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诺夫要如何阻拦他们?作为这个国家的副总理,他怎么可能阻拦大笔金钱涌入自己的国家呢?
直觉告诉他,这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还会有更多的资金,迫不及待地涌进来。
他管不了这些,就只能管他能管的事情:“阿纳托利,你们必须得说话算数,该分配给我的预算,一个卢布都不能少,否则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嘿!我就说我没看错。”涅姆佐夫兴致勃勃地跑了过来,“你们怎么都在机场?”
他是准备出发去西伯利亚,那里有示范点,被挑选作为农场企业的示范点。
因为农村改革的事,丘拜斯没少跟涅姆佐夫争执,现在看到人,他也是一声呵呵:“你的副总理阁下正在为你争取资金呢,说少了一个卢布,就要找我算账。上帝啊,这是我管的事吗?钱要怎么花?是白宫决定的,根本就不在克里姆林宫的工作范围内。”
涅姆佐夫才不在乎这事儿究竟归谁管呢,他只在意:“那确实是不能少,水利建设跟不上,农业肯定完蛋。”
他在华夏长三角地区考察乡镇企业的时候,听当地农民提到了当年挖河挖渠对提高农业产能的效果惊人。
苏联就是当年水利建设没跟上,明明有这么庞大的国土面积和适宜的耕地,竟然发展到后面需要进口粮食的地步,简直不可思议。
丘拜斯听到他的嘀咕,不由得吐槽:“苏联就是不干一点正经事,留下烂摊子,还要我们收拾。”
有集体农场的时候,苏联完全可以向华夏的生产队和公社一样,组织农民兴修水利工程啊。
那个时候能够搞义务劳动,现在却要掏钱,政府哪有那么多钱?
王潇实在听不下去了,摆手道:“先生,请你们现实一点。长三角地区搞水利,主要是利用冬闲期,那时候水位下降,农民有时间,也适合搞水利建设。俄罗斯冬天这么长,一上冻,怎么挖水渠?”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当初,苏联政府想用核·弹炸人工湖,也是没办法的事。
丘拜斯被噎得哑口无言,又转头看伊万诺夫:“要不今年就全部打灌溉井吧,上帝啊,伊万,你知道的,我们要花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挖人工河,开支太大了。”
伊万诺夫却坚定地摇头:“不行,分散的面积小的耕地,打井可以针对性地解决灌溉问题,安装滴灌设备,来提高水资源利用效率,增加作物产量。但是大片的耕地,那点灌溉井够干什么用?”
他半步都不肯退缩,“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讨论过了,像远东地区的耕地主要分布在阿穆尔州南部、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南部、滨海边疆区南部的平原上,这些地区江河众多,完全具备开挖人工河进行大规模灌溉的自然条件。今年就必须得动起来。”
上帝啊!他中学地理老师要是听到他这番滔滔不绝的话,说不定要激动到流泪。
他当年学地理的时候,可是个标准的学渣,这些州名他都背不清楚。
但现在,这些州的情况已经在他心中形成了一本书,需要什么,他就能在心里直接翻出来看。
可见人不逼一逼的话,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潜力有多大。
丘拜斯急着去接自己的客人,而且伊万的旁边还站着王。以她的嘴巴,如果她下场的话,自己十之八九会被挤兑得更厉害。
“好吧好吧。”他做了一个求和的手势,“我绝不干涉白宫的支出预算,我期待着我们都有好运。”
助理已经取来了登机牌,伊万诺夫急着送王潇等人去排队过安检。
他走之前还叮嘱涅姆佐夫:“你去现场的时候帮我盯着当地的水利建设。你知道的,鲍里斯,俄罗斯官场有太多尸位素餐的人,我找不到什么值得信任的人,你是我现在最信任的人。”
涅姆佐夫都被他说激动了,点头赞同:“对,这个国家需要年轻人。我们就应该把那些醉醺醺的老家伙从高位上赶下来。”
伊万诺夫赶紧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差点没把眼睛珠子瞪出来:“上帝呀,我求求你不要说话了!”
什么叫醉醺醺的老家伙?
