金边。
飞机刚穿出云层,王潇就凑到舷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抵着冰凉的玻璃。
她目光所及之处并非想象中连绵的草原或土黄色的戈壁——地理上,南非拥有大片沙漠。
而是一片铺到天际的绿,深绿的是桌山的原始森林,浅绿的是沿海平原的葡萄园,再往远些,碧蓝的大西洋如同一块被阳光晒化的宝石,轻轻漫过白色的沙滩,连浪花都泛着碎金似的光。
“真美啊!”她忍不住喟叹,“我们真该早点过来的。”
莫斯科的夏天确实迷人,但是开普敦自带一种独属于热带的明亮色彩,让人无法不着迷。
她再度迷恋地看着窗外的风光,准备和人分享内心的感触,迟迟没有等到回应,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她是一个人到了南非。
可怜的伊万还在莫斯科的白宫里,跟一群官油子明争暗斗呢。
多可惜呀!
她在心里头叹气,可惜他现在看不到。
飞机终于稳稳地降落在平坦的跑道上,广播里空姐像阳光一样灿烂明亮的声音,提醒旅客们可以下飞机了。
王潇起身,被簇拥着往外走。
一下飞机,她的耳边就响起了响亮地倒吸凉气的声音,伴随着小高迟疑地质问:“老……老板,我们没坐错航班吧?”
不要觉得坐错国际航班是件很奇怪的事,事实上,机场几乎每天都会碰上这种倒霉的乘客。有些目的地确实非常容易混淆。
所以哪怕助理订错了机票,也应该是可以理解的。
王潇疑惑:“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坐错飞机了?这里就是开普敦啊,刚才空姐也提示了,这里的招牌也是开普敦。”
小赵忍不住瞪大眼睛:“这里是南非?!”
瞧瞧跟明信片一样铺展在他们面前的是什么?
是宽阔整洁的停机坪上停满的各色图标、来自世界各地的飞机,是高大宽阔、人流如织的明亮的航站楼,是远处清晰可见的、覆盖着大片高级住宅区的青翠山峦,是碧蓝如洗的天空和波光粼粼的大海!
它漂亮的先进的干净的比明信片上的欧洲还欧洲。
真的,两位保镖可以发誓,他们跟着老板走南闯北,就没见过比它更漂亮的机场,包括日本东京的机场也要退一射之地。
因为东京太狭窄了,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憋仄感,比不上这里的开阔,似乎天都要比别的地方更高一些。
非洲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是黄沙漫漫、草原莽莽、部落村庄,是电视里播放的那种原始与荒凉,是贫穷,是落后,是死亡。
所以他们国家才要援非呀,勒紧裤腰带都要援非。
如果非洲是这样子的话,还援个屁的非,简直就是叫花子给富豪送钱,纯纯的当小丑叫人取乐来着。
王潇被他们的叽里呱啦一通输出给逗乐了,意味深长道:“记住了,非洲是非洲,南非是南非。这可是金子堆出来的国家。”
人家的自然资源多得天独厚啊,黄金储量世界第一!
高光时刻,它的人均GDP甚至直接压了英国一头。
两个保镖还在惊疑不定,见多识广的柳芭已经护着老板往前走。
小高和小赵顾不上巨大的三观冲击,赶紧跟上。
这一回,他们护着老板出来,可把伊万诺夫先生给急坏了。
他不放心老板的安全,一门心思地想把自己用惯了的尼古拉等人也叫老板带出来。
但是他们王总拒绝了,理由是,伊万诺夫先生留在俄罗斯同样危险。
政治暗杀就没停下过,国会议员和州议员之类的政治人物倒在街头,新闻也不过热闹一阵子而已。
用惯了的保镖还是留给他自己用吧。
小高和小赵可是在伊万诺夫先生面前,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不会让王总遭遇任何危险的。
他们警觉地护着人往大厅走,远远地,便已经看到了熟悉的方块字。
在布加勒斯特有过几面之缘的张经理——也是开普敦华夏国际商贸城负责人,正竭尽全力地将接机牌高高地举起,拼命地挥手。
他还不是一个人,他还带了助手。
同样的3块招牌一字儿排开,瞧着相当醒目。
小高和小赵唇角不由自主地露出笑,正要跟着老板上前的时候,突然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严格来讲,人家不是程咬金,而且未必认得程咬金。
三位身材高大,面容严肃的白人男子身穿深色西装,如同摩西分海般从人群中走来,立在了王潇面前。
领头那位那位两鬓斑白的先生伸出手,礼貌地打招呼:“你好,Miss王,我是俄罗斯驻开普敦总领事馆的参赞,安德烈·彼得罗夫。奉大使先生指示,前来迎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