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_金面佛【完结】(1197)

  “渡边太太知道呔,日本的家庭主妇要怎么来调查了解俄罗斯的经济运转规则?她们只能看最表面的东西做判断。”

  “日本经济疲软,职工的工资在下降,银行存款利息又低,她们除了把钱拿出来,存到他们认为利息高的国家来赚利息差,也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来保证家庭收入了。大家都是普通人,只能用尽一切他们认定正确的方式,来想方设法维护自己和家人的生活质量。”

  她怀里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似乎消停了一点。

  王潇又开始表扬他:“而且这证明了从去年到现在,你们起码控制住了通货膨胀。不然大家也不会相信俄罗斯经济的未来,主动跑过来送钱。”

  伊万诺夫声音闷闷的:“有很多问题,问题根本没有得到真正的解决。我什么都做不了。”

  他从小到大都顺风顺水,不的为学业头痛之外,没有遭遇过任何真正意义上的挫折。

  遇见王潇之后,他更是跟开了挂一样,一路扶摇直上。

  直到他做了副总理,他才逐步了解他究竟接手了一个怎样的烂摊子。

  偏偏他不能说,他不能告诉任何人,俄罗斯真实的经济状况到底有多糟糕。

  王潇低下头,亲吻他的额头,柔声道:“不,你已经做了很多,你做的很棒。”

  身居高位确实特别爽,但如果你良心未泯而且还是个责任感很强的人,那有可能也会变成一场灾难。

  你会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困局而怀疑自己德不配位,继而不断地自我折磨。

  王潇又亲了亲他的鼻子,再一次肯定:“你做的很好,真的很好。”

  可惜,伊万诺夫却无法因此就自信心直接爆棚。

  他只能勉为其难地挤出笑,心不在焉地说了一句:“但愿吧。”

  整个人都蔫蔫的,还带着点儿委屈。

  王潇笑着开始跟他讲故事,就是“这条鱼在乎那条鱼也在乎”的故事,最后盖棺定论:“看,获救的小鱼都在乎。有它们在,就有希望。只要保留了希望,那么一切皆有可能。”

  柳芭在心中叹气,这还得哄着呢。

  但看看现在的莫斯科的氛围,再联想到他们之前刚待过的曼谷,很难不让人怀疑,后者就是前者的未来。

  在这种环境下支撑,谁扛谁一个不吱声。

  确实怪难的。

  车子开到饭店,大家下车去吃饭——嗯,老板在飞机上就光顾着睡觉了,基本啥都没吃。

  在停车场,他们又碰到了投资客。

  有人心有余悸:“俄罗斯没问题吧?别再像泰国那样,说的那么好听,政府信誓旦旦,一轮又一轮的加息,最后还是举白旗投降了。”

  他的同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瞪大眼睛强调:“你在说什么呢?泰国多大?俄罗斯多大?两个根本不是一个体量级的国家。小国家三天两头换人,政府当然可以言而无信。大国家哪里能这么来?大国家才稳定。”