要论起俄罗斯政坛坐在高位上的醉醺醺的老家伙,放眼全世界,你问谁,谁的第一反应都是克里姆林宫的总统阁下。
涅姆佐夫满脸无辜:“你知道的,伊万,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还是很佩服总统阁下的。”
他敢接受风险系数那么高的心脏手术,就代表他是一个勇敢的人。
勇敢的人,永远值得敬佩。
伊万诺夫无奈:“都是听在别人耳中,很难不产生其他联想。求求你了,鲍里斯,我亲爱的鲍里斯,为了我们的事业,为了俄罗斯的未来,请你说话之前稍微想一想。我不能接受你被攻击,以至于被迫停下手上的工作。因为我等不起,俄罗斯也等不起。为了俄罗斯,我请求你。”
涅姆佐夫被他的话压得吃不消,只能开口求饶:“好吧好吧,我亲爱的伊万,我一定会注意。”
他跟他一样,迫切地期待俄罗斯能有一个崭新明亮的明天,充满希望的阳光能够洒在这片土地的每一个人身上。
王潇的运气显然要比他们好多了?
莫斯科的春天还要等上许久,灿烂的阳光也姗姗来迟。
但是南非不一样啊,哪怕3月份已经是南非的秋天,阳光依然灿烂到可以装起来,拿出去售卖。
从3月份开始到5月份,她一直待在南非,着手建设购物网站的配套体系,以及试运行,每天都能充分感受到阳光的灿烂。
真的,南非但凡能解决严重的社会治安问题,把配套设施建起来,就以它优越的自然条件,成为不了世界闻名的旅游旺地,才真叫咄咄怪事。
它的秋天也美呀,不管是西开普省丰收的葡萄园,还是克鲁格国家公园夕阳下的百兽奔腾,都美得惊人,更别说秋天的山脉了。
伊万诺夫这回倒不算亏,起码见识了一把南非的秋天美景。
因为4月初的时候,他作为俄罗斯副总理打前哨,来南非商讨俄罗斯原油出口南非的事。
他倒是想出口成品油呢,但是南非有西方企业建立的大大小小的炼油厂,更加希望获得便宜的原油。
本着没鱼虾也行的心态,俄联邦政府认为可以谈,于是双方就坐下来做了初步接触。
中途,伊万诺夫挤出了一天时间,好歹算在南非逛了逛,然后又惨兮兮地飞回莫斯科汇报工作了。
这种大事想要定下来,最后还得总统出访南非,双方元首坐在一起,双方签下合同才算盖棺定论。
不过,伊万诺夫这个副总理虽然惨,捞不到休假。
但他再惨也惨不过泰国的国家领导,后者现在才叫正儿八经的焦头烂额呢。
就如同王潇当初预测的那样,三月三号,泰国政府刚自揭伤疤,华尔街游资便气势汹汹地卷土重来,拼命地大量抛售泰铢。
泰国金融市场直接遭遇了一场海啸,泰铢完全扛不住,越来越疲软。
跃跃欲试的周亮恨不得一天三个长途电话,话里话外都在催促老板出手。
要搞泰铢的话,越早出手,潜在利润越大,建立核心头寸成本越低。
最后才出手的话,就变成别人吃肉,他们喝汤了。
王潇嫌他吵:“好吧好吧,动手吧,不要做现货市场,省的被泰央行针对性打击。主要做远期。”
周亮大喜过望,立刻应下。
与国际投行签订泰铢/美元的三个月期的远期卖出合约。这只需要缴纳少量保证金,就可以建立巨大的风险敞口,且资金成本低。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
从1995年327国债事件后,老板除了让他资金过了几道手,好参加俄罗斯的私有化拍卖外,也没给他具体交代过什么任务。
他蛰伏的心焦。
现在,终于轮到他上场了,他一定要打一个漂亮的开门红。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周末愉快
第440章 关门打狗:人是最大的变数
周亮想的是挺好的,而且他下场没多久,泰铢就扛不住了,汇率直接跌到了1美元兑26.70铣。
就在空头们欢欣鼓舞,准备动手收割的时候,结果泰央行又气势汹汹地反扑回头了。
5月14日,泰国政府开始掏家底,动用了超过60亿美元入市回购泰铢。
5月15日,泰国央行再度出手,出台了新政策,禁止本地银行向索罗斯等代表的外国机构借出泰铢,并直接将隔夜拆借利率一下子从10%暴涨至1000%。
5月16日,泰国政府找盟友,开口向周边国家求援,于是深感唇亡齿寒的新加坡、马来西亚以及香港银行纷纷入场,动用自家的美元购买泰铢。
一连三板斧,在硬生生地砸了150亿美元后,泰铢终于停止了跌势。
到了5月20号,它的汇率涨到了新高,一美元兑25.20泰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