  王潇听了在心里叹气,不管国家大与小,任何国家做决策的时候,优先考虑的都是能不能活下去啊。

  伊万诺夫则听的心里压力更大,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

  草草结束用餐之后,他都没急着回白宫干活,而是打算先回家撸撸小熊猫,好歹抚慰一下自己的心情。

  可惜哪怕他已经遵循“逃避可耻但有用”的处世法则,但莫斯科的社交场依然不打算放过他。

  他们刚回别墅睡了个午觉,正一人抱着一只小熊猫发呆呢,别列佐夫斯基的电话就追过来了。

  公众的关注度普遍只能持续一个礼拜。

  去年5月份,因为犹太裔身份而备受俄罗斯民众抵制的媒体大亨别列佐夫斯基,在去年年底放弃了以色列国籍之后,便悄无声息地入驻了克里姆林宫,成为了克宫安全委员会副秘书。

  他在公众面前,以新身份亮相的时候,也没引起什么轩然大波,甚至没有多少人讨论。

  他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步入了政坛。

  现在他打电话给伊万诺夫,邀请对方参加今天的慈善晚宴。

  上帝保佑,摸着良心说,别列佐夫斯基一点儿也不想邀请伊万诺夫参加这场慈善晚宴。

  7月是莫斯科的度假季,大部分高级官员们或者去黑海,或者去西欧,来消磨自己的夏日时光。

  留在莫斯科的人,寥寥无几。

  这也就让别列佐夫斯基无形之间,成为了俄罗斯的首都眼下地位最高的人之一,所有人都得尊重他的意见,所有人都要围着他转。

  偏偏伊万诺夫这位年轻的副总理突然在这个时候从南非跑了回来,一下子又把所有人的视线都拉了过去。

  别列佐夫斯基想假装对方不存在,又害怕他和王潇突然间改变行程,返回莫斯科,是打了什么坏主意。

  上帝啊!古辛斯基在外面转了一圈,都没能拉到强有力的外援之后,回到莫斯科,找到同盟军就是同为媒体大亨的别列佐夫斯基。

  后者还准备好好分一杯羹呢,一点也不希望不速之客来打乱他们的计划。

  所以他得借着慈善晚宴的机会,把人call过来,趁机打听一下底细。

  他漂亮话说起来是一套又一套:“哦,我亲爱的伊万,你必须得来。你来了,才能代表俄罗斯对慈善的重视。看,有钱人们都从口袋里掏出钱来,才能帮助我们的国家更好。”

  挂电话的时候,伊万诺夫还忍不住抱怨:“他就不能专心致志地去当他的伴郎吗?什么都要掺和下,真是没完没了。”

  王潇好奇:“伴郎?什么意思?他没结婚吗?不会吧,他早就成家了吧?”

  在她的印象当中,伴郎好像都是未婚男青年担任的呀。

  伊万诺夫叹气:“他一直在充当七寡头的带头大哥,教别人做事。所有的事情都得通知他,他想掌控一切,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没通知他的话,他就会焦躁不安,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所谓的伴郎,是莫斯科社交界私底下嘲笑他的绰号。

  说的是他总是希望成为每一场婚礼的伴郎,每一场葬礼的掘墓人。

  王潇听了都觉得好笑,但更可笑的是,即便大家不满,莫斯科的社交场还是默许了他的行动。

  可见人类忍耐的底线总能一降再降,甚至到了荒谬的地步。

  伊万诺夫听得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长长地吁了口气:“确实如此,大家都想当好人。”

  谁也不愿意得罪别人。

  王潇好奇了一句:“慈善晚宴,那谁是慈善的主办方?”

  她本以为是打电话来邀请的别列佐夫斯基,常规也是如此。

  但听了他的伴郎事迹,她又不肯定了,最晓得那家伙是不是在强行掺和?

  伊万诺夫心事重重:“应该是索罗斯的慈善基金会吧,他们经常办这种宴会。”

  王潇不由得好奇:“索罗斯在俄罗斯做的是什么慈善?”

  伊万诺夫想了想,不太确定:“他掏钱出版了新的儿童历史教材,给科学家和学者提供了生活补贴,除此之外,还资助了一些历史悠久的杂志。”

  他急忙补充了一句,“历史教材,我专门找人看过,没发现什么问题。”

  他之前跟王曾经讨论过从教育入手,瓦解一个国家的套路,其中教材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

  王潇叹气:“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他现在可以小心谨慎,不夹杂私货,让你们习以为常。等到你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很可能就是他动手的时候了。”

  索罗斯最为人所熟知的是什么?不仅仅是金融大鳄啊。

  他也被认为是诸如乌克兰、格鲁吉亚等国“颜色革命”的幕后黑手。

  伊万诺夫又想叹气了,他明白其中的风险,但俄罗斯的经济状况要比政府公开发布的报表糟糕的多。

  一个没有钱的政府,永远是底气不足的政府。

  王潇抱着他,安抚地摩梭着他的后背:“没事的,抓大放小,先把主要矛盾解决了再说。”

  正如在饭店停车场,那几位外国投资客所言:俄罗斯是一个大国,它不会也不会轻易允许倒下。

  “来,看看今晚穿什么?我陪你一块过去。”

  她沉寂这么长时间,莫斯科的名利场,她也该露一露脸了。

  晚宴在大都会酒店,也就是当初迈克尔·杰克逊到莫斯科来开演唱会时,下榻的酒店。

  宴会现场布置的相当大气,留守莫斯科的官员和商人们,以及社会名流几乎都来了。

  正如别列佐夫斯基不乐意看到的那样,伊万诺夫携王潇入场的时候,立刻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无数认识不认识的人,都涌过来,同他们打招呼,他们简直成了众星拱月的那轮月亮。

  连别列佐夫斯基都找不到机会单独同他们说话。

  谢天谢地,宴会持续一半的时候,又有一位贵宾压轴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